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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反噬 ...

  •   “舒言,我已经做好早饭了,你给左宁送去吧。”梓桐将熬好的粥点放进了托盘里,让李舒言带上去给左宁。

      “好。”李舒言爽快地应道。

      左宁给她做了防邪的手链,她怎么着也该上去当面感谢他一番。

      李舒言端着托盘上了楼,站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门前敲了敲,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她开了口,“左宁,你在吗?”

      里面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李舒言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楼下,左宁真的在房间吗?梓桐仰头看她,对她挑了挑眉,扬颌点了点。

      看他这么肯定,李舒言只好自己推开了房门进去。

      一打开房间,里面简直黑得不像话,用伸手不见五指形容都不为过。

      李舒言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一间房间能够在白日里黑成这般模样,饶是将窗帘尽数关上,也不至于会是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左宁说过这房子原是墓室,密不透风,没有窗户,建在地底,又好似能够理解。

      她走了进去,却没敢走的太深,只停在了房门后。

      这里面实在太暗,像是一个黑洞一般,饶是打开了房门,外面的光亮却是一丁点儿也透不进来,生生就在门口被截断了一般,所有的光亮都被吸了进去。

      李舒言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磕在哪里了,自己摔了倒还没事,扑腾爬起来就是。

      只是手上到底端着刚熬好的白粥,若是洒了,那才麻烦。

      李舒言试探着开口,“左宁,你在吗?”

      说话间,就准备打开手机照个光。

      哪知刚拿出来,手腕上骤然一痛,李舒言被带着天旋地转压在了门板上,身后唯一的一点亮光也被阻隔在外。

      托盘被扔到了地上,瓷碗噼里啪啦的碎片声响在安静的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李舒言睁大了眼睛,视野里一片黑暗,可听觉和嗅觉却变得异常灵敏。

      她感受到左宁正压在自己身前,他身上清淡好闻的冷栀子香气扑面而来,安抚了些许李舒言的惊惶。

      “左宁,你怎么了?”李舒言询问道。

      她感受到左宁握住自己手腕的掌心凉得沁人,他呼吸很沉重,人也在颤抖。

      “你来做什么?”

      好似知晓了她是谁,他整个人身上的暴戾顷刻便散了不少。
      人几乎脱力地靠在李舒言身上,温热的呼吸就在李舒言耳侧盘旋。

      左宁声音简直沙哑得不像话,喉间像是含了炭一般。李舒言离得他这么近,竟然都险些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梓桐叫我给你上来送早餐,你,发烧了?”李舒言说着就要去扶他,可他压住自己的手按在门板上,李舒言整个人被他钳制着在怀里,竟一点儿劲也使不上。

      他虽然瞧着很是虚弱,可是意志力却格外的惊人。像是已经频临死亡的困兽,即便已经浑身是血,依旧还能爆发可怖的战斗力。

      以至于李舒言挣扎了许久都未能从他手下脱困。

      “他竟然……”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那语气冷得李舒言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不知晓左宁这番话是何意,他也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

      下颌顶在她肩膀上,呼吸变得越发沉重。

      李舒言感受到他身体的热气在逐渐流失,整个人像是一个冷邦邦的冰块一样变得硬冷,就连耳畔处他的呼吸都像是冰箱里的水汽。

      李舒言有些害怕起来,手颤颤巍巍从他腰间抬起,“我,我给你打个救护车。”

      “你出去。”

      他按下她的手,像是使了极大的力气撑在门板上起来,李舒言得了空隙,还来不及顺势揽住他腰身,就被他打开房门给推了出去。

      李舒言转身再来看,门已经猛地被从里面关上。

      “左宁!”李舒言喊道。

      里面半点声响也没传出来,一片死寂。

      她抬手想要敲门,想了想,转身看向了楼下。

      梓桐隔着二楼的栏杆遥遥望着她,好整以暇的模样似乎对于她被赶出来一点儿也不惊讶。

      李舒言匆匆下了楼,来到梓桐面前,“他怎么了?我刚刚进去,他整个人冷得像冰块一样。”

      梓桐听闻此言倒反而讶然地挑了挑眉,“他这次恢复得倒还挺快……”

      他声音太小,李舒言没有怎么听清,她隔着岛台又凑近了些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故意叫我上去送早饭?”

