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回忆录》一草而栖

9、第八章

　　第八章平安夜

　　５个围餐桌而坐，一盘烤鸡占据了桌子正中央，四周零零散散摆着水果沙拉，烤披萨，松饼，烤香肠，牛角面包，烤虾，人手一份的南瓜浓汤，当然备受瞩目的是烤鸡旁边的蛋糕。蛋糕是傅雅仁买的。烤鸡是彬彬带来的，用烤箱加热即可。沙拉酱是傅雅仁用蛋黄现打出来的，比较新鲜，端上桌还泛着亮光。

　　“孙李，哪个菜是你做的？”彬彬问。
　　“菜都是我洗的”，孙礼挠挠头“不如大家喝一杯吧。”说着打开带来的红酒依次斟上，到沈笑颜这杯，傅雅仁长臂一伸将酒杯拎到一边：“她病刚好，就不要喝酒了。”说完倒了杯温水放到沈笑颜手边。
　　对面的彬彬兴致勃勃地调侃眼神不断飘向沈笑颜，“为我们在慕城相遇干杯！”彬彬带头举杯，“干杯！”５只酒杯举起，４只红酒一只白水。下午就喝了一碗粥，撑到晚上沈笑颜已经饥肠辘辘，一勺沙拉还没盛到盘里，一支叉子就挡了过来，转而攻向披萨盘子，这下可好整盘披萨被大手端起放到三尺外的另一边。
　　“傅雅仁，你够了没！”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发脾气。惨白的小脸，眼里含着泪，说出的话都带着哭腔，正在控诉他有多可恶。窗外响起邻居小朋友放烟火的砰砰声，愣了一下，傅雅仁轻叹口气，人家一个女孩子在那么远的异国他乡正病着，又恰逢节日，连想吃的东西都不给吃，还让在一边坐着看别人吃，是太不人道。一双大手端来松饼放到她面前：“不是不让你吃，你病刚好肠胃太虚，不能吃生冷腥辣的东西。松饼是刚烤的，可以吃一点。”
　　沈笑颜顶着通红的鼻头极不淑女的咬一口松饼，然后埋头和气南瓜浓汤，不时偷瞟一眼傅雅仁。那人若无其事的吃着他的南瓜浓汤和牛角面包。此时，餐桌对面，孙李埋头猛吃，彬彬和欧阳萱萱低头偷笑。

　　窗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密集，人们陆续走出家门齐聚市政广场一起观看焰火表演。这是慕城人多年的习惯。吃饱喝足的５个人坐在沙发上，“发礼物喽！”彬彬抱着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人手一只分发。萱萱的礼物是一顶棉帽子，沈笑颜的是一条超级长的围巾，两位男士的是方巾。
　　“所有的礼物都是我亲手设计的，希望大家喜欢。”
　　“彬彬，谢谢你的礼物，我忘了准备……”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聚会在你这里就是很好的礼物了。”
　　沈笑颜质疑：“可是彬彬，你不觉得围巾太长了吗？”
　　“围巾是我目前最满意的作品，哈哈，是情侣围巾才长啊。”

　　电视正在直播的焰火表演情况，接着是总统发表电视讲话，向全国人民表达圣诞祝愿。今晚没有圣诞树，也没有家人，在异国他乡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却也能表达出“自信，坚强，仁爱，分享，善良”的圣诞精神。
　　沈笑颜裹着毯子蜷在沙发里，突然想起大一那年的一个冬天，社团成员完成Ｔ城雪景外拍已经是傍晚，经过校门口的饭馆时有人惊呼“今晚是平安夜！”于是尉迟砚手臂一挥：走，下馆子去。１１个人扛着摄影器材呼呼啦啦地走进Ｔ大门口的川菜馆。包间并不大，１１个人略显拥挤，饭馆的卫生间也简陋的可以，但没人抱怨。
　　当热气腾腾的川菜陆续上桌，大家都眼前一亮埋头猛吃。尉迟砚带头敬酒，沈笑颜和周榈以茶代酒，１１支杯子碰到一起，男生之间互敬。那天晚上９个男生喝了６箱啤酒，沈笑颜记得一个叫杨树的童鞋被两杯啤酒灌倒，记得尉迟砚满面红云，记得包间里一地的空纸箱和酒瓶。当然很多人都醉了，不是烂醉，只是轻微的，结束晚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川菜馆出来各回各宿舍。那天开始，沈笑颜疯狂的爱上川菜麻辣的味道，因为见到徐侃吃川菜大块朵颐的样子。

　　傅雅仁执杯倚在窗边，一支烟递到手边“来一支？”“我不吸烟”。谢绝孙李递来的烟，他抿一口红酒。啪～孙礼点上烟深吸一口呼出缭绕的白烟，靠到窗子另一边，这个角度使整个客厅尽收眼底，同时也给自己留下安静的空间，看着占领沙发的３个女生，孙礼开口：
　　“你在这边呆多久”？
　　“３月左右回去”。
　　“这么快！”
　　“嗯，如果设计案没问题的话。”半年时间是协议规定好的，还是在校生跟着导师做案子时间上由不得他。
　　“孙李！”叫声绵绵的不若往常那么干脆，一这声音不对，彬彬喝多了！孙李飞奔到沙发旁边，掐了烟，夺走傻笑着的彬彬死抱着的空酒瓶。
　　最后傅雅仁手忙脚乱的帮孙李把彬彬塞进车里，目送汽车绝尘而去，在转身的瞬间，眼角闪过一丝羡慕。回到客厅里，沈笑颜和萱萱依偎着，前者睡得昏天暗地，后者眼皮打架，招呼萱萱先回房间。抱着裹在毯子里的女孩，一步一步踩着楼梯，隐约中女孩迷蒙着双眼嘟囔：雅仁，我想吃火锅，辣的。话毕，脑袋噌噌耳边的衬衣，会周公去也。某人额头冒着黑线感觉很无语……尽责的把人放到床上并盖好被子自觉的退出房门。
　　傅雅仁在沙发将就了一晚，当然，盖的是沈笑颜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