27、正面冲突 那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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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儿不见了，就在众人抵挡暗处甩来的几块儿冰棱时。
姜音离现在没空管那孩子，她更担心的是楚栎。那几块儿冰棱甩的看似随意实则都是冲着楚栎来的，她打起二十分精神等待着「噬寒」现身。
可对方却觉得这样很有趣，又在暗处射来几支冰箭。
“呲——”
几支冰箭依旧化成雾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噬寒」在暗，她们在明，就算能化解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只要时间一长身边这群人根本没有体力跟她耗。
姜音离的大脑飞速运转，「噬寒」怕火，可是藏在暗处，周边又是易燃的花草树木。
只要是放火那无异于烧山。
“阿紫，你跟姬蘅制造一个可移动结界。”
“是。”
可移动结界对寻常的异能者来说是一件十分耗能的事儿，但是对姬蘅这种千年大妖以及阿紫这样以神力化形的鸟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噬寒」低调了这么久，最近才活跃起来，想必是有目的的。
她看向一旁脸色泛白的楚栎，脑子里浮现出「神骨」二字。
不等她细想，一个黑袍女人从楚栎眼前掠过，一声尖叫惊扰了远处在树上休憩的鸟儿，它们拍打的翅膀飞向半空。
「噬寒」的现身方便了姜音离动作，她的手中凝出金色长枪，挡在楚栎身前，像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居高临下的睥睨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蝼蚁。
“多年不见，龙凰神还是这样好斗。”
女人的声音妩媚而空灵，明明站在她们面前，声音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姜音离没有回话，依然用看蝼蚁的眼神望着她。
只见她手一勾，一团冰雾形成的云上捧着一个小孩儿伏在她脚边。
楚栎瞳孔一缩，那是蒋稔的孩子。这女人竟然拿孩子的性命来威胁她们。
姜音离眼神一凛，五指张开，几根金色的丝线瞬时包裹住那片云，给小孩儿缠成了一颗金茧，周身泛着点点金光。
以神力铸成的金丝，砍不断、烧不坏。
「噬寒」露出一抹疯狂的笑，霎时间空气中的水凝成了巨大的冰墙向一行人袭去。
她此行的目的并非姜音离而是她身旁的人类，主人说是神骨者，但她潜伏在她们身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楚栎有什么特别之处。
金色的枪尖，如闪电般刺破黑暗，精准地贯穿了袭来的冰墙。
“咔嚓——”
巨大的冰墙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姜音离左手猛推枪尾，巧劲迸发。
不规则的冰块如雨点般稀疏落下，还未触地，便被附着其上的金色火焰融化成水。
尘埃落定，姜音离持枪而立，金色的瞳孔紧紧锁定「噬寒」。
她在等。
等对方露出真正的底牌，等对方按捺不住，露出破绽。
一轮又一轮的冰墙砸下，皆被姜音离轻松化解。两人陷入僵持。
寒意侵蚀着每一个人。楚栎支撑不住，身体微微颤抖。姬蘅立刻用一层紫色的妖火将她包裹，同时，她向姜音离投去一个眼神。
——可以动手了。
女人手持金枪如离弦的箭一般逼向「噬寒」，对准她的头刺去。
被黑袍遮掩的面容之下，惊愕之色一闪而过。
她没料到姜音离的攻势如此凌厉，如此毫无花哨。那金色的枪尖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千钧一发之际，「噬寒」的手腕猛地一翻。
一面由最纯粹寒冰凝成的盾牌瞬间在她面前成型。
“砰——！”
金枪狠狠地刺在冰盾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冰晶被强行撕裂的“咔嚓”声。
冰盾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如同一场微型的暴风雪，在金色的枪芒中四散纷飞。
姜音离一击不中，借力旋身。
金色的长枪在她手中如灵蛇般舞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枪尾横扫，直取「噬寒」腰际。
「噬寒」身形一晃，如同没有实体的烟雾，向后飘退数米，堪堪避过这凌厉的一扫。她脚下的土地，瞬间被一层薄薄的寒冰覆盖。
姜音离持枪而立，金眸中，不再是看向楚栎时的温柔，也不再是看向凡人的怜悯，而是熊熊的杀意。
三万年前，在她还没有来到人间时，就奉命领兵征伐「噬寒」一族。
这本不用她动手，只是当时——
——“龙凰大人未来的爱人兴许会因为「噬寒」一族死去哦？”神界的巫司使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时的姜音离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她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又怎会信这种用来娱乐的占卜。
可后来连母亲和娘亲都这样讲，她不得不信。恰逢有神祇劈开混沌创造了新的世界，「噬寒」一族立刻逃到了无神监管的新世界，众神认为她们一旦逃到新世界会破坏她们的计划，遂派兵征讨。
姜音离自荐领兵。
新世界初开，天穹猩红如血，大地焦黑似炭。
记忆逐渐褪色，眼前仍是穿着黑袍的「噬寒」想置她于死地的不要命的攻击。
凰神的力量代表精神操控，她回忆期间也给「噬寒」带进了幻境，而幻境里就是当年她诛杀「噬寒」一族的场景。