      “左宁昨日杀了那红衣女灵,受到反噬,原大概眼下还是一只狐狸模样。”梓桐狡黠地笑了笑,“我是想叫你进去瞧一瞧他的本体。”
      “你不是也很好奇吗?”

      李舒言见他揶揄的表情,红了红脸,怒拍岛台上的大理石砖面,“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虽然,如果真的能够看到左宁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变成毛绒绒的狐狸的样子,好像真的挺好玩的。

      可是,人毕竟不会想叫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妖自然也是。

      左宁帮了自己那么多次,她怎么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去看别人的本体,这多不礼貌啊。
      变成妖也是要隐私的!

      李舒言在梓桐看她愈加怀疑的眸光里渐渐挺直了腰杆回望过去。

      一人一妖对视了半天,梓桐最终败下阵来,“好吧,我以为你会感兴趣的。”

      李舒言不管这些,她有些担心左宁。

      “那他受了反噬,眼下需要我能做什么吗?”

      说到底,左宁如此都是因为她。

      李舒言回忆起左宁方才的模样,他好似很难受。

      梓桐从岛台上站直了身子,耸了耸肩,朝着大厅门外走去,他慵慵懒懒的声音传来,“没有办法,只能靠他自己熬。”

      看梓桐这样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想来左宁应该经常遇见这种事。

      后面应该都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李舒言心也放下了一点点。

      只是忍着终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若不是她的话,左宁也不用经历这一遭。

      李舒言心底还是有些愧疚。

      她看了一眼二楼最里面的那扇门,被从里面紧紧地闭上。不知道是不是处于走廊最里面的原因,即便是这样远远瞧着,都觉得那一扇门周围很是阴冷。

      若是不注意,想来也没有人会看见那里竟然还有一间房间。

      李舒言跟着梓桐一起出了一楼大厅,外面太阳早已经升起,春日的阳光明媚却不刺眼,大片大片投射在鹅卵石铺就的院间。

      墙角下种的花朵传来轻幽的香气,树荫摇晃,碎落的光斑影影绰绰投射,梓桐就躺在昨夜假山后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晒着阳光。

      李舒言走进,“左宁他为什么会受到反噬啊?是只要杀生就会吗?”

      梓桐睁开一只眼睛看她,轻拍了拍旁边的石桌,示意她到另一边的石凳上落座。

      “我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反噬是什么原因,又是被谁人下的咒。自我认识他以后,他便是如此了。”

      梓桐回忆道,“左宁的功力很强,我曾与他过过招,看不出他的来路,也瞧不出他究竟使了几分功力。”

      “我是修成与唐朝武德年间,可是左宁……”他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他身上的反噬或许是源自天宝年间的那一场对妖族的屠戮,罗公远率术士军队对妖族尤其狐族赶尽杀绝。我想,左宁身上的反噬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因为他功力深厚,应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妖兽,所以没有被罗公远除掉,但也因此受了重伤。如今,只要他动用妖力,就会遭受体内禁制的反噬。他使用多大的妖力,就会遭受多重的反噬。所以他永远也不可能冲破体内的那一层禁制。”

      “如果强行冲破,很有可能灵气岔息,筋脉尽断而亡。”

      李舒言微张了张唇,吸进一口凉气,她没有想过,竟然这般严重。

      似是想到了什么,李舒言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看梓桐,询问道,“你说,他只要动用了妖力,就会受到反噬。那,什么情况会需要动用妖力?”

      “很多时候他都动用了妖力。”

      梓桐定定地回望她,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知道她已经想到了那个方面,便也直言不讳。

      “嗜灵,穿梭人冥二界,还有,替你做这串手链。”他低眼扫向李舒言的腕间。

      李舒言立时觉得手腕发烫。

      她想起她与左宁在石桥镇分别以后,她坐上了冥界的车差点被带进冥府,就是左宁将自己带回了人间。

      一食堂他打来的电话,后来再听他声音都很是虚弱。

      她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其中原因。

      一直以来,左宁在她心里,都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在他身边,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无论见到怎样可怖的东西,李舒言都觉得安心。

      她总觉得左宁能够解决好一切,哪怕当日在一食堂,只是隔着手机听见他的声音,李舒言也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退无可退,走到绝路的地步。

      可是眼下才发现,左宁竟然也背负了那么多,他也并不是那么无所不能。

      后来,他又替自己除掉了张成那个断头鬼,还有昨夜那个红衣女鬼。

      以及那个坐在自己肩膀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婴灵……

      李舒言想到这里,又突然有些惊惶。
      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他们之间并不是可以这样生死相托的人,她和左宁认识的时间也并不长。

      他缘何会这样次次不顾自己,哪怕危及自身性命也要救下她?

