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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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就无大碍了。”
上门看诊的医生摘下听诊器，为山城见川掖好被子。
床边围了不少对山城见川健康状况时刻关心的人，此时都一窝蜂地挤过来询问病况，医生则为他们耐心讲解：
“有了求生的意志，一切都好说，只要按时吃药，山城少爷很快就可以康复……”
床边的人还在继续交谈，山城见川没去听，只是沉静地坐在床上，偏头看向窗外满院的金色树叶，风一吹就下雨似的哗啦啦地掉下来很多。
有了老师的一番开导，虽没让山城见川彻底解开心中的郁结，却也算是给了他活下去活下去的理由和借口，让他不必为此终日郁郁寡欢消沉落寞，像之前那般了无生机一心只想赴死。
用医生的话说，人只要有了生气，就会重新焕发生机。
在这个府邸里，因为各种原因不想让山城见川就此死去的人很多。
此时也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将各种名贵的药品流水似的送到他的床前。
得益于此，原本是那么严重、仿佛随时都会就此死掉的病症，在时隔大半个月的修养诊治后，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在这期间，不乏有人在他面前说着「这么小就被迫面对残酷现实，真可怜啊」诸如此类的话。
字里行间流露出想要收养山城见川的意图。
也有人非常直白的站出来，让他当众指派一位主理人，负责在他成年之前代为管理山城家族的事务。
更有人隐晦地暗示山城见川，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借口，让他早早立下遗嘱，以备不时之需。
年纪轻轻就继承「山城氏」这般庞大家产的山城见川在这些从从未见过的「亲朋」眼中，就像是砧板上待价而沽、随时等待分割的肥肉，任谁路过都忍不住想凑上前，看看能不能狠狠咬上一口。
——「虎狼环伺」。
如此说着，送走了今天最后一名访客的年迈师长长长叹息，满目慈悲地看向身量单薄却被迫重新挺直脊背的少年。
“快点好起来吧，见川少爷。”
当树上最后一片叶子落下的时候，上门看诊的医生宣布了山城见川已经完全康复的事实。
毫无疑问，这是件好事。
不少依附于山城家存活的人们总算因此松了口气。
府邸外闻风而动、虎视眈眈等待趁乱瓜分利益的外族们则摇着头憾然离去。
不管怎么说，人活着总归是好事。
偌大的山城家如果真因此一蹶不振就此覆灭，想必东京城很多人和事都要因此受到震荡和牵连。
换好干净整洁的衣服，山城见川没去理会那些抓紧一切时间争权夺利、还在为山城家权力花落谁手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大人们。
康复之后，他最先接待了被雇佣来狩猎棕熊的猎人们，于山城府邸正式招待了猎人协会的会长。
年仅十二岁的少年跪坐在地上，以非常郑重的姿态行礼跪拜，以此表示山城氏对猎人们的感谢之情。
虽然那头袭击山城府邸、杀害了他全家的「棕熊」最终并不是被哪位猎人所杀，但猎人们在这个过程中也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
如果不是帐篷里、乃至看见信号弹后最先赶过来的猎人们拼死搏杀、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山城见川如今根本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
当然，猎人是高危职业，可以遇见的死亡风险早就已经写在了雇佣合同里。
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们，早就已经有了随时准备丧生的觉悟。
对此，山城见川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所有参与此次猎杀的猎人们远超约定的高额佣金，另又额外支付给不幸身亡者家属们足够后半生衣食无忧的抚恤金。
“您真是慷慨的人。”
猎人协会的会长，那位曾传授给山城见川诸多知识、提供了相当多宝贵经验和建议的老猎人回以同样的礼数。
“但是很遗憾，队伍虽然猎杀了许多棕熊，但就体型来看，那头最大的的目标却依旧寻不到任何踪迹。”
“请不要放在心上。”山城见川平静说道，“那头熊已经不再是威胁了，比起这些，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您见多识广，请问您是否知道有关「鬼」以及「猎鬼人」的任何事情吗？”
他是在鬼被突然出现的猎鬼人杀死后才陷入的昏迷。
清醒时，山城见川将那只鬼所说的有关「十二鬼月」「猎鬼人」「柱」的话语全部听了进去。
治疗病情的这段时间里，山城见川也反复思考着其代表的各种含义。
这个世界存在吃人的「鬼」，也有能够杀鬼的「猎鬼人」。
“原来如此。”听见山城见川这么说，老猎人心中已经了然，他抬手摸了摸带着伤疤的下巴，状似在回忆，沧桑又不失锐利的眼眸变得深远而悠长。
“说起来，不少地方确有这样的传闻，「天黑后，鬼会出来吃人」，虽然在下并没有亲眼见过「鬼」是否真实存在，但作为依山而生的人，也遵守着这样的规则，心存敬畏。”
“所以，少爷您所遇到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吗……不是寻不到踪迹，而是已经被「猎鬼人」杀死了……猎鬼人……”
山城见川根据回忆补充关键信息：“我曾见被鬼称为「猎鬼人」的人用长刀斩下了鬼的首级。”
“我倒是在老家的村庄里见到过身着黑色队服、腰间佩有长刀的剑士在寻找打听着什么，毕竟废刀令下还随身带刀行走的人很少见，因此有些印象。”
说到这里，老猎人一拍大腿，十分豪迈地说道：“好！既然是少爷拜托的事，无论是「鬼」还是「猎鬼人」，在下定会为少爷打探清楚！！！”
“万分感谢。”山城见川诚恳道，“如果能找到猎鬼人，还请您务必将他请到府上一叙，我将为此奉上厚礼。”
面对山城见川的请求，老猎人依旧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从山城府邸出来后，立刻集结人手四处打探，配合着山城家高额的酬劳，很快便寻到了一名愿意前往山城府邸的自称是「鬼杀队」的剑士。
“你想知道什么？”
穿着「灭」字黑色队服，腰间佩戴长刀的剑士神情傲慢地看向上首端正坐好的山城见川，“那个大叔说只要告诉你关于鬼的事情，就可以拿到钱，对吧？”
交流比预想中更加容易，令山城见川不由得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是这样没错，但鬼的事情，可以这么轻易说出来吗？”
“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队规也没提过保密相关的事情。”剑士无所谓地耸肩，“不如说能用来换钱还真是赚到了，这可比辛苦杀鬼要轻松多了，想要知道什么就趁现在赶紧问吧。”
对方这种散漫的态度更是超乎山城见川的预料，险些颠覆了他这些时日对「猎鬼人」的各种设想。
从字里行间的意思来推测，居然是有阶级、有薪酬、有秩序的组织，成员也意外的接地气，这是否说明……
收回一不小心就开始深入思考的思绪，山城见川回过神，正襟危坐神情认真道：
“我想知道，如何才能成为像你们这样的剑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打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