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心事》栀夏沫白

21、炽铭

　　早读课的翻书声里，沈怀铭捏笔的指尖轻轻顿了顿，余光越过过道，落在宋炽挺直的后背上。昨夜在宋炽家补物理电路图到深夜，此刻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倦意，宋炽似是察觉到，趁语文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把一瓶温好的牛奶推过过道，瓶身贴着张指甲盖大的便利贴，只有一个字：“喝”。
　　沈怀铭指尖碰过温热的瓶身，耳根微热，趁没人注意把牛奶塞进桌肚，又递回去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缀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宋炽展开纸条，嘴角不自觉勾起，被身旁的礼遇用胳膊肘撞了撞，挑眉低声问：“又跟沈神传小纸条呢？小心被老班抓着。”
　　宋炽随手把纸条压在数学课本下，轻敲了下礼遇的脑袋：「好好早读，废话多。」礼遇撇撇嘴，余光瞥见沈怀铭耳尖的红，了然地笑了笑，转头继续背《岳阳楼记》，心里默默给这对「地下党」打掩护——反正他早就习惯了两人这副看似疏远、实则处处牵挂的模样。
　　早自习结束，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通知周三进行周测，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小声的哀嚎。沈怀铭看着黑板上的周测科目，目光落在「物理」二字上，眉头微蹙，宋炽余光精准扫到他的小动作，趁班主任发卷的间隙，微微侧头，唇瓣轻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回家，我教你画电路图，保准一遍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橘子味沐浴露清香，沈怀铭的脸颊瞬间泛红，垂着眸轻轻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他。旁边的同学正凑在一起抱怨周测来得突然，没人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亲密，唯有两人知道，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藏着旁人不懂的心动与牵挂。
　　课间操结束，大家都挤在走廊里喝水聊天，宋炽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拉着沈怀铭走到楼梯间的拐角——这里是两人发现的“秘密基地”，少有人来，只有窗外的桂树影影绰绰，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簌簌落在窗台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奶糖，剥开糖纸递到沈怀铭嘴边：“昨晚没睡好，含颗糖提提神，周测别紧张。”
　　沈怀铭张嘴含住奶糖，清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抬眼看向宋炽，他的眉眼在秋日的柔光里格外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惯有的温柔，忍不住轻声说：“你昨天也很晚才睡，也该多休息。”
　　“我没事，”宋炽抬手，轻轻拂去他发间沾着的一片桂花，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额头，温温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我体质好，倒是你，别硬撑，要是累了，课间就趴桌上睡会儿，我帮你看着老师。”
　　沈怀铭点点头，指尖攥着那颗奶糖的糖纸，心里暖烘烘的。楼梯间外传来礼遇的喊声：“宋队！沈神！老班往这边来了！”两人瞬间分开，宋炽把糖纸塞进自己口袋，沈怀铭背过身整理衣领，等班主任走过拐角时，两人已经站在走廊上，看似随意地聊着周测的知识点，神色自然，半点看不出异样。
　　周三的周测来得很快，考物理时，沈怀铭看着试卷上的电路图，想起宋炽昨晚教他的技巧，指尖顿了顿，便下笔如飞。宋炽坐在他斜前方，抬眼便能看到他低头做题的模样，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演算步骤。收卷时，宋炽故意放慢速度，等沈怀铭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都会做？”
　　“嗯，”沈怀铭点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教的方法很管用。”
　　宋炽嘴角扬起，刚想说点什么，监考老师便走了过来，两人立刻闭了嘴，跟着大部队走出考场。礼遇凑上来，一手搭着宋炽的肩膀，一手揽着沈怀铭的胳膊：“怎么样怎么样？物理最后一道大题难不难？我卡了十分钟才做出来。”
　　“还好。”宋炽淡淡道，却悄悄用指尖碰了碰沈怀铭的手背，像是在无声的夸赞，沈怀铭的指尖微微蜷起，脸上漾着淡淡的笑意。
　　周测成绩出来的那天，班主任特意在班上表扬了沈怀铭：“沈怀铭同学这次进步很大，尤其是物理，从之前的及格线冲到了八十分，大家多向他学习，有不懂的也可以问他或者宋炽，两人互相帮衬，进步都很快。”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沈怀铭耳根微红，低下头看着桌面，宋炽则坦然迎上众人的目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下课铃一响，几个同学便围过来问沈怀铭物理题，他耐心地一一讲解，宋炽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里满是温柔。等同学走后，宋炽递过来一张纸条：“晚上回家庆祝，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牛腩。”
　　沈怀铭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偷偷笑了，提笔在背面画了一个小蛋糕，递了回去。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宋炽要去篮球场练球，沈怀铭便坐在看台的角落看书，礼遇搬着小板凳坐在他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球：“沈神，你说宋队是不是故意的？每次练球都往这边看，生怕你跑了似的。”
