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你感觉很冷。
于是你睁眼了。
你看到了爸爸妈妈的身体躺在满是血污的地上，和陌生的忍者一起，一动不动。
“啊…”
你起身，低头，看见脏污的水滩，上面映射着你的眼睛。
浓稠的红色，一个黑色的勾玉在不停地转啊转。
这是写轮眼，心灵写照之眼。
你终于开眼了，但你一点都不开心。
鲜明的记忆灌入脑海，你想起来了。你的妈妈，是一个不会忍术的普通人，你的爸爸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他们相爱了，然后偷偷生下你，然后死掉了，和流浪忍者同归于尽了。
“妈妈，爸爸…”
你哭着扑倒在他们冰冷的躯体上，红色的眼睛流出血泪。
好想让爸爸妈妈再抱抱我…
好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做饭…
好想再让爸爸妈妈陪我荡秋千…
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那么你的未来在哪里？
你不知道。
哭着哭着，你就哭累了，昏倒在脏污的地上。
就这样和他们一起离去吧，要不然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竟孤零零地活在这样一个地狱般的人间。
阖眼之前，你这样期待着。
…
再次睁眼之时，你看到了木制的天花板以及…两坨黑。
“你醒啦？”
一坨比较直的黑有些好奇地伸手，在你眼前晃了晃。
“泉奈，别吓到人家。”
另一坨比较炸的黑沉稳道。
但你还是被吓到了，“蹭”地一下窜到榻榻米的边角，写轮眼不自觉地打开，要不是你没有武器，真想拿个苦无威胁一下他们：
“你，你们是谁？！”
血色的眼睛转动着，你发现他们似乎对你没有敌意。
“哇，哥哥，她有写轮眼！”
比较直的黑惊讶地看着你，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
“你放心，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因为——”
比较炸的黑平静地注视着你，下一瞬，他的眼睛化为了与你同样的血色。
“我们是同类。”
写轮眼。
他朝你伸出手：
“我是宇智波斑。”
另外一个人也凑热闹地伸出手：
“我是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
他们是你的同族，是你的家人…
家人。
你恍惚地想，朝他们伸出双手。
…
你的父亲是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田岛的得力部下，不久前，父亲开心地告知她和妈妈族长大人同意把你们接回家了。
当时你不是太懂，但也能感觉到这是一件好事，不由对来到宇智波一族充满期待。
“嗖——”
苦无正中靶心。
“啪。”
木人被均匀切成六份。
“火遁??豪火球之术！”
平静的湖面掀起雾一般的水汽。
完成一天的训练后，你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等待查克拉的恢复。
“你训练过度了。”
宇智波斑双臂环胸，语气中透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你却感到某种不配的不安：
因为你是6岁才来宇智波一族的，与同族的其他人相比，你就是个外人，所以你要比别人更努力。
“斑大人，这是我应该的，而且再过段时间，我就要上战场了，所以更要努力训练。”
你强撑着站起来，恭敬地对宇智波斑行礼。
在这个世界上，废物是不配活着的，不是如同垫脚石般被强者践踏，就是像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垃圾一样被抛弃。
你不要这样。
你一点不要这样。
这些话是不能对斑和泉奈说的，但你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你不用这么拘谨，父亲大人都当着全族面宣布你是他的义女了，也就是说，我是你的兄长。”
宇智波斑有些无奈地勾起唇角，你发现他笑的时候真的好好看，像是一朵冰冷的昙花，悄然绽放。
“我知道，兄长大人，我会尽力改正的。”
你低垂着头，轻声道。
果然你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宇智波一族了，好看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而且还有斑和泉奈这样的大美人。这个世界那么残酷，你也就这点念想了。
当然你是不能把这些想法跟别人说的，尤其是斑和泉奈。你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蠢货，说出来只会被嘲笑吧，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才是一切。
“写轮眼的训练怎样了？”
宇智波斑又问。
“还好…”
就是开眼久了视力会变得模糊，也不知道有没有改进方法——除了不开。
“你是我们这一辈里唯二的开眼者，我们对练一下吧。”
宇智波斑打开写轮眼，抽出太刀对向你。
你：…刚刚不是还说我训练过度了吗？
“好的，兄长大人。”
你应战了，斑是宇智波一族最出色的年轻人，跟他对练一定能收获不少。
但愿能在不久后的战场上活下去。
你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
你从战场上回来了，和泉奈一起。
虽然挂彩很多，尤其是肩膀上，有一处苦无的贯穿伤，血一直止不住，让你眼前阵阵发黑。但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最起码你不是缺胳膊少腿地回来的。
“咲，你再忍忍，回族地后我就离开给你上药！”
宇智波泉奈焦急地搀着你，恨不得立马回家。
当时在战场上，你因为开了写轮眼，视觉洞察力大大提高，眼角余光看到一枚苦无以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冲着泉奈飞来，你想也不想地直接上去挡了。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其实也还好，如果是为泉奈斑死掉的话，也挺幸福的。毕竟在这个与地狱没什么区别的世界生存真的，太痛苦，太痛苦了…早点终结也不是一件坏事。
