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暗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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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乌云笼罩了这个家。
警方又传唤了苏倦两次，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指控。虽然汉森在场，每次都严正抗议，但调查依然在继续。
更让苏倦不安的是，媒体开始嗅到了味道。
第三天早晨，陈默打来电话，声音凝重：“林总，丹麦的几家财经媒体在打听江晚被捕的事。有一家小报甚至挖出了六年前北杭科技数据泄露的旧闻，暗示苏先生可能涉案。”
“压下去。”林北杭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无论花多少钱。”
“已经在处理了。但林总……”陈默犹豫了一下，“这件事可能压不住太久。江晚的案子涉及到跨国犯罪，欧洲的几家大媒体也在关注。”
林北杭闭上眼睛。他知道陈默的意思——一旦事情闹大，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还有一件事。”陈默说，“我查到江晚在瑞士的住址。她在那里用的是化名，但银行流水显示，这六年她一直有稳定的资金入账。来源……是几个离岸账户，很难追查。”
“继续查。”林北杭说，“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她。她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些。”
挂断电话，林北杭走出书房。苏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眼睛看着窗外，却没有焦距。
“倦倦。”林北杭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别想了，汉森会处理好的。”
苏倦转过头，眼睛里有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六年前是，现在也是。北杭，我是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累赘？”
“不许这么说。”林北杭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是我爱的人，是我的家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幸福。”
苏倦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这一次……如果我真的被起诉，如果事情闹大，你和公司……”
“那就让它闹大。”林北杭打断他，“倦倦，六年前我选择了保护公司，选择了妥协，结果失去了你。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公司可以不要，声誉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苏倦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爱意和决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温暖，但也有更深的不安。
他不能永远躲在林北杭身后。
六年前他选择了逃避，结果带来了更大的伤害。六年后，他不能再让林北杭一个人面对一切。
“北杭，”苏倦轻声说，“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林北杭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想去找证据。”苏倦说，“六年前的事，我是当事人。有些细节，只有我知道。也许……我能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
“不行。”林北杭立刻否决，“太危险了。江晚背后一定还有人，那些人能让她逍遥法外六年，手段绝不简单。你不能……”
“我不能永远被你保护。”苏倦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北杭，爱是相互的。你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你。这一次，让我试试。”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有某种紧绷的东西在蔓延。许久，林北杭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他低声说，“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做什么，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行动，不要冒险。”
“我答应。”
苏倦说到做到。第二天，他开始整理六年前的记忆。
他找出当年的日记——那些在渔村写的、破碎的只言片语。他联系了还在北京的老同事，小心翼翼地打听当年的事。他甚至尝试回忆江晚给他的那台电脑的细节——牌子，型号，任何可能成为线索的信息。
但时间太久了。六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证据消失，让很多人忘记。
就在苏倦快要绝望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是用临时邮箱发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真相吗？明天下午三点，新港17号咖啡馆，靠窗的座位。”
没有署名，没有更多信息。苏倦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
他第一个念头是告诉林北杭。但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时，他又停住了。
如果这是个陷阱呢？如果对方的目标其实是林北杭呢？
如果……如果他去了，真的能找到真相呢？
纠结了一整夜，第二天中午，苏倦还是做出了决定。他给林北杭留了张字条：“出去散散心，晚点回来。”然后把字条放在餐桌上，换好衣服，出门。
新港17号咖啡馆是家老店，位置很隐蔽。苏倦推门进去时，店里没什么人。他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杯咖啡。
三点整，门上的风铃响了。
走进来的人，让苏倦的呼吸停住了。
是赵雅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