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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小狗气 你没必要这 ...

  •   凌曜的额头还抵着段忱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无法抽离。段忱的话就像是毒蛊,种在他心上,蜿蜒出血色的脉络。他盯着那双在月光下亮到透明的眼睛,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热血的蓬勃覆盖住理智,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眼前的人揽进怀里。动作太急,太用力,手臂箍在段忱腰上,把人整个按在胸口。凌曜将脸埋进段忱的颈窝,嗅到那股被体温蕴出灼热的苍兰花香,混着心里的悸动,一齐冲刷着脑中的混乱思绪。

      段忱在他怀里僵了一瞬,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将凌曜的理智唤回一些。他手臂微微松开,退开半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只见段忱眉心微皱,右手撑在他胸口,左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很是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凌曜疑惑地问。

      “肋骨……”段忱的声音微哑,“刚才……被那家伙踹了一脚。”

      凌曜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捂在左边肋下的位置,手指将衬衫的布料攥出了皱痕,指节微微泛白。凌曜心里一紧,都怪自己刚刚先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又被欲望击溃了理智,所以没能及时注意到段忱的异样。

      “走,去医院。”凌曜说着便转身蹲下来,想背起段忱。

      但段忱没动,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拍了拍,说:“压着更疼。”

      凌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然后忙站起身,一只手穿过段忱的腋下,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膝弯,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段忱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像一捧裹着云朵的风,抱在怀里一点也不压重。

      段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没说什么,手从凌曜肩膀移到他脖子后面搭着,找到了一个不会碰到伤口的相对舒服的姿势。

      后巷距离街口还有一段路,凌曜走得很快,但不颠,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怕晃到怀里的人。段忱靠在他胸口,头微微偏着,额头抵着他的颈侧轻轻叹了口气。

      “你肯定没交过女朋友吧?”段忱突然说。

      凌曜不解地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你抱人的姿势不太对,抱得太紧了,”段忱抬眼看着他脖子上爆出的青筋,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轻飘飘的微笑,“我又不会跑,你别这么紧张。”

      凌曜的手在段忱的腰侧收紧,手臂稍稍放松了一些,不再让两人贴得那么紧密。街口的风将段忱额前的碎发吹起,蹭到凌曜的脖子,痒到了他心里。他盯着怀里的人那不染凡尘的眼睛,然后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两人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凌曜便在街口拦了辆出租车,他小心翼翼地把段忱放进后座,此时段忱的手还捂在肋下,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许汗珠,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疼痛。

      凌曜忙坐到他旁边,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去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在段忱嘴角的血痕上停了一下,倒也没多问。

      车子驶入主路,段忱闭着眼睛靠着椅背,呼吸很轻,街灯的光影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庞映得更加凄美,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凌曜。”

      “嗯?怎么了?”

      段忱没睁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你刚才真的好凶啊,像……护食的小狗。”

      段忱在心里斟酌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当然,并不是苛责,而是语气中带着一丝宠爱。

      凌曜转头看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要承认自己是狗吗?那段忱,岂不就成了“狗粮”?

      算了,毕竟谁也没占到便宜。望着段忱静谧的侧脸,他心口不由得涌起一汪热泉。

      出租车开到医院急诊门口,凌曜付钱下车,然后拉开后座的门,弯腰把段忱从车里抱出来。这次比刚才动作轻了许多,段忱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凉凉的,贴着微热的后颈,像一片落在夏夜里的雪花。

      急诊的灯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诊疗、检查、化验,折腾了一通,最后等拍完片子才确定,段忱左侧第七肋骨骨裂,不用手术,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医生开了一堆药,又嘱咐了几句,凌曜站在旁边,一样一样地记在心里。

      他忽然有点恍惚,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成相识,记得不久前也是他们两个在医院,但却是段忱替他跑前跑后的忙活着,现如今,两人的身份竟然互换了。

      等办完住院手续,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段忱躺在病房的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精神比刚才好了些。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凌曜没说话,只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把医生开的药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床头柜上,核对着处方写的的服药时间。

      “凌曜。”

      “嗯?”

      “回去吧。”

      “不回。”凌曜读好了药盒上的说明,又给段忱倒了杯温水。

      段忱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见他一脸坚定的样子,便也没再说什么,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开始变得均匀。

      今晚的他,确实有些累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段忱的眼瞳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偏过头,看见了趴在床边的凌曜,他的脸枕在手臂上,呼吸很沉,后脑勺那撮头发还是翘着的,在晨光里毛茸茸的,像一株被风吹歪了的狗尾草。

      真的是小狗啊。

      段忱盯着那撮头发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尖拈着翘起来的发尾,轻轻压下去。凌曜的头发很软,堪比小狗身上的绒毛,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耳朵,他的耳廓微凉,耳垂软软的。

      许是有些痒,凌曜的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从手臂的缝隙里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茫。段忱的手停在他的耳朵上,没有收回去,凌曜愣了一下,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尚未清醒的沙哑,“肋骨还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段忱收回手,看着他忙前忙后地倒水,拿药,忙不迭的样子慌里慌张的,很是可爱,于是嘴角微微上扬。

      “几点了?”段忱问。

      凌曜看了眼手表:“快九点了,先吃药吧。”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一一对照着医生的处方单数了一遍,确认没错才放进段忱手心里。然后升起病床,扶着段忱坐好,又把水杯递过去,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段忱把药吃了,将水杯递还给他,看着他眼睛下面的青黑,还有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那些是因为自己才有的痕迹,段忱心里不禁一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护士进来量体温测血压,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临走时跟凌曜说:“家属可以下楼买个早餐,医院食堂九点半关门。”

      凌曜点点头,见段忱状态还不错,便也跟在护士后面出了病房。段忱以为他真去买早餐了,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凌曜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还有一把椅子。

      不是病房里的折叠椅,而是带扶手的布艺椅子,看着比医院配的椅子舒服多了。他把椅子放在床边,比了比高度,又挪了挪位置,然后坐下去调试了一下,直到自己的胳膊肘能正好搭在床沿上,要是趴在床边睡觉的话,一抬头也能看见段忱的脸,他才满意地将椅子拉到一边。

      “哪来的椅子?”段忱问。

      “回家拿的。”凌曜说。

      “你回家了?”

