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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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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后的陶珩君似乎刻意保持着幼年期的状态,他只会像没有骨头似得窝在安泽黎的怀里,而非强势地拥住他。
安泽黎原本无法控制的紧张也随着相处时间拉长而一点点消失,陶珩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变化,毕竟他们本就是一体的,只要陶珩君想,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安泽黎的内心想法以及感受。
但他没有点明,只是默默地接纳着对方的日渐柔软。
至于房子里仍旧窝藏的大嘴——
陶珩君并没有将他如何。
毕竟大嘴也曾在他被怪物审查所注射药剂变成普通人类后收养过他。
更何况,并非完全体的陶珩君或许会忌惮大嘴的存在,猜测安泽黎对他是否存在其他更深刻的情感,但如今这个陶珩君却完全不会这么想。
大嘴还不配。
陶珩君完全不觉得安泽黎作为自己的另一半,会眼光低劣到对大嘴产生异样情感。
但大嘴感觉到了他的变化,隐隐意识到这人的能量变得更加深厚,更加深不可测,原本就略有些恐惧的情绪愈发强烈,他甚至瑟瑟发抖,生怕自己的气息泄露到陶珩君面前,从而被对方清算。
直到发现陶珩君没有任何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的打算,他才略微放松下来,但仍旧控制不住心惊胆颤。
事实上,陶珩君和安泽黎正在挑选准备搬往的地点。
安泽黎想要搬到更加安静的位置。
陶珩君按照从前的记忆筛选出几个点位,画出简略的地图,递给安泽黎,再分析出每个点位的优缺点,让他做选择。
安泽黎犹豫了几天,最终选择了一处森林与海洋的交接点。
现在,只需要选择个合适的日子搬家就好了。
说是搬家,但其实没有什么好带走的,只要将那些衣物收拾好拎上就可以了。
毕竟购买衣物大概率还要前往人类市场,按照如今人类对怪物的仇恨及恐惧程度,怕是极易被有关部门围堵。
安泽黎的性子有些拖沓,因此,由他来做决定的事情都变得进度缓慢,陶珩君也不急,两人就依旧按照先前的节奏来生活。
醒来后,从床上爬起来,两人就转移到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着电视机上有限的频道,内容无限循环往复,大多数都是隐晦地表达对怪物群体的排斥。
陶珩君毫无波澜地看着那些内容,倒是安泽黎,起初反应还有些大,认为大部分怪物甚至从未犯下过杀戮,不应被如此彻底地排斥、捕猎。
但后来,安泽黎也渐渐没了反应。
毕竟这些完全是在这时间段注定会发生的,即便他心有抵触,也无法改变任何事。
房子周围围绕的人类活动也愈发热闹,安泽黎将窗帘拉紧,阻隔开外界的喧嚣,但仍旧会有些细微的声音闯进来。
直到某天,安泽黎拉开窗帘,向外头眺望。
他又看到了那家照相馆。
但这次,他并未想去照相留存,而是问陶珩君:“为什么人类总是喜欢照相?”
陶珩君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家照相馆,缓缓开口道:“…..因为生命短暂,记忆有限,所以只能靠照片定格片刻记忆,来支撑念想。”
“我们也曾经一起照过。”他又说。
安泽黎完全没有这段记忆,略有些错愕,问:“是吗,什么时候?”
“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每个轮回。
陶珩君的记忆很清晰。
他甚至拥有安泽黎视角的记忆。
所以他也能看到,按照时间继续发展下去,安泽黎会选择用什么方式去死。
安泽黎是活生生将自己烧死的。
他害怕陶珩君会寻着自己留下来的气息找到他的尸体,从而选择用烧死自己的方式,将自己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痕迹都烧掉。
直到烧焦味彻底覆盖着他的气息,他才带着巨大的痛楚静悄悄地死在地下室。
只不过,他原本想将那张两人合照一并烧掉带走,却没想到那张照片有盒子的保护,压根儿就没被烧毁。
陶珩君从背后抱住安泽黎,双手缓慢地游走在对方的身体上,探索着对方的温度。
安泽黎被他摸得动作一顿,原本掐着窗帘的手也不自觉松开,窗帘缓慢合上,陶珩君的手一路向下,嘴唇张合,轻轻地含住安泽黎侧颈处的软肉。
“……陶珩君。”安泽黎喃喃出声。
陶珩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止,自从安泽黎发现他恢复记忆后,两人再没有过任何欢好。分明每晚都肌肤相贴,却始终没有更近一步。
“你想做吗。”陶珩君轻声问。
安泽黎扬起脖颈,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想的。陶珩君在心底替他回答。
两人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狭窄有限的空间,只能时刻紧贴着,任何分离都会导致其中一方摔落到地面上。