“没事的哦，泉奈。这是我自愿的，你那么好，我好喜欢你，为你死去是我的幸福。”
你笑了笑，平静地道。
“…”
泉奈脸烧红了。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泉奈看上去有些生气。
你有些困惑，你也没有骂他呀，为什么他看上去这么激动？
“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你连忙解释。
“算了，不跟你说了！”
看你这一副天然的样子，泉奈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但行为上还是很小心地搀着你。
…
终于到族地了。
泉奈火速带你进他房间，让你跪坐在榻榻米上，他给你处理伤口。
“泉奈真的好厉害啊，感觉医疗忍者都没你做得好。”
你看着泉奈熟练地帮你处理伤口，缠绷带，不由赞叹道。
“因为哥哥总是受伤，所以我学习了这些。”
因你的话想起斑，泉奈低声道。
“哥哥总是保护我，一直向父亲大人延迟我上战场的时间，但我也很想上战场去保护哥哥啊。”
泉奈又是郁闷又是骄傲。
“没事呀，泉奈哥哥，现在我们都上战场了，我们可以一起保护斑哥哥！”
你说。
“…也是。”
泉奈心情又好起来了。
感觉泉奈哥哥像猫一样可爱。
你眉眼弯弯。
“对呀对呀，我们一族还有很多组合忍术，我们一起学习训练，到时候上战场我们并肩作战！”
你下意识牵起泉奈的手，比了个结印的动作。
“你…”
泉奈吓了一跳，本想甩开你，又忍住了：
不就牵个手嘛。
他自我安慰道。
然后发现你的手好冷。
于是他双手扣住你手：
“你的手好凉啊。”
泉奈把你的手揉捏来揉捏去。
与其这样帮你取暖，不如直接点炉子。
你心想。
但泉奈触碰你的时候，好安心，好安心，父母死后，你再也找不到可以毫无顾忌，无忧无虑触碰的人了。
所以再久一些吧。
你歪倒在榻榻米上，眨巴着眼睛望泉奈，笑了：
“泉奈，你好好。如果以后在战场上，有人伤害你，我一定会竭近全力阻止他，那怕我死了也要你活。”
为在意的人牺牲，这是一份多么崇高的幸福哇。
“啪。”
你的手被狠狠拍了一下。
泉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才没那么弱呢！我不需要你为我去死！”
泉奈气呼呼地说，而后眼眶又红了：
“曾经，我有好多哥哥弟弟，我很爱他们，可很快他们都死掉了。现在，我只有斑哥哥了。”
一滴透明的眼泪坠到你手上，你感觉手心像是被灼烧一般地痛。
眼泪…原来这么重吗？
“我绝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家人死去了。所以…”
泉奈强装冷酷：
“你不要再说什么你为我死不死的了，我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废物！我讨厌你！宇智波咲！”
放完话后，泉奈终于撑不住，恶狠狠地拿衣袖擦了一把脸，跑了。
你：…
泉奈你药还没上完呢！
你有些生无可恋。
是你太直接了吗？但按理来说，泉奈听到这番话不是该感到高兴吗？
你不理解。
“哗——”
被关上的门又重新被打开，你惊喜地抬头：
“泉奈？”
却在目光相触的一瞬间怔愣住：
不是泉奈，是宇智波斑。
他双手环胸，炸毛的黑发浓密漂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你。
“兄长大人？！”
你吓得直接跪坐好。
没办法，跟泉奈相比，斑实在是太有气场了。
“嗯。”
宇智波斑点头，走近你，而后单膝跪地，撩起你的头发：
“咲，你把泉奈吓跑了。”
“…对不起，兄长大人。”
你低头道歉，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又开始渗血。
“呵。”
宇智波斑忽然笑了，他拿起绷带：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大言不惭地要替别人死去。”
他的手指，触碰到你的伤口上。
“我来帮你上药吧。”
他说。
…
“好痛！”
斑拿出沾着药水的棉棒，干脆利落地按在你的伤口上。
你倒抽一口凉气。
跟泉奈相比，斑确实不是很温柔。
“刚刚不是还说要为泉奈死吗，连这点痛都受不了吗。”
斑淡淡道。
“那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在家人面前，不需要故作坚强。”
你解释道，趁机抓住斑哥哥的手，见他不反感，只是安静的与你对视，黑色的眼眸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但你一直看着他，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与无奈从他眼眸里流出。
“而且我也是愿意为你死去的。”
你有些不好意思：
“很自大吧，兄长大人，明明你的实力比我强太多太多。”
因为害羞，你没有再与他对视，只是低头偷偷欣赏他骨感细长的手指。
“不要想这么多，我很强，没有人能伤害我在意的人。”
斑抽回自己的手，你感觉略有些失望但又足够满足了。
“啪。”
宇智波斑快速给你上药。
你看着他修长手指粘上你的血，然后暗红色干涸在他指尖。
…
斑哥哥，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在他看似冷漠高傲的外表下。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呢？
…还好很少有人发现。
“疼！”
你忽地一把抱住他，脑袋埋他胸口处：
“兄长大人，我，我肩膀好痛！”
你浑身发抖着，眼角泪光闪烁，似乎是疼的要命，但只有你自己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尝试更靠近他的紧张与期待。
“…”
宇智波斑不言不语。
你害怕了，你后悔了，如果更进一步只会被冷漠地拒绝，那还不如固守在相处的舒适圈里画地为牢。
一滴真正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欸？”
后背，被一双手抱住了。
“只一会儿。”
斑的手帮你拢了一下发丝，眼神却飘忽不定地没有看你。
“兄长大人放心，我的脆弱只会如同清晨的朝露一样转瞬即逝！”
你开心地更加搂紧了斑。
原来兄长大人是口嫌体正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