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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墓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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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木春的眼神落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枝干上面低语着,随之拔出腰间的佩剑。
听到声音的瞬间,春陶瞬间将顾溪歭护在了身后,一众人拿着剑警惕地看着木春。
春陶死死盯着木春,语气严肃地问着他,“木公子,你要干什么?!”
被摁在后面顾溪歭缓了过来,冒出头,看了木春的眼神落在那树干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然后顾溪歭从春陶的手臂之下窜了出来,问着“木春,你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木头,给张舟他们做墓碑嘛?”
木春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顾溪歭,眨了一下眼睛。
身后是春陶恨铁不成钢地的声音,唤着他“殿下…”,手紧紧抓住顾溪歭的手臂,眼神却死死盯着木春。
顾溪歭这才注意到春陶他们竟拿剑对着木春,于是着急地问着,“春陶,希止,你们在干嘛呀?”或许是看到春陶死死盯着木春手中的剑,他才意识他们对木春一直都怀有敌意。
于是顾溪歭无奈命令他们把剑收起来,叫他们不要紧张,说着木春是不会伤害他的。
春陶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剑插回了剑鞘中。
看着木春挥剑砍下了那一节树干,将那一节树干一分为二,修整好,拎着木板走到了顾溪歭的面前,问着他,“给你。”
春陶不可置信地皱眉,在内心深处想着,“还真是?!”
顾溪歭接过木春递过来的木板,语气十却十分低落地说着,“可是…木春,我们…没有他们的…任何东西…”
“在木国,一棵树便寄存着一个灵魂。”木春说着,“即使没有尸体,只要那棵树刻上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灵魂便可寻到此树,安息。”
顾溪歭了然,应了一声,“好。”可又看了看手中的木板,问着木春,“那为何还要立碑?直接在树干刻上他们的名字不就好了?”
木春说着:“坟前立碑,是宋国的习俗。”
顾溪歭应了一声好,又张望着周围,问着木春,“那我们是不是还要找两棵小树?”得到了木春肯定,“是。”
“先把他们的名字刻上吧,顾溪歭。”木春说着,拿走其中的一块木板,问着他,“你应该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吧?”
顾溪歭点着点头,说着,“一个叫张舟,一个叫张勇。”
顾溪歭看着木春并不急于动手,而是朝他伸出着手,问着顾溪歭,“匕首。”
顾溪歭便伸手向春陶借了她随身携带的匕首,递给了木春。然后贱兮兮扭头,笑兮兮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希止。
一把带着刀鞘的匕首就被扔给了顾溪歭。
“知我者,莫过于希止也~”变调的声音,以及夸张的语气。木春知道顾溪歭的心情似乎变好了那么一点点。
温煦的声音回着顾溪歭:“为殿下排忧解难是属下之职。”以及春陶不满清脆的声音,“啊?!为什么是木公子用奴婢的!!!而殿下用的是希止的呀!!!”
听到这话,顾溪歭拍了拍春陶的肩膀,用极不赞成的眼神看着她,说着,“诶,春陶!别那么小气嘛!”
春陶只能失望无奈地嘟着嘴,哼唧着,但没再说什么。
顾溪歭拿匕首坐了下来,看着那块空白的木板,思考着该如何刻,突然,另一块木板就被放到了他的面前。
顾溪歭迷惑昂起头看着木春,听到他说着,“顾溪歭,我想,或许,他们更想让你为他们刻碑,并非我。”
木春就将匕首还给了春陶,用剑在地上刻画出了他们两个的名字,对顾溪歭说着,“用宋国的文字。”
顾溪歭仰着头笑着对着木春道了谢,兴奋地说着,“木春,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我不太会写!”
