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遥望》打了一个盹儿

6、林栀发的履历 履历牵扯

　　第六章
　　周芸江今越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栀发来的那些"渣男履历"她没有细看，但大概内容已经知道了——张景淮这个人，从大学开始就没消停过。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张景淮今晚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我是真的想……认识你。"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江今越不敢信。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嘴上说着认真，转头就忘。对他们来说，"认真"只是一种调情的手段，说完就丢，不带半点愧疚。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张景淮的消息：【到家了吗？】江今越犹豫了一下，回复：【到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画图。】就这么一句，没有多余的话。江今越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有点复杂。如果他真的只是在玩，为什么连撩人的话都懒得说？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别想了，想多了累。

　　第二天是周六，江今越没有出门，窝在家里画分镜。新房子的采光很好，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客厅都亮堂堂的。她把画板支在窗边，一边晒太阳一边画画，难得的惬意。下午三点，门铃忽然响了。江今越愣了一下。她没有点外卖，也没有约人，谁会来？她放下画笔，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看起来很有气质。江今越不认识她。她打开门，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您找谁？"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个人？"江今越皱了皱眉："请问您是？""我叫周芸。"女人微微扬起下巴，"景淮的……朋友。"她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意味不明。江今越的心沉了一下。周芸——林栀提过这个名字，说是张景淮以前的暧昧对象之一。"周小姐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淡了几分。"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周芸往屋里瞥了一眼，"这房子我以前来过很多次，没想到现在换了主人。"江今越没接话。周芸继续说："景淮这个人你应该了解，他对谁都很好，但从来不认真。你别以为他对你特殊，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多谢周小姐提醒。"江今越的声音平静，"不过我和张总只是工作关系，您不必担心。""工作关系？"周芸笑了一声，"工作关系能住进他的房子？"江今越没有动怒。她看着周芸，忽然觉得有点可悲。一个女人，专门跑到另一个女人家里来宣示主权，说明她自己也没有安全感。"周小姐，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张总说。"江今越退后一步，准备关门，"我这边还有工作，就不招待您了。""你——"门在周芸面前关上了。江今越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张景淮那样的人，身边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栀。林栀在电话那头炸了："什么？她居然跑到你家里去了？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可能是听说张景淮把房子租给了别人，想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看什么情况？她算什么东西？"林栀气得不行，"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找张景淮理论！""别。"江今越拦住她，"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不想惹麻烦。""可是——""而且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有什么。"江今越说，"住他的房子只是因为方便，项目结束我就搬走。"林栀沉默了一会儿。"今越，你跟我说实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你是不是……对他有点感觉？"江今越没说话。"我就知道。"林栀叹了口气，"你从大学就开始注意他了，这么多年过去，心里那点东西哪那么容易放下。""我没有——""别骗我了。"林栀打断她，"你要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周芸来找你的时候你就不会难过。"江今越握着手机，眼眶忽然有点酸。她确实难过。不是因为周芸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会在意。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动心，明明知道那种人不适合自己，可是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跳动。"今越，听我说。"林栀的声音认真起来，"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要保护好自己。张景淮这种人，你玩不起的。""我知道。""真的知道吗？"江今越闭上眼睛。"……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