陶珩君没有选择直接入侵,而是按照先前未完全体的态度,温柔地抚慰安泽黎,将选择权交给他。
安泽黎半眯着眼睛,眼睫遮挡住部分视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氤氲,他的触手从身下伸展出来,这是动情的表现。柔软的触手最先探入,陶珩君刻意放松身体,给足了他掌控的权利。
“你喜欢这样。”陶珩君低声说。
安泽黎没有回答,但触手的动作愈发过度,它们化作最柔软的丝绸,轻柔地尝试将陶珩君捆绑在自己所掌控的区域内,在粘液涂满陶珩君的身体后,安泽黎才动作缓慢地翻过身,将陶珩君压在身下。
陶珩君抬眼看着他。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允许安泽黎这样做。
毕竟压制就代表着反抗的可能性。
他不希望安泽黎出现任何反抗,他想要绝对占有对方。那时候的他,何尝不是在恐惧呢。
他在恐惧安泽黎离开的可能性。
但现在,他已经清楚,他们本就是一体的,谁占有谁都是一样的。
无论谁掌控对方的身体,谁闯入谁的空间,都是同一形式的融合。那融合的瞬间,强烈的满足感如同潮水般将两人淹没。就好像,灵魂长久缺失的一片,终于圆满了。
安泽黎对于谁占有谁也没有唯一的要求,只不过先前的未完全体陶珩君需要他的指引,所以他习惯这样做。
安泽黎的动作是温柔的、温吞的,他总是专门抽出注意力去关注陶珩君的反应,陶珩君只是抱着他,抚摸着他略微湿漉的头发,张开嘴,咬住他的肩膀。
他咬得很轻,只留下层浅浅的痕迹,甚至连轻微的痛感都不曾造成。
这种举动对于一个强势的人来说,无异于主动依附,因为啃咬往往都是带着疼痛的,若连疼痛都未曾留下,那这次啃咬,是否便成了没有意义的。
它无法令对方感受到你的感受,也无法留下更长久的疤痕作为烙印。
陶珩君看着安泽黎,就像看着等待许久、终于愿意接纳自己的爱人。
他吻住安泽黎的唇,发音含糊地说:“我是爱你的。”
他不再问“你是否爱我”,而是一味地告诉对方,我爱你。
安泽黎触手的动作也越发温柔,将陶珩君紧紧包裹住,就好像,这样就能将陶珩君紧紧包裹在只有自己能掌控的空间内。
安泽黎,在你未曾察觉时,你是否也拥有无法控制的执拗的占有欲呢。
陶珩君作为最直接的承受者,他感觉得最清晰。但此时的占有不是非要争出首次的竞争,而是刻在天性里的、不能容忍对方逃脱的完全贴近。
直到安泽黎完全解脱,陶珩君才动作轻柔地托起安泽黎的身体。
他的动作比之前要温柔不少。
陶珩君放任自己沉沦在欲望之中,完全宣泄自己的感情,一遍遍轻柔的吻,一次次缓慢地侵占。
他们完全了解对方身体的每一处。
每一处。
(审核我就想问你到底哪有问题,没写任何淫|乱的内容也没写性|器官,就连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片段你也要一遍遍标红真的有意思吗)
汗液浸湿两人的身体,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无比温热黏腻。沙发上混乱不堪,就连地面上都滴落了不少不知名液体,那或许是触手分泌的黏液,又或许是其他的。
但此刻,无人在意它到底是什么。那些液体就像黏腻的胶水般,将两人紧密地粘合在一起。
待到一切都结束,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一人占据沙发一半。
陶珩君的耳朵紧贴在安泽黎的胸膛上,闭眼静静地听着对方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此刻的贴近,来之不易。
陶珩君的腿放进安泽黎的腿间,皮肤相贴,紧密缠绵,只求能够不留一丝缝隙的依偎。
结束后,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就这样简单地拥抱着彼此,直到不堪疲惫地睡去。
安泽黎做了一场梦,这梦光怪陆离,似乎他和陶珩君已经纠缠了许久,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才修来此刻正果。
那经历拥有百般挫折,艰难得完全像是虚假的梦。
直到梦境消失,安泽黎猝然醒来,仍旧沉浸在那一次次循环的茫然之中。
过了许久,他才动了动手指,抚摸了下陶珩君的脊背。
触感如此真实。
梦只是梦而已。
安泽黎深吸口气,缓和着梦境残留的情绪。
陶珩君醒来后,就发现安泽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轻声问。
“……没事。”安泽黎停顿了下,才语速缓慢地说:“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陶珩君摸了摸他的腰脊,说:“梦都是假的。”
“嗯。”安泽黎轻轻应声。
过了许久,安泽黎突然说:“陶珩君。”
“嗯?”陶珩君应了声。
安泽黎说:“我其实一直都愿意做你的丈夫。”
“只不过,我恐惧,恐惧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再次抛弃我。”
“再也不会了。”陶珩君说。
“嗯。”安泽黎说:“我也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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