木春没回答顾溪歭的问题,只是催促着他快昔日,于是顾溪歭照着地上刻画的字,十分认真地在木板上一点点描绘了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春陶也坐在顾溪歭的身旁打起了瞌睡。
木春看着顾溪歭放下匕首,然后朝着木板吹着气,将木屑吹掉。
木春问着顾溪歭,“好了。”
顾溪歭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木板递给了木春,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杂草,
木春接过顾溪歭手中的木板,看着上面刻画的字,有一点点歪七扭八,但每一笔都十分着认真。木春确认着上面的字是否准确,感受到顾溪歭忐忑的的眼神,然后抬眸回着顾溪歭,“走吧 。”
悬着心的顾溪歭瞬间松了一口气,尽管木春已经把字刻画在地面上,顾溪歭还是担心自己会写错。就算他已经趴到地上观察着木春写的每一笔每一画,才谨慎地下刀,但他还是没有把握,刻背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而且是两个人的一生。
木春看着顾溪歭看着他手中的碑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拉住了他,叫他等一下,然后快步走到火堆那。
木春看着顾溪歭从火堆抽出一个材火,将燃烧的火焰灭掉,将木炭涂抹在那块墓碑上。
黑色的碳让他们的名字在黄色的火焰下更加清晰。
听到顾溪歭满意地说着,“木春,我们走吧。”
在那两棵被刻上张舟和周勇名字的小树前,随着一块又一块石头落地,两座坟就被搭了出来。
而这两座坟,除了墓碑上刻的名字,还有着那片片木春用木炭写着他们两个名字的叶子,此外,没有任何属于他们的东西,没有尸体,也没有他们的任何衣物。
顾溪歭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这两座坟,接过春陶弟给他的水壶,学着电视里的模样,为他们敬着酒。
木春听到顾溪歭沙哑的声音说着,“我没有酒,只有水,很抱歉…因为要保护我,你们才会死,还有很抱歉,我也无法为你们收尸…”
顾溪歭朝他们深深鞠了个躬,说着, “谢谢你们,张舟,周勇。”
木春看着顾溪歭沉默了许可,于是对着他说着,“顾溪歭,我们回去吧。”
顾溪歭抬手擦了擦眼边的泪水,点了点头,跟上了木春的步伐。
突然,木春听到顾溪歭问着他,“木春,你们还说告诉我苏公公是谁呢?”
木春沉默地回头看了顾溪歭一眼,垂下眼眸,停了下来,然后直勾勾盯着顾溪歭,问着他,“你要为他们两个报仇?”
木春看着看着顾溪歭沉默着,心情似乎异常沉重,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木春沉默地眨了眼,然后平静开口说道,“顾溪歭,对于他,我并不了解。”
顾溪歭看着木春将目光落在他们前面的佐一身上,听到他继续说着,“佐大人应该更为清楚。”
顾溪歭就听到佐一说着,“回殿下,苏公公名苏溯,原是宫女和侍卫苟合所生之子,被宫女偷偷养深宫之中。届时陛下还是普通的皇子,而他被其他皇子发现,被陛下所救,后面陛下将他送出了宫。曾与卑职有过几年同窗,可不知为何几年后,他竟净身入了宫,成了一个宦官。如今他已然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顾溪歭不明白,宦官怎么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一般的,宦官当道,是一个国家要走向衰弱的征兆。
“陛下知道吗?”顾溪歭问着。
佐一:“卑职不知,殿下问的是可能是苏公公派人来刺杀你这件事,还是指的是苏公公的权利过大这件事?”
顾溪歭: “两件事,我都想知道。”
佐一:“陛下不知苏公公要杀你,但苏公公现在掌握的权利,是陛下默许的。”
顾溪歭不理解,宋昃身为帝王应当知道这个道理,急切问着佐一,“为什么?”
佐一只是沉默着,而木春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顾溪歭,你可知,宋国继位讲究血统论。而你是先皇与先皇后所生之子,又是顾氏血脉,你才是天命所归的宋皇。”
顾溪歭诧异,但又想通了,为何,五岁的宋葳就已经是太子了。
顾溪歭听到木春继续说道,“而当今宋国皇帝宋昃是先皇与一介妓女所生,虽被先皇后收养于膝下,但这依旧无法改变的他血脉。齐先皇后死后…”
木春停顿了片刻,看着顾溪歭,看到他催促的眼神,木春接着说道,“宋葳变得痴傻,而被先皇废除太子之位,而宋朝皇子的也接连出事,宋国先皇的突然暴毙,让宋昃走上了皇位,但他这个皇位来得十分可疑,名不言顺,所以他急需要自己的人帮他巩固皇权,无论在宫外还是在宫内。”
“所以木春,你是说苏公公就是帮他巩固皇权的人。”顾溪歭说着。
顾溪歭见木春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眨眼。
过了一会儿,顾溪歭又说着,“所以苏公公要杀我,是因为他不想我回去,他怕我回到京城会影响陛下的皇位。”
佐一点了点头。
顾溪歭还是不明白,“可陛下为什么又要派你们接我回去?”
木春也不明白,宋昃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派他接回顾溪歭?宋昃为什么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宋葳痴傻之症已好,而且让他行巡查之权,享一路功名回京,难道宋昃他要让位?
听到佐一回答着顾溪歭,“殿下,放心。并非陛下要杀您,是苏公公一人所为罢了,陛下是不会杀您的。”
佐一的说法,让木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木春面色凝重看着一旁还在思考的顾溪歭,问着他,“顾溪歭,我回到木国,你真的可以回去吗?”
然后木春得到了顾溪歭肯定的答案,“当然!”
可木春的眉头依旧紧缩着,他希望如此,他们都可以顺利地回属于他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