      他这样的以命相待,李舒言直觉他要的东西她给不起。

      但是,如果是能够帮助他摆脱这些禁制呢?

      李舒言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着窗户的房间,在外面看来窗帘也是关着的,不漏一丝缝隙。

      梓桐也趁着这个间隙看了看李舒言,他微低了低头,似也琢磨出了一点门道来。

      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温度降低到了极点,仅仅只是站在门前,都能感受到从骨头缝里渗进来的阴寒。

      房间内,更是一片漆黑,难以视物。

      可分明房门关得这样紧,仔细听却有呼啸的风声刮过。

      左宁浑身失力倒在地上铺陈的绒毯上,房间内那些黑影像是鬼魅一般忽近忽远地飘荡,丝丝缕缕尖锐的声响往左宁耳朵里钻,像一根钢针一样来回摩挲他整个脑袋。

      手边摸到一块碎裂的瓷片,左宁握在掌心毫不犹豫划开了自己腕间的血肉。

      鲜红的血流淌出来,温热的,濡湿的,连带着体内那股寒气都好似一齐流了出来。

      他黑沉的眸子里蔓延起一圈红晕,赤红着双眸盯着砸在绒毯上的血滴。

      白皙清隽的面庞上依稀可辨另外半张脸犹如碎裂的镜子腐烂开来,连带着皮肉一起往下掉,露出内里森白的骨架。

      那些黑气不断从他体内钻出又涌入,每一次都像是钢筋一般捅穿他的身体,带起飞溅的血沫和肉渣,他却恍若未觉,只定定地盯着虚空。

      “舒言,你以为你能躲得掉我吗?”

      红唇弯起笑意,素来漆寒的眼眸如同火光一般灼亮,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一张玉面痛苦和欲色纠缠,半张如天人之姿,半张犹如阎罗恶鬼,却意外惑人的妖冶。

      -

      天边暮色降临,最后一丝余晖也从墙角隐去,李舒言抬头望,那间窗户还是半点打开的迹象也没有。

      梓桐站起了身来,又进了厨房,“今晚想吃什么?”

      今天白日里,有几个男人进了院子来,是家里老人去世,家宅有些不灵,来这里看事。

      李舒言才知晓,原来这间院子在人间也能现性,算是一件看事的堂口。

      梓桐是树妖,自然能够看出平常人看不出的东西,因而即便并没有看事的本领,也能靠着自己天生的血脉吃上这碗饭。

      忙碌了一天,眼下才有空休息下来。

      李舒言给他打了一个白天的下手,这会儿送走了最后一批人,也跟着他进了客厅。

      “左宁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啊?”李舒言问道。

      “不知道,要看他用了几成妖力。”梓桐摇着头,已经带上了围裙。

      “你怎么看着一点儿也不关心左宁?你们真的是好朋友吗?”李舒言有些狐疑。

      梓桐嗤笑了一声,“谁跟你说,我和他是朋友的?”

      “那个老狐狸,我早晚……”他咬了咬牙,似想起了一些前尘旧事,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舒言,我可告诉你,左宁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太相信他了。他这个人手段残忍,睚眦必报,你……”

      梓桐的声音一下哑了下来,喉间嗬嗬地喘着粗气,瞳仁睁得分外大,因为快要窒息已经泌出红色的水意。

      他惊恐又难受地看着李舒言身后,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

      李舒言倏地转头,便见着左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他唇角边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根本不及眼底。

      一根根盛放着黄蕊白花的枝条伸出,在空中蜿蜒成线,一圈圈勒紧缠绕在梓桐的脖颈上。

      他额角青筋暴起,浮现出一根根交替错落的枝岔,眼睛上布满红血丝,像是随时能从瞳孔里蹦出来。

      “左宁……”李舒言见着梓桐一副随时可能要窒息的模样,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唤道。