　　沈怀铭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篮球场，宋炽正好投进一个三分球，转头便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抬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沈怀铭赶紧低下头，耳根泛红，假装看书，心跳却不争气地加快了。
　　“瞧你这脸红的，”礼遇笑着打趣，“你们俩这地下恋情，谈得比电视剧还甜，我都快成你们的专属粉头了。”
　　沈怀铭轻轻推了他一下，没说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知道，礼遇是真心为他们好，从不乱说话，还总在关键时刻帮他们打掩护，有这样的朋友，是件很幸运的事。
　　篮球场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宋炽打了半场便下场了，走到看台边，接过沈怀铭递来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沈怀铭下意识地拿出纸巾，想帮他擦，又想起周围有同学，便把纸巾递给他，轻声说：“擦擦汗。”
　　宋炽接过纸巾，却故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想帮我擦就擦，没人会注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怀铭的脸瞬间红透，推了他一把：“赶紧去练球吧。”
　　宋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回到篮球场，脚步都带着轻快。礼遇在一旁啧啧称奇：“宋队这双标，也就对你了，换别人，他连眼神都懒得给。”
　　沈怀铭看着篮球场上那个耀眼的身影，心里满是欢喜。他知道，自己何其幸运，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宋炽，那个会把他护在身后，会为他遮风挡雨，会把所有温柔都给他的少年。
　　晚自习的教室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的翻书声。沈怀铭遇到一道数学压轴题，琢磨了半天也没头绪，便撕了一张小纸条，写下题目和自己的演算思路，折成小方块，轻轻推到宋炽桌前。宋炽接过纸条，低头看了看，很快便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几分钟后，把写满解题步骤的纸条递回去，还在最后画了一个小小的篮球，旁边写着：“笨笨，这里要绕个弯。”
　　沈怀铭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又气又笑，提笔在背面画了一个叉，递了回去。宋炽展开纸条，看到那个叉，嘴角扬起，转头看向沈怀铭，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又迅速转回头，假装认真看书，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样的小纸条，在两人之间传了无数次，有的写着解题步骤，有的画着可爱的小图案，有的只有寥寥几个字，却藏着彼此最真挚的心意。这些纸条，沈怀铭都小心翼翼地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放在书包的夹层里，那是属于他们的秘密，是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日子一天天过，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一片片落在校园的小路上，踩上去沙沙作响。放学的路上，宋炽和沈怀铭并肩走在梧桐道上，宋炽替沈怀铭背着书包，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偶尔指尖会不经意相触，便会迅速分开，却又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起嘴角。
　　走到巷口的路灯下，宋炽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围巾，灰色的，带着淡淡的羊毛味，是他特意让人织的：“天凉了，戴上吧，别冻着。”
　　沈怀铭接过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羊毛，心里暖烘烘的。宋炽伸手，轻轻帮他围上围巾，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宋炽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微微俯身，想吻他，又想起巷口偶尔会有行人经过，便只是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轻浅的吻，低声说：“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沈怀铭点点头，转身走进巷子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宋炽，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见他回头，挥了挥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沈怀铭也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围巾上还留着宋炽的温度，心里满是幸福感。
　　回到家，沈怀铭把围巾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柜里，又拿出那个铁盒子，把今天宋炽递给他的纸条放进去，轻轻合上盖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知道，这份藏在心底的爱意，或许不会被所有人知晓，却会在彼此的守护下，悄然生长，直至枝繁叶茂。
