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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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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叔,我也不是你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各自要应对的人生,只要在自己的环境里不懈怠,人生总是上坡路。但绝对不能以牺牲别人的利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能做到的牺牲,别人未必愿意。”
彭焕西知道,何星星不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纨绔,何跃把他培养得很好,好得他看见就喜欢得不行,幻想有一天,自己也有这样的一个儿子,但那是不可能了。可是,在他彭焕西的世界观里,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子,只要用点手段,何星星就可以永远跟他绑在一条船上,永远是他最亲近的儿子。
“星星,你这是恨透了我,一心想把我往警察局里送啊,彭叔把你调近市局,可不是让你抓我的。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这是要当白眼狼吗?”
何星星叹了一口气:“我不会为你所用,杀人的事,也绝对不会做。”
一直一言不发的鲁培生看到这里,忽然嘲笑着说:“彭焕西,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贪财,现在看来,别人的儿子你也想要,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没有的东西就别强求了,哈哈哈哈哈!”
鲁培生的笑声刺耳,何星星不想再待下去。
“我先走了。”说着,就要去开门。
恼羞成怒的彭焕西给贺力欣使了个颜色,贺力欣就朝何星星扑去,从后面勒住了何星星的脖子。
何星星早有防备,双脚腾空蹬了一下门,顺势向后仰去,把身后的贺力欣压倒在了地上,趁她吃痛,何星星迅速转身,挥拳打在了她脸上,膝盖猛得向上一顶,贺力欣就听到了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
在分局健身房,他俩不是没比划过,但何星星明显是保留实力了,这种爆发力是贺力欣没有想到的,她甚至觉得何星星还考虑到她贺警官的警察身份,手下应该还留情了,这种力量,太可怕了。
彭焕西看贺力欣不是何星星对手,立刻朝门外喊:“都进来!”
门一开,进来五六个年轻人,拿着电击棒和绳子,朝着压在贺力欣身上的大个子招呼过去,多人对付一人,虽然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毕竟限制动作,一个不小心就打在了队友身上,何星星不管,只要不是打在自己身上,打到誰都是赚了,一番乱斗下来,凭借着力量优势和灵活性,他竟一点也没吃亏。
一旁的彭焕西看得眼花缭乱,这么多人都制不住星星,真不愧是我认准的儿子,但欣赏归欣赏,看着自己雇的这些没用的手下,他又开始生气。
这时,贺力欣终于得空从地上爬了起来,“咔嚓”一声,是枪上膛的声音,乱战的一群人瞬时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举着枪的贺力欣。
“你不敢开枪,贺警官。”何星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我当然不会杀你,但打个胳膊打个腿还是可以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子,后面有人拿电击棒朝何星星后腰顶了一下,大个子立刻就趴下了。
“还是年轻,不知道这些脏玩法,就这么容易上当了。”彭焕西走过去,掏出手绢,擦了擦何星星的嘴角,转头又对旁边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打手说:“不是让你们轻点吗!看给我儿子打的,破了相我就把你们几个都划烂了!快把他抬到床上去!别绑疼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把何星星放到床上,彭焕西过来给他盖了条被子,看着他年轻英气的脸,欣赏又自豪地说:“不愧是我认定的儿子,这么多人都制不住你。”
彭焕西又摸了摸何星星的头发,“我都是为你好,当个警察有什么前途,我彭焕西认定的儿子必定得是人上人!”随即,彭焕西朝手下吩咐了一句:“动手吧。”
自从丢了鲁培生,李毅亭就带着手下扎进了山里,根据他们收集的线索,鲁培生就在云岭北麓的景区周围。若是想在这里藏这么一个人,这种温度下,必须得有个遮风蔽日的地方,要么就是有生活用水,要么就是有人给他送补给,但不管怎么样,是一定要生火的,没有火,根本过不了夜。
有火必定有烟,李毅亭的队员们这几天盯烟盯得眼睛都熬的通红,就在他们觉得希望渺茫的了时候,烟来了,只不过,烧不得不仅是煤炭。
这天清早,李毅亭正坐在车里吃泡面,突然队员过来敲车窗。
“队长!10点钟方向有黑烟,像是着火了!”
李毅亭立马下车,向那个方向望去,滚滚的黑烟正翻滚着向上攀爬,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生火做饭,一定是着火了。
“给消防队打电话。”李毅亭一边吩咐手下,一边上车往浓烟的方向赶去,不到20分钟就来到了一个破败的二层小楼前。
“队长!起火点是二楼的一个房间,一楼已经没人了。”
“队长!二楼有人!有营救条件!”
