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烛破晓》争鹭

4、袖扣

　　谢北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交谈甚欢的两人面色凝重，苏哲这个关系户竟然是江灏渊的学生，十年没见，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他们会说些什么呢？会谈到自己吗？久别重逢就真的有那么多话要说吗？
　　“处座，苏哲队长的资料，李主任一早派人送过来的，您看过之后我来取走归档。”档案室周小燕敲门进来将苏哲的资料放在谢北辰桌子上。
　　“等下我看过让小五子给你送过去，”周小燕转身要走谢北辰叫过她“小燕，刚才你上楼听到苏队长和江队长说些什么了吗？”
　　“我急着送资料没听到太多，就听到苏队长说什么袖扣，什么礼物的。”周小燕如实回答。
　　“去吧。”谢北辰的心中想被揉了一把的难受。“小五子，让江队长来我办公室。”
　　江灏渊放下电话走到对门敲了敲。
　　他到谢北辰办公室是从来不敲门的。
　　“昨天……”“昨天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江灏渊打断他的话。
　　“吃早饭了吗？”“没有，在等你。”
　　不是江灏渊好哄，而且和谢北辰闹翻实在没什么好处，江灏渊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来的76号，他不想挟恩图报，如果他想以此要些什么他早就得到了。
　　“昨天夜里抓了几个军统的人，交代了锄奸队的名单，你我都在上面，你不能再回家了，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这几天先住在处里，我让人给你找了新的住处，过几天收拾好了搬过去吧。”谢北辰给江灏渊端过来一碗热豆浆。
　　“我要是怕死当时就不会答应你来76号做事情，如果你怕我死就让我离开。”江灏渊漫不经心的点上了一根烟。
　　“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谢北辰拿过江灏渊嘴上的烟放在自己嘴里。
　　“北辰，对不起。我不该……”“是我不该怀疑你，对不住你。”谢北辰将烟头按灭在地上，
　　“过去了。”江灏渊握紧谢北辰的手“都过去了。”
　　谢北辰目光扫过江灏渊的袖口，他没有戴袖扣的习惯，还好。他没有戴袖扣的习惯。
　　佐藤电话让谢北辰去梅机关一趟，谢北辰回来匆匆忙忙进了档案室，连周小燕都被赶了出来，江灏渊直觉这次绝密档案就是上峰让自己窃取的那份绝密计划。
　　昨天大美晚报上刊登的小说连载里就藏着自己上线穿山甲给自己下达的任务:日方绝密计划，速取！
　　谢北辰放进保险箱里的那份档案会是自己要的那份绝密计划吗？谢北辰真的解除对自己的怀疑了吗？
　　江灏渊因为太过了解谢北辰，所以不能掉以轻心，谢北辰总说起江灏渊于自己的救命之恩，其实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江灏渊，他们两个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江老师，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吗，新开了一家湘菜馆。”苏哲敲了敲江灏渊的门。
　　“可以啊。”江灏渊穿衣服和苏哲一起离开。
　　“江老师你是南昌人？”苏哲偏过头看江灏渊。
　　“是。”江灏渊笑着点点头。
　　“南昌起义时江老师有十一岁了吧。”苏哲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
　　“苏哲，我是你的老师，你在军校学的本事有多少是我教的？是我的国文教的不好吗让你现在说话都拐弯抹角，试探人的本事学的不少，可惜都不是我教的。苏哲，你要学会做一个合格的特工，而不是用在别人那里学到的东西来试探你的老师。”江灏渊拿起外套离开。
　　苏哲不是一个合格的特工。从军校时江灏渊就说过，苏哲只适合做一个火头军。成绩不够优秀，伪装的也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