　　周五大扫除，全班同学都忙得热火朝天，宋炽被安排擦窗户，沈怀铭则擦桌子，两人的位置离得不远，宋炽擦窗户时，总会不经意地往沈怀铭那边看，见他踮着脚擦桌子的边角，动作认真，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擦到最后一排时，沈怀铭不小心碰掉了桌肚里的书，弯腰去捡时，却被桌腿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突然揽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橘子味萦绕在鼻尖。沈怀铭抬头，撞进宋炽温柔的眼眸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小心点，”宋炽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扶着他站稳，“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怀铭的脸颊泛红，轻轻挣开他的手，低声说：“谢谢。”
　　旁边的同学正忙着扫地，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相拥，唯有两人的心跳，在喧嚣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宋炽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继续擦窗户，嘴角却始终扬着。
　　大扫除结束后，教室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宋炽和沈怀铭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礼遇因为要去参加社团活动，提前走了。两人并肩走在梧桐道上，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风一吹，带着淡淡的凉意。
　　“刚才谢谢你。”沈怀铭轻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宋炽侧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以后小心点，别再摔着了。”
　　沈怀铭点点头，两人沉默着往前走，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温柔。走到巷口时，宋炽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和沈怀铭书包上的那个「炽铭」钥匙扣是一对，只是这个钥匙扣上，刻着小小的桂花图案：“上次路过饰品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桂花的味道，像秋天，也像你。”
　　沈怀铭接过钥匙扣，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上面的桂花图案栩栩如生，心里满是欢喜。他把钥匙扣挂在书包上，和原来的那个挨在一起，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很喜欢，”沈怀铭抬头看向宋炽，眼里满是星光，“谢谢你。”
　　“喜欢就好，”宋炽抬手，轻轻拂去他发间的一片梧桐叶，“快回去吧，明天周末，我去接你，我们去图书馆复习。”
　　“好。”沈怀铭点点头，转身走进巷子里，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宋炽挥了挥手，宋炽也挥了挥手，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离开。
　　周末的图书馆很安静，宋炽和沈怀铭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起复习功课，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来，落在两人的书本上，温暖而柔和。沈怀铭遇到不懂的问题，便轻声问宋炽，宋炽耐心地一一讲解，指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
　　“这里的辅助线要怎么画？”沈怀铭指着几何题，眉头微蹙。
　　“先连接AC，把三角形分成两个小的，这样就能用全等的定理了。”宋炽俯身，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线，声音放得极轻，怕打扰到旁人。
　　沈怀铭恍然大悟，提笔在试卷上标注，嘴里轻声道：“原来如此，我之前一直绕错了方向。”
　　“慢慢来，这种题多练几道就熟了。”宋炽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
　　偶尔累了，两人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一句话，却觉得格外安心。中午，两人一起去图书馆楼下的小面馆吃面，沈怀铭点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宋炽点了一碗牛肉面，却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沈怀铭：“多吃点，补补脑子。”
　　沈怀铭的脸颊微红，把自己碗里的番茄夹给宋炽：“你也多吃点。”
　　面馆里人来人往，两人的动作自然而默契，像普通的好朋友，却又在细微之处，藏着旁人不懂的温柔。老板端着面路过，笑着说：“你们俩关系真好，跟亲兄弟似的。”
　　沈怀铭耳根微热，低头扒拉着面条，宋炽则笑着应道：“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句「最好的朋友」里，藏着只有两人懂的深情。
　　下午，复习完功课，两人一起去公园散步，公园里的桂花正开得盛，香气扑鼻。沈怀铭走在桂花树下，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宋炽停下脚步，轻轻替他拂去花瓣，指尖触到他的肩膀，温温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
　　“宋炽，”沈怀铭突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有你在，真好。”
　　宋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有你在，我也很好。”
　　桂花树下，两人相拥在一起，周围是淡淡的桂花香，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这份藏在心底的爱意，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众人皆知的甜蜜，却有着细水长流的陪伴，有着彼此守护的温柔。
