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偷根玉米

3、怎么感冒了 次

　　次日，梁闵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梁闵看着前方，整个人头是蒙的，鼻子也不通气，嗓子也干，还痒，没忍住咳了两声。

　　“怎么感冒了”，他心想。

　　旁边没有人，床还热着，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低头却发现昨晚那双不合脚的凉拖被换成了一双和他脚码一致的毛绒拖鞋。

　　他怔愣了一下。

　　然后才把脚塞进新拖鞋里，软软的，又暖和。

　　房间里也变得热起来，他穿的薄睡衣这会居然没觉得冷。

　　梁闵觉得惊奇，他走出卧室门，客厅里也是热的，房间里有细微的水流声划过，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哪里漏水了，检查了一番，才发现声音是从房间的暖气片里传出来的。

　　他又进到卧室里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待机屏幕上显示时间，10点50分。

　　他解锁，点开程越山的微信，却发现程越山在早上9点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先去上班了，给你买了早餐，在厨房，自己热一下再吃，吃完记得吃药，药在客厅茶几上的那个塑料袋里。”

　　他打字回：“谢谢哥。”

　　消息发出去了，他看着聊天界面，又发了下呆，才接着打字：

　　“哥，你是不是交暖气了？”

　　“谢谢哥给我买的拖鞋，穿着很舒服。”

　　“哥，你今天中午会回来嘛？”

　　对方一直没回消息，应该是在忙。

　　微信备注经纪人余哥的给他又发了很多条消息。

　　梁闵点开他的聊天框，大致翻看了一下。

　　“你到底去哪里了？”

　　“你也是能耐了，一声不吭就跑了。”

　　“你知不知道梁总因为你发了多大的火，我要被你害死了。”

　　“他这两天本来就因为季岛的项目不顺心，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呢嘛。”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

　　“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当放假了，你也不用告诉我你去那了，记得报个平安。”

　　梁闵纠结了一会，还是回了个：“好的，谢谢余哥。”

　　对方应该正好也在看微信，梁闵看着聊天框上面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闪闪烁烁了半天，最后只发来了一句：

　　“平安就行。”

　　梁闵把手机丢到床上，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完后他拉开厨房的门。

　　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一袋小笼包和一杯豆浆，都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取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是西葫芦鸡蛋陷的。

　　梁闵又吃了几个，等实在咽不下去了，就在水龙头下接了杯凉水，一饮而尽后，把杯子洗干净放到原位。

　　他感觉头更难受了，于是又回去躺到了床上。

　　“不知道程哥这会在干什么呢？”

　　梁闵晕晕乎乎的想。

　　人是经不起念叨的，就比如现在。

　　程越山停下拧螺丝的手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哟，看来是有人想你了。”

　　旁边的工友语气调侃，他昨天休息，只从徐姐口中得知了些许错过的精彩。

　　“忙你的去。”

　　程越山把手套取下来丢到脚边的工具盒里，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微信图标是半个小时前发送过来的。

　　他点开微信，看着梁闵的发给他的消息笑了一下，然后又一条条回复过去。

　　正好这会也到了开餐的时间，徐姐过来喊他们：“小伙子们，吃饭了，中午有红烧排骨！”

　　“哎，来了！”

　　工友高声应和，放下手里的工具，推了把程越：

　　“快走啊。”

　　程越山被推的一趔趄。

　　工友窜到了前面，他摇了一下头，也抬步跟上。

　　中午的菜品已经被端上桌，油汪汪的排骨配着颗粒分明的大米饭，还有一盆醋溜土豆丝。

　　他又不自觉瞟了一眼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消息回给他。

　　徐姐在厨房里面洗手，程越山想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推开门进去和她商量：

　　“徐姐，你看今天中午我的那份饭等会能打包回去吃嘛？”

　　徐姐惊奇的问：“你等会要回去？”

　　他们中午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平时都是随便在店里找个地方眯一会，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中午回家的。

　　程越山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梁闵感冒了，他一个人在房子里我不放心。”

　　“梁？哦，你是说昨天那个小哥是吧。”

　　徐姐头一次听这个名字，一时懵了一下。

　　“嗯。”

　　“诶哟，肯定是昨天冻着了，那你回去看一吧，别出什么问题了。”

　　徐姐拍了一下大腿，然后转身到旁边的货架上翻腾出了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打包盒，放到水龙头底下清洗擦干了以后递给他。

　　“你自己去外面打包去，给你们两个都打上。”

　　“诶，好，谢谢徐姐。”

　　程越山感激的双手接过塑料盒，出去工友已经开吃，见他拿了打包盒往里面夹菜，好奇的问了嘴：“你拿这玩意干嘛？”