李毅亭带着人赶到二楼的时候,发现一个白发凌乱的老人躺在地板上,双目怒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完全没有生命体征了。
那人正是李毅亭他们这些天来一直在寻找的鲁培生,一个如此关键的人物就这样死了,这让李毅亭懊恼不已。
消防队很快就把火扑灭了,着火的房间在二楼的另一个房间,离这里有段距离,虽然烟很大,却不会在短时间内烧到这具尸体。
若是一般的杀人后要毁尸灭迹,为什么不直接在有尸体的这个房间点火呢?着火点离尸体这么远,很有可能在没毁掉尸体之前,火就被扑灭了,那杀人毁尸的目的不就泡汤了?
经过尸检,显示鲁培生的死亡时间是昨晚11点左右,死亡原因正是那把匕首,令人振奋的是,那边匕首上竟留有指纹。
直觉告诉李毅亭,凶手这么做的目的肯定不简单。昨晚11点就杀人了,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早上才点火焚尸?在着火点并没有发现任何延时点火的装置,说明是有人在这里硬生生等到天亮后才点火的。
那人杀人后在案发现场待了一个晚上,竟然没有把容易暴露凶手的凶器带走,而且还在凶器上留下了指纹。这都太说不过去了。
等待指纹对比的时间是漫长的,一下午的时间,李毅亭在他的办公室转来转去,不时还向门外看去,对于那枚指纹的主人,他在头脑里早已经列了几个人,这几个人,是他早就暗暗怀疑的。
可是,当指纹对比鉴定报告放在他桌子上那一刻,他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何星星,是何星星杀了鲁培生?”李毅亭坐在椅子里,感觉大脑有些缺氧。
这一切太不正常了,但不管怎么样,按照程序,要先逮捕何星星。
薛宁已经一天没有收到何星星的消息了,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陈靖打何跃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联系了一下京城的家里,保姆说何星星的妈妈提前半个月已经回老家,不在京城,何跃也好久没有回家,何星星更是没见过人。
直觉告诉薛宁,这不对劲儿,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收拾了一下,准备跟陈靖去警局报警。
没想到的是,还没出门,李毅亭就带着人到门口了。
“何星星呢?”李毅亭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已经快两天没联系上他了,出什么事了吗?”薛宁虽然对李毅亭这种不请自进的作风很不爽,但她现在顾不上,只想知道何星星的下落。
没想到李毅亭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环顾了一眼四周,对薛宁和陈靖说:“鲁培生死了,我们在山上的小旅馆发现了他的尸体,他是被杀的,胸上插着一把匕首。”李毅亭停下来仔细观察着他俩的反应,接着说:“匕首上有指纹,是何星星的。”
“不可能是何星星做的”薛宁斩钉截铁地说,“他废了很大力气才把鲁培生揪出来,当初也是他亲手把鲁培生送到你们手上的,他没有理由杀鲁培生。”
“我没说是他杀的,这件事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现在解释不了,但偏偏何星星现在不见了。”
“前天中午,他说要回京,是我帮他买的机票,可以查一下他有没有登机。”陈靖把手机里的购票记录给李毅亭。
李毅亭叫了一个手下过来,记录了一下,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队长,已经跟航空公司联系了,何星星当天并没有登机,也没有改签,他并没有乘飞机出市。”
“这就说得通了,他根本没有登机,而是去了山里,那个小旅馆不好找,我们在山里转了几天都没发现,说明他一开始就知道鲁培生在哪里。”李毅亭分析着。
“未必,你可以查一下何星星的消费记录,他前天应该是打车走的,找那个司机问问,就知道他到底先去了哪里了。”薛宁知道这件事情跟彭焕西脱不了干系,他那个人向来会找替罪羊,这次怕是就是冲着何星星去的。
“还愣着干嘛,去查呀!”李毅亭吩咐好了手下,又转过头来问薛宁:“薛老师,你在云岭秘境里失踪后,去哪儿了,听说一直跟何星星在一起,当时他可是天天上班,没有透露半点啊,是他把你绑架了吗?”
“不是他把我绑架了,他是在保护我。绑架我的,是彭焕西,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查,但我劝你,在有铁证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彭焕西狡猾,轻轻松松就能全身而退,你根本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