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烛破晓》争鹭

6、遇袭

　　谢北辰去南京述职，临走前交代江灏渊一定要看好处里，尤其是盯住苏哲，这一两天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江灏渊在想，要不要趁此机会看一看档案室里那份绝密文件是不是鸩鸟计划，到了档案室江灏渊要来了苏哲的档案又借口支走了周小燕。
　　保险箱藏在办公桌下的暗格里，江灏渊用两根铁丝轻松划开了暗格的锁，江灏渊在犹豫要不要试着打开保险箱时阿强突然敲响了门。
　　“头儿，你在里面吗？”
　　“怎么了。”江灏渊拿起档案假装在认真的查看。
　　“苏哲。”阿强凑到江灏渊的耳边“苏哲上午偷偷溜出去了，你不是让我盯着他吗，他好像是去码头见了一个什么人，刚到码头我就跟丢了。”阿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处座。知道了吗？”江灏渊小声交代。
　　“我嘴最严了，头儿你是知道的。处座今天能回来吗？”“说吧你又要干嘛。”
　　江灏渊看出他的小心思直接戳穿。
　　“这不是我最近新交个女朋友，留过洋的，就爱搞洋人那一套，非要去看电影，我票都买了，头儿。”阿强蹲在江灏渊腿边给他捶腿。
　　“这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啊，”江灏渊看了下手表“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谢谢头儿谢谢头儿。”阿强边谢边跑出去了。
　　江灏渊算计着时间周小燕也快回来了，急忙关上暗格，拿着苏哲的档案翻看起来。周小燕刚好进门。
　　“小燕，怎么去了这么久？”江灏渊故作好奇的问。
　　“唉，别提了，老板说我要的那款手包店里有的，结果却要去码头那边的仓库取，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江队长，一定要在处座那里给我保密哦，不然被处座知道了我上班时间溜号儿一定会狠狠批评我的。”周小燕发着牢骚。
　　“好，不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份档案我看完了，你归档吧。”江灏渊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档案室。
　　苏哲去码头见了谁呢？他是去接头吗？为什么突然甩掉跟着他的人？江灏渊心中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下班了江老师。”苏哲走到门口和江灏渊打招呼。
　　“不用这么客气，苏队长，以后叫我江队长就行。”江灏渊没给他一个眼神就就走了。
　　江灏渊刚出院门，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将江灏渊掀翻在地，身旁的周小燕惊声尖叫甚至忘了扶起江灏渊，院内巡逻的手下们急忙冲过来抬起江灏渊送往医院。
　　等谢北辰得到消息赶到病房时江灏渊还昏迷着没有醒。
　　看着面无血色躺在病床上江灏渊，谢北辰的心像被狠狠揉了一把，自己才走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是军统锄奸队的人干得，医生说断了五根肋骨，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小五子将情况告知谢北辰。
　　“军统的人就是一群疯狗！”谢北辰压低声音“继续派人盯着苏哲。平时里一口一个老师的叫着，现在怎么没看见他的影子啊？”
　　谢北辰坐在病床前突然很害怕，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江灏渊替他挡刀的那天，那天他就像现在一样害怕江灏渊会永远醒不过来。
　　好像江灏渊在他的身边就总会受伤有危险，自己是不是错了，不该让江灏渊来趟这趟浑水，如果不在76号，也许江灏渊会在学校教国文，他喜欢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醒了，感觉哪里还疼吗？”谢北辰握住江灏渊的手。
　　“哪里都疼。”江灏渊有气无力的皱着眉。
　　“伤筋动骨一百天，最近好好养病不要上班了，我会跟总部汇报的。”谢北辰倒了杯水喂给江灏渊。
　　“军统的人简直就是一群疯狗。”江灏渊忍痛骂了一句，看着谢北辰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笑牵扯着肋骨又疼的龇牙咧嘴。
　　“江老师还会骂人呢？我认识你十几年这是第一次听见。”谢北辰认同般的点点头。
　　“你是怎么认为能杀人的人是不会骂人的？别把我想的太好。”江灏渊目不转睛的盯着谢北辰。
　　“我后悔了，我不该把你带到这来，你就应该在学校教书，那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这里太危险了。”谢北辰摩挲着江灏渊的腕骨。
　　“现在放我走也不迟，北辰，其实我一直想开一间书店。”江灏渊闭上眼睛，连喘气胸腔都在痛。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谢北辰将脸贴在江灏渊的手背上没有回答他的话。
　　行动处截获了一封加密电报，在信号发射的地方抓捕到的发报人员正是军统上海区的联络人。供出来上海区所有的秘密据点，谢北辰让苏哲亲自带人捣毁各个据点，共抓获军统人员78人，重创锄奸队，上海整个军统体系几乎崩溃。
　　苏哲看着所有被抓的人一阵不寒而栗，这些人里有没有人见过自己，会不会供出自己的身份，尽管自己的身份是军统内部的高级机密，但自己与石头接头时很可能有人见过，谢北辰那样敏锐的人是不是早就觉察到自己是军统的人了。
　　苏哲感到深深的害怕，只觉得的脊背发凉，难道是自己下达的除掉江灏渊的命令真的害了所有人。
　　“苏哲，跟我来。”谢北辰急匆匆的叫上苏哲去审讯室。
　　“江队长还在住院，我昨天审了一夜累了，这些人交给你审吧，那个锄奸队的人跑了三个没抓到，抓到那三个人就能把军统从上海整个连根拔起，对了，苍兰，一定要让他们说出苍兰是谁。”谢北辰故作头疼的捏着眉心。
　　“是，处座。”苏哲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谢北辰目光如炬的盯着苏哲，企图在他的身上看出什么秘密，谢北辰甚至有些享受，他享受这种握着别人咽喉的感觉，像是可以掌握每个人的生死，这个苍兰最好不是你，苏哲。否则，你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
　　“锄奸队有一份上海特工组织的名单你们应该都见过，前几天特工总队的江队长遇袭是你们干的吧，逃走的那三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你们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特工总部内的卧底苍兰叫什么名字？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苏哲边问边回头看了一眼谢北辰，谢北辰认同的点点头。
　　“我要你死，狗汉奸。”被绑着的人突然吐出一口血断了气。
　　苏哲上前掰开那人的嘴查看“是□□。”
　　“算了，你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夜了。”谢北辰起身离开了。
　　苏哲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冷，刚才那个人如果没死，如果他指认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苏哲清楚的记得他在茶馆见过这个人，只是远远的看过他也认出了这个人。
　　谢北辰出了审讯室，叫周小燕拿出了处里所有人的照片，送给小五子拿到审讯室让那些人一一指认，苏哲在办公室如坐针毡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与此同时躺在医院的江灏渊得知了此事，自己被撞的那天阿强看见苏哲去了码头见什么人，自己下午就被军统的人暗杀，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暗杀自己的命令是否是苏哲下的，江灏渊陷入深深的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谢北辰，苏哲会不会真的就是军统潜伏在行动处的苍兰，谢北辰审了一夜究竟审出来了什么，被捕的军统特务们是不是有人真的知道苍兰是谁，自己到底要不要帮苏哲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