黑袍之下的双眸顿时变得血红，杀族仇人就在眼前，她却无力报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线插进自己的身体，将自己裹成一个茧。
姜音离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神。
往昔的战场上，一旦未能一击毙命，她便会将金线刺入敌人躯体。
那金线贪婪地吮吸着敌人的能量，在其体内悄然生根、蔓延。紧接着，无数金线会破开敌人的心口，如藤蔓般疯长缠绕，瞬间将其全身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金茧，最终绞碎其血肉，完成致命一击。
如今也一样，只是在楚栎眼前，她不想这么残忍。
于是本该灭绝的「噬寒」仅仅是被金线缠住了手脚，另一根线对准她的心口，一旦主人下令便会直直刺进去。
“告诉我，你是怎么复活的。”姜音离的枪尖挑起了女人的下巴，冰冷的语气要比她的冰霜之力还要能刺透人的骨髓。
当年「噬寒」一族的最后一人虽然不是她看着被烧死的，有自我修复的可能，但若是没人相助，她不可能还好胳膊好腿的站在自己面前。
那可是神火，是烧净十八层地狱鬼魂罪孽的神火。
她知道女人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便素手一抬，将周边的冰霜去了。天空再度迎来她的太阳。
“谁派你来的？”
女人仍旧缄默不言，好像金线绑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舌头。
“我猜……”姜音离手中幻化的金枪收起，眯了眯眼。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寻到了猎物的气息，在女人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你以为我不杀你是想从你这里获取信息？那你是不是忘了，我会提取你的记忆。”
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猛地罩住她的头顶，紧接着，仿佛灵魂都被硬生生抽离，五脏六腑在瞬间失重，被拖向未知的深渊。不知过了多久，这股令人窒息的失重感才缓缓消散。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中，只觉兜帽一轻，被人粗暴地掀开。
姜音离眸光骤冷，单手揪住对方衣领，猛地将人掼在粗壮的树干上。五指收拢，死死扣住她的下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将那张脸硬生生捏碎。
“什么时候，你们这群东西也学会玩幻术了？”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牙关紧咬，拼命压抑着几欲喷薄而出的狂澜。可那张脸……姜音离太熟悉了，熟悉到心脏深处又传来那种被撕裂的剧痛。
楚栎察觉她周身气息紊乱，戾气暴涨，一个箭步冲上前，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际试图将她带离。这心神一晃，法力顿时溃散，怀中的人竟如泡影般，原地消散无踪。
霎时间，血丝爬满姜音离的双眸，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终是压制不住，一缕鲜血自她嘴角缓缓溢出。
直到回到家里，楚栎还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
姜音离则是一言不发，径直上了三楼。紧接着，楚栎就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女人的卧室被加上了一层严密的阵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显然，她需要时间和慕桃儿好好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姜音离真正的身份。
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慕桃儿听完解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看了看楚栎，又转向迟薇，声音微微发颤：“所以……意思是，除了我之外，你们其实早就知道她不是人类了？”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迟薇，又抛出了一个更让她心惊的问题：
“而且，她还是你们迟家的守护神？”
迟薇那毫不犹豫的点头，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慕桃儿最后一丝理智。
她可是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人，虽然不至于把玄学斥为迷信，但《海山传》里记载的神明，居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荒诞不经，匪夷所思。
慕桃儿只觉得一阵眩晕，世界观仿佛在瞬间崩塌。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眼神空洞而失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带着几分自嘲的语调，缓缓开口：
“我想... 我可能需要去看个心理医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正面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