　　他们知道，这份恋情或许会面临很多困难，或许会被人质疑，或许会有很多不理解，但他们不在乎。只要彼此心知肚明，只要彼此不离不弃，只要能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陪伴在彼此身边，便足矣。
　　回到学校，日子依旧平淡而温暖，周测、月考、早读、晚自习，校园生活的点点滴滴，都藏着两人的温柔与牵挂。他们会在课间的楼梯间，偷偷牵牵手；会在放学的巷口，偷偷接一个轻浅的吻；会在晚自习的教室里，传着写满心意的小纸条；会在篮球场上，目光交汇，胜却人间无数。
　　礼遇依旧是他们的专属粉头，默默替他们打掩护，偶尔还会调侃他们：“你们俩这地下恋情，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啊？我都快憋死了。”
　　宋炽会笑着拍他的头：“急什么，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去一个城市，考同一所大学，到时候，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沈怀铭的脸颊泛红，低下头，心里却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期待着和宋炽一起去同一个城市，期待着不用再藏着掖着，能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阳光下，告诉所有人，他喜欢宋炽，宋炽也喜欢他。
　　冬日的脚步渐渐近了，校园里的梧桐叶落尽了，桂花也谢了，寒风开始吹起，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暖。宋炽每天都会提前到校，把沈怀铭的水杯温好，放在他的桌前：“早上天冷，喝口温水暖暖胃。”
　　沈怀铭接过水杯，指尖裹着暖意，轻声道：“你也早点来，别总踩着点进教室。”
　　“知道了，听你的。”宋炽笑着应下，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宋炽会在晚自习放学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沈怀铭身上，生怕他冻着：“我火力壮，不冷，你披着。”
　　沈怀铭裹着带着宋炽体温的外套，走在寒风里，心里却暖烘烘的，他把外套往宋炽身上扯了扯：“一起披，别冻着了。”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一件外套裹着两个人，指尖在衣摆下悄悄相扣，寒风也成了温柔的背景。
　　宋炽会在周末，带着沈怀铭去吃热腾腾的火锅，驱散冬日的寒意。火锅店里热气腾腾，宋炽把煮好的肥牛卷夹进沈怀铭碗里：“多吃点，冬天要囤点肉才抗冻。”
　　“你也吃。”沈怀铭把虾滑夹给宋炽，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嘴角不自觉扬起。
　　圣诞节那天，学校放了半天假，宋炽带着沈怀铭去了市中心的钟楼，钟楼旁的圣诞树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格外漂亮。两人站在钟楼下，看着漫天的星光，听着钟楼的钟声，心里满是温柔。
　　宋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沈怀铭：“圣诞快乐。”
　　沈怀铭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小小的「炽」字，和宋炽手上的那枚「铭」字戒指，刚好是一对。他抬头看向宋炽，眼里满是惊讶与欢喜。
　　“这是我特意定做的，”宋炽拉起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不是求婚，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沈怀铭的眼眶微微泛红，抬手，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宋炽——一个手工编织的手环，黑色的，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篮球形状的珠子：“圣诞快乐，宋炽。”
　　宋炽接过手环，戴在手腕上，紧紧握住沈怀铭的手，两人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十指相扣，再也没有分开。
　　“这个手环我编了好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沈怀铭轻声说，耳根还有些泛红。
　　“喜欢，特别喜欢，”宋炽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我会一直戴着，永远不取下来。”
　　钟楼下，漫天星光，彩灯闪烁，两人相拥在一起，这份藏在心底的爱意，在冬日的寒风里，愈发炽热，愈发坚定。他们知道，青春的路还很长，未来或许会有很多风雨，但只要彼此携手，便无所畏惧。
　　校园里的时光，平淡而温暖，隐秘而热烈，那些藏在早读课的眼神交汇里，藏在晚自习的纸条里，藏在篮球场上的目光里，藏在放学巷口的轻吻里的爱意，都会成为他们青春里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
　　而这份爱意，会像种子一样，在时光里生根发芽，开出最绚烂的花，陪他们走过漫长的青春，走向更远的未来。无论未来身在何方，无论经历多少风雨，他们都会记得，在那个桂花飘香的秋天，在那个梧桐叶落的冬日，有一个少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有一份爱意，藏在心底，从未消散，直至永恒。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沈怀铭坐在桌前，看着身旁的宋炽，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窗外的夜色渐浓，教室里的灯光温暖，两人的指尖，在桌下，悄悄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这便是他们的青春，平淡却又热烈，隐秘却又坚定，有彼此的陪伴，有彼此的守护，有藏在心底的爱意，便足矣。
　　后续的日子，依旧是朝朝暮暮的相伴。早读时的温牛奶，课间的小纸条，球场边的水杯，巷口的围巾，图书馆的并肩，火锅店里的热气，钟楼下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