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遥望》打了一个盹儿

1、北漂第三年 北京初见

　　第一章北漂第三年
　　三月的北京还带着冬天没走干净的寒意，江今越从地铁站出来，被风灌了一脖子。
　　她往围巾里缩了缩，看了眼手机导航——还有六百米。
　　目的地是一栋写字楼，外立面是冷灰色的玻璃幕墙，在春寒料峭的天气里显得格外肃杀。楼下立着一块招牌：张氏文化传媒。
　　江今越在门口站了几秒，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领，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态度倒是好，笑着引她上楼："江老师对吧？沈总已经在等您了。"
　　会议室的门推开，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正低头翻她的作品集——这应该就是和她邮件对接的沈逾白了。
　　另一个人靠在椅背上，侧脸对着窗户，像是在出神。
　　江今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张侧脸上停了一瞬。
　　这人长了一张很适合画进漫画的脸，轮廓清晰，眉眼疏朗，但神情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散漫，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江今越身上，似乎也停顿了一下。
　　"江今越老师？"沈逾白站起身来，推了推眼镜，伸出手，"我是沈逾白，邮件里和您对接的。"
　　江今越回过神，和他握了握手："沈总好。"
　　"这位是我们CEO，张景淮。"沈逾白指了指旁边那人，"这个项目他亲自盯，所以今天一起来见见。"
　　张景淮没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江今越点点头，在对面坐下。
　　会议开始，沈逾白讲项目需求——公司新开发的古风游戏需要一套宣传插画和角色立绘，周期三个月，预算可谈。
　　江今越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做记录。她的头微微低着，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张景淮看着她记笔记的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这个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那种"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的客套式眼熟，而是某种更确切的印象，压在记忆很深的地方。
　　"张总？"沈逾白叫他，"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张景淮回过神，往椅背上靠了靠，笑了一下："没什么，小江老师看着挺专业的，合作愉快。"
　　他把"小江老师"三个字说得带点调侃的味道，像是故意拿捏着分寸逗人。
　　江今越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张景淮打量的目光，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谢谢张总，我会尽力完成。"
　　会议结束后，沈逾白送她到电梯口。
　　"江老师别介意，我们张总说话就那样，没别的意思。"
　　江今越笑了一下："没事，沈总客气了。"
　　电梯门关上，她看着数字一层层跳动，慢慢皱起了眉。
　　张景淮。
　　这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
　　C大篮球队的队长，大三那年带队拿了CUBA分区赛冠军，在学校里风头无两，走到哪儿都有女生看。
　　而她那时候是什么呢？
　　美院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学生，每天背着画板往返于画室和宿舍，偶尔路过球场，远远看一眼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然后继续低头走自己的路。
　　他们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半个操场的距离。
　　江今越出了写字楼，又被三月的风吹了一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无端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打开手机，给林栀发消息：
　　"见完了，项目应该能谈下来。"
　　林栀的回复来得飞快："怎么样怎么样？甲方爸爸好说话吗？"
　　江今越看着屏幕，想了想，打了两个字：
　　"还行。"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