      她想要阻止,却在左宁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她身子骤然一轻,接着双脚离地。

      李舒言眼睁睁看着自己飘在了半空里,接着一股风力径直将她送进了二楼,门被打开,直接甩在了床上。

      李舒言陷进软乎的床被里,并没有被摔得头晕眼花,撑着身子起来想要去打开房门,却像是被人从外间上了锁一般,怎么扭动门把手都扭不开。

      “左宁!”李舒言慌忙拍打房门,喊高了声音,外间却好似被隔离开来,安静得什么也听不见。

      一楼客厅里。

      左宁站定在梓桐身前,隔着一方长长的岛台,他好整以暇地落座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我说过,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梓桐喉间发出呃呃呀呀的声音,却一个清晰的字眼也说不出。

      左宁抬手,那道缠绕在他颈间的枝条便散了,梓桐终于得了呼吸,扶在水槽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只是……”

      他想要解释,喉间却如火烧一般的疼。

      左宁幽幽地看他,唇边弯着一抹轻嘲,“梓桐,百年过去了,你觉得我很善良了是吗?”

      “我,我没有。我下次再不在她面前胡乱说话了。”梓桐惊恐地看他,饶是喉咙像是吞了炭一般,任是磕磕绊绊地保证道。

      “再敢自作聪明,我就杀了你。”

      “别忘了,你的梓条我也能操纵,不是非你不可的。你也不是梓树精里天资最好的那一个,不要妄图再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

      “明白吗?”

      梓桐慌忙点了点头。

      他最后再瞥了他一眼,转身上了楼。

      梓桐眼见着他迈步上了楼梯,才浑身脱力一般跌坐在了地上,头上枝条的叶子全部簌簌飘落,变得光秃秃的。

      左宁分明受了反噬,如今不过刚一恢复,竟然还有这样可怖的灵力。

      他这一次恢复得比之以往还要快,是不是因为李舒言?

      梓桐脑子乱乱的,因为供血不足天灵盖也觉得麻麻的,靠着储物柜大口大口喘息。

      -

      李舒言坐在床边,时不时朝着门口处望一眼,再走到门后开一下门。
      毫无疑问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在她又一次按下门把手时,这一次竟意外地打开了。

      李舒言欣喜若狂,开门的一瞬间,便瞧见左宁面无表情地站定在自己门前,低垂下来的眸光黑沉沉的,配上他冷冽的面孔,惊得人一个觳觫。

      “左宁……”

      李舒言喊道,眼神朝着他身后望去,企图能够透过缝隙看一眼梓桐如何。

      他却在瞧见她的举动时,眸底冷意更深了几分,话语慢悠悠在齿间滚出,“这么关心他啊?”

      他唇边弯起一抹笑意,好似真的好奇询问。

      李舒言不设防,朝他走进了些许,眼神依旧打量着他身后,“你和梓桐怎么了?他没事吧。”

      “他没说什么你坏话,你刚刚下手是不是有点狠了?”

      李舒言想起梓桐方才那般模样,怕是左宁再用力一些,他就真的可能窒息而亡。

      “他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他之前还说不要我在你面前提起罗公远,说那是你的伤心事。他只是有时候说话不好听罢了。”

      “左宁,看一个人不应该看他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让你们两个人之间生了龃龉。”李舒言劝道。

      毕竟两个人都认识那么长的时间了,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能从唐朝时就认识,不至于两个人打架还要往死里打吧?

      “你很了解他?”左宁压了压眸。

      “我当然是没有你了解啦。正因为如此,你才应该比我更明白梓桐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刚刚才恢复成人形,心情不好啊?”李舒言说到后面,声音也小了下来,抬眼偷偷觑着左宁的表情。

      “你白日里还好吧,我去看你的时候,你身子好凉的,眼下没事了吧。”

      李舒言又想起左宁身上的伤势,想要查看一下他有没有恢复好。

      左宁退开了一步,迎着李舒言面上有些茫然的神情,流露出几分轻嘲,“舒言,管好你自己。”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凡人不知所谓地插手别人的事情,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妄图拯救别人?”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

      带着告诫的,轻蔑的讽意,不似从前那句“舒言,人各有命”中蕴藏的劝诫和一丝放纵的兜底。

      李舒言错愕在原地,直到左宁离开,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怎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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