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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安全驶离,所幸没有伤亡人员。这仅仅是火车,还不是最晚的班次,难以想象接下来的场景如何。钱途将戴滢安置在她车票上写着的位置,所幸车厢比较偏远,没什么人挤上来,位置还空着。钱途嘱咐戴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票,如果有人要和她对票那就先确认对方的票,不要轻易把票拿出来。随后钱途便去找戴父戴母会合,虽然一上车就让他们尽快去找自己的位置,可毕竟场面混乱,三个位置的车厢都不相同,多多少少还是凭运气。
在军官的武装下,成功挤上来的人说多也不是很多,也绝不少。位置都坐满了,也有些人蹲在座位旁或站在角落,或寻找着空位。钱途一路扫视下去都没有发现戴及戴母的身影,快走到另一节车厢时,钱途听到了张海声的声音。此时他的位置刚好可以听见另一节车厢的小窗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勉强可以听清。
“你当政府不存在,法律不存在吗?想闹就闹,反了天了。”张海声气得脸红脖子粗,“那些没买票的,统统捉起来,关到同一个车厢,等到了其他城市,还有西藏那些人要回去,等位置不够了就赶那些老弱妇孺下车,青壮年就能带多少带少,带去作苦力。”轻描淡写的命令就此下达,钱途对未来的形势开始捉摸不透了。他开始发觉,曾经在他身上的福利如今成了潜在的危险。国家会放弃北京上海这些国家政治、经济中心吗?或许吧,到那时,他就真的没有家了。
钱途无法进入那节被层层封锁的车厢,不知戴父戴母如今是否安全,只能返回去找戴滢。如果说他能听到这些对话,保不齐对面车厢也有人听到了,再加上那些军官士兵上下级之间极有可能走漏风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估计今晚消息就开始散播了。
“我都拿出票了,你也拿出来啊,你不拿出来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票啊,你就敢坐着……”
“你都不给我确认你的票,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这个位置的?”这是戴滢的声音,很显然,她在反驳刚刚那道女声,钱途只能看到女声主人的背影。
“呵,我不是这个位置的又怎样,起码我有票,是正大光明的消费者,而你,怕不是要偷渡吧!”女声强势而尖利,语气轻蔑极了。
眼看戴滢坐不住要与她理论了,钱途连忙上前,戴滢看到他来了也就收了声。钱途走过去站在戴滢身边,也看清了那女人的模样,典型的南方美人,带着些许港风的味道。
“呦,搬救兵啦?没想到你这清汤裹水的去相还能找到个像模像样的男人呢?”女人上下打量着钱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邀请,暧昧入骨。
“真荣幸呢,入得了你的眼,那看来你找的那些男人看没脸可看,那你图他们什么?钱吗?”钱途礼貌地回怼。戴滢看他和那女的谈笑风生起来了,脸都要气红了,狠狠地用手掐了把钱途的大腿。钱途脸上客气的笑容快把持不住了,用手绕过戴滢垂落的发丝,轻轻揉捏她的后颈,安抚着她的情绪。戴滢不闹了,虽然她还在生气着。
“嘴巴倒是厉害,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女人的身体朝钱途贴进了些,语气渐缓,“清汤挂面吃多了,偶然换换口味?”言语间的媚意扑面而来,吓得钱途连退两步。
收到戴滢的死亡视线,钱途不敢再周旋下去了,牵走戴滢的手就要走。戴滢双眼瞪大,不可思议,似乎在问钱途:“这么怂,你不要命啦?”钱途朝她安抚地点点头,半强硬半温柔地拉起了戴滢。
女人看到钱途要带人走,神情更加据傲了,在他们临走前还加了一把火:“小帅哥,找我玩呦~”,说完将一张名片塞进了钱途的外套里。眼看戴滢要发飙了,钱途来不及多想,生怕引起注意,强硬地搂住戴滢赶紧走了。而戴滢被如此对待,也是半懵半气的,就这样离开了车厢。
走过两个车厢后,戴滢忍无可忍,甩开了钱途,蹲在角落生着闷气。戴滢真的气极了,一点都不想理钱途。钱途没有法子,蹲在她面前做着鬼脸,想逗她开心。
“我爸妈呢,他们在哪?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戴滢推开钱途凑上来的脸蛋,没好气的说。
“嗯……可能在另一边,中间有节车厢是政府那边的人,过不去,不过应该很快就能会合了。你不用担心,上了火车就安全了。”钱途安慰着戴滢,看戴滢还是气呼呼的,觉得有些好玩。“和你说个秘密,算赔罪了,好不好?”钱途勾了勾戴滢的小拇指。
戴滢没有回应,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钱途将脑袋凑近,两个人的脑袋紧紧挨着,发丝相互缠绕,好似在牵手。
钱途长话短说,将在火车上张海声的命令解释了一遍。戴滢越听心里就越是震撼,“他们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怎么可以这样!”戴滢又生气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钱途。
“祖宗,小声点!我们不要太引人注目了,就当自己是没票的就好了。”钱途揉了揉戴滢的头,继续说:“你待会在火车上转转,火车上应该是有免费WiFi的,看看联不联系的上他们,和他们透个底,让他们保护好自己,可能会有人抢票,一定要把票贴身放好。放越私密的地方越好,最好给你妈妈收着,一般人不会对女人下手。”戴滢边听边点头,那忧心忡忡的模样让钱途心中一软。
钱途捧着戴滢的脸蛋,轻轻在她额头点下一吻,“我会保护好你的。这几天委屈你和我一起站着了。”
戴滢摇摇头,一丝红晕爬上脸颊,耳垂,直冲脑头,“太犯规了。”她心想。
夜晚,两个人在车厢的茶水间装了两壶热水,准备简单探拭下身子。虽然戴家也是轻装上阵,但行李也不少,戴滢翻出了一身戴父的衣服递给钱途,钱途拿上热水壶去了车厢厕所。他们特意选了一个最靠边的车厢,几乎没有站着的人在。
热毛巾的温柔驱散了内心的不安,好几天紧崩的精神终于得以放松。钱途探拭完身子,换上戴父的衣服,拿着自己的外套往外走时,一张名片掉了出来。钱途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胡尤丽,还有一串电话号码。想了想,钱途还是放进了外套里,总觉得未来还会遇到这个女人。
钱途出来就看到戴滢捧着手机一直在发着消息。他走过去,将脏衣服垫在她原本蹲着的地方,让她方便坐下。自己也垫了条脏裤子坐在她旁边。
“怎么了小滢?你爸妈有消息了吗?”钱途关心的问。
“有,但情况说不上好。”戴滢言语中带着幸庆,“虽然没坐上位置,但好在没人知道他们有票。但他们那边有少数民族的人,像土皇帝似的……”钱途在戴滢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明白了。
正所谓人,有好有坏,无论哪一个阶层。看来少数民族那边有人搞民族对立了,偏偏他们受国家政府保护,没办法反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