　　“我等会要回去一趟，下午可能稍微回来的晚点，辛苦你多忙一会。”

　　徐姐人好，修理厂虽然有工作时间限制，但其实晚一会，她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他们最后能把活干完就成。

　　工友嗯了一声，咽下嘴里的饭菜，玩笑道：“咱们小程也是有操心的人喽。”

　　“别贫。”

　　程越山笑着白了他一眼，然后把打包好的三盒菜和饭放到塑料袋里，徐姐准许他打两个人的份量，但程越山总归不好意思，毕竟饭菜就那么些量，他打多了，别人就得少吃。

　　“我先走了。”

　　程越山提着袋子撤退，顺便又征用了一下停在门口的电瓶车。

　　等他满身寒风打开房门，一股热浪最先喷涌而来，屋子里静悄悄的。

　　程越山看了眼鞋架，梁闵的鞋没动，整齐的摆放在他的鞋旁边。

　　他先把饭菜提到茶几上，又去厨房接了水烧上，看到梁闵剩下来几个包子，想着都放凉了，也不好再给梁闵吃，自己解决掉以后，才轻手轻脚的去了卧室。

　　梁闵睡的实，他鼻子不通气，就有点轻微的呼噜声。

　　程越山先把手塞到被窝里，等手上的寒气下去了，才搭到梁闵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

　　不烫，应该是没有发烧。

　　他又轻轻摇了一下梁闵。

　　梁闵皱眉摸寻着把他的手打掉，人在睡梦中，力气倒是不小，拍的声音清脆，手背也红了一片。

　　梁闵听到声音猛然惊醒。

　　转头就见程越山举着手站在他旁边。

　　他连忙翻起身，捧住程越山的手吹了两口气：

　　“不疼，不疼。”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醒了就下来吃饭吧。”

　　程越山先抽回手，留下这么一句，转身出了卧室。

　　梁闵弯腰把脸埋到被子里，等脑袋彻底清醒过来以后，才起身下床。

　　“哥。”

　　他站在门口看着穿着工作服忙前忙后的程越，忍不住喊了一声，语气里是刚睡醒后的黏糊和沙哑。

　　“快过来。”

　　程越山已经把饭菜打开盖摆好，旁边倒了两杯热水，雾气腾腾的。

　　梁闵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接过程越山递过来的筷子。

　　“你先吃点，等会把药喝了再睡。”

　　程越山把饭菜都推到了他面前。

　　“哥，你吃过了吗”？梁闵问他。

　　“吃过了，你快吃。”

　　听他这么说梁闵也就再不客气，弯腰夹起一筷子菜，味道不错，可惜他现在生病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直起身，将嘴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才说：“哥，我不想吃了。”

　　“才吃了这么点？吃饱了吗？是不是菜不合你胃口？”

　　“没有哥，我就是吃饱了。”

　　梁闵说着，还用双手轻拍了一下自己肚子，以此来展示他确实是吃饱了，而不是客气。

　　“好吧”，程越山从桌上的塑料袋里翻出感冒药，拨了一颗下来，然后连带着水杯放到他手边，“你先把药吃了。”

　　梁闵捡起药丸，就着水送服下肚。

　　程越山见他吃了药，才动手把他吃剩的菜打扫到一起然后重新拿盖子盖起来，拿到厨房放好，又拿抹布把桌子擦干净了，才对梁闵说：

　　“你再去睡会，我先上班去了，水烧好了在热水瓶里，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嘛？我回来给你带。”

　　“谢谢哥，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梁闵从沙发上站起身，跟着走到大门口，看着已经开门走出去的程越山，他说：

　　“路上小心点，哥，注意安全。”

　　程越山关门的手一顿，听着梁闵的话，他心里突然飘出一丝说不上来的，怪异的感觉。

　　“嗯，要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好。”

　　回应梁闵的是关门声。

　　早上睡得太多，这会倒没什么困意，他站在客厅里伸了个懒腰，看着空荡的客厅，转身又跑到了卫生间里。

　　拖把立在卫生间门口的空隙里，他拿起来沾湿，把全屋拖了一遍，然后又把家具都擦干净，一个流程下来，人累了，身上也出了汗，顺势窝到沙发里刷了会视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梁闵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眨了眨酸困的眼，他看了眼时间。

　　15点10分。

　　时间还早，这会药效也上来了，于是他起身把自己从沙发挪到了被窝里，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坐起身发了会呆，才从枕边摸索到手机。

　　20点半。

　　程越山还没回来，他给程越山发消息：

　　“哥，你下班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对面这会倒是回的快：“马上，在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