      “嗯,这医院离我家很近。”

      凌曜说着,又从拎回来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碗粥、一些小菜、一个剥好的水煮蛋,整整齐齐地码在保温盒里。

      “饿了吗?快吃点东西吧。”凌曜将病床的小桌板支起来,把吃食都摆好。

      粥还是热的,冒着薄薄的白气,米香在晨光里慢慢散开。凌曜拿勺子舀起一勺喂到段忱嘴边,段忱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张嘴。凌曜犹豫了一下,把勺子递给段忱,然后自己坐进那把新拿来的椅子里,胳膊肘搭在床沿上,下巴垫着手臂,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像一只蹲在主人床边等待发号施令的小狗。

      段忱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米的香气很甜,咽下去的时候胃里暖暖的。

      “你自己熬的?”他问。

      凌曜没回答,只是把装小菜的盒子往段忱那边推了推,说:“这个是食堂买的,我问了医生,说你可以吃。”

      段忱又问:“你什么时候熬的?”

      凌曜笑了:“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回了趟家,熬好之后放在电锅里温着,刚才回去拿的。”

      “所以……你一夜没睡?”段忱皱了皱眉。

      “睡了。”凌曜说,“回来之后趴在你旁边眯了一会儿,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他回答的轻描淡写,段忱看着他那双熬得发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情愫在翻滚着,搅动着微痛的神经。他放下勺子,沉了片刻,正色道:“凌曜。”

      “嗯?”

      段忱转过头看着他,面色清冷地说:“你没必要这么做。”

      之前披在身上的凌曜的外套,现在静静地挂在窗边的衣架上,阳光落在皱巴巴的布料上,显得有些难看。

      凌曜坐在病床边,手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像怕什么东西从他手心里溜走一样。他没有说话,就仰头望着眼前的人。

      段忱的声音很轻,没带任何情绪:“粥、椅子、熬夜,其实你不用做这些。咱们两个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你不用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凌曜心跳骤热加速,他攥着床单的手指又收紧了些,一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可是昨晚……”

      “你看,”没等他说完,段忱便打断了他的话,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盒药,将盒子的侧面朝向凌曜,指尖点着上面一行小字,慢慢地读了出来,“适应症:急性酒精中毒,宿醉,头痛,恶心等。”

      他把药盒放在凌曜手边,白色的盒子上面印着蓝色的字,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医生开的,是醒酒药。”段忱说,“昨晚我们都喝了不少酒,酒精作用下,人的行为通常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凌曜的眼睫轻颤,眼里的红血丝愈发鲜明,像两块烧红的炭。然而段忱却视而不见,转身靠在枕头上,望着眼前的人,弯起嘴角微微一笑,笑容单纯却又疏离:“所以,昨晚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会。”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几寸,落在药盒上,把“急性酒精中毒”那几个字照亮。凌曜坐在那把舒适的椅子里,手指从床单上慢慢滑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跟他的心一样。

      他看着段忱的侧脸,从额头到鼻梁到下巴,像一幅阳光下的剪影,好看极了。可惜,剪影终究是剪影,是阳光的附属品,或许从来就不属于他。

      昨晚那个梦境一样的吻,醒了就散了,竟然什么都没留下。

      段忱看着发愣的人,又开口补了一句:“我不会介意的。”

      凌曜觉得,段忱的眼睛亮的像一面镜子,照得人无所遁形,照得人心里发慌。他的手按住膝盖,皱着眉头脱口而出:“如果我介意呢?”

      声音有些大,段忱似乎被他惊到了,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然后微笑着开口问:“你介意什么?”

      “我……”凌曜张了张嘴,想说我昨晚没有喝醉,我昨晚是清醒的,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在愚弄自己吗?还是在以一种高等级玩家的姿态,审视一个初级菜鸟?

      凌曜不想当菜鸟,却也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段忱微微侧过身,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件昨晚被郭长非扯坏的衬衫,他把衬衫翻过来,露出袖口,袖扣上的线头已经松脱,扣子摇摇欲坠。

      “帮我把这件衣服拿回去,找个裁缝铺修好。”段忱把衬衫递给他。

      凌曜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袖扣,扣子好像比另一边的大一圈,颜色也很深,他抬起头,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

      段忱靠在枕头上,仰起头微笑着说:“提纯后的Sarin,几毫克就可分分钟致命。”

      凌曜惊得瞪大了双眼:“你……”

      “昨晚,如果郭长非再有更过分的举动,我不会让他活着走出那条巷子。”段忱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

      凌曜看着手里那件皱巴巴的衬衫,看着袖口那个不起眼的袖扣,脑袋忽然一片空白。他想起昨晚的段忱虽然被郭长非按在墙上处于劣势,但他的眼神里并不是害怕和慌张,而是意外的镇定。现在他知道了原因,后背却忽然冒出一股寒意。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段忱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我给你的那个谢礼,不只是谢你救了我,也是谢你,让我身上少背了一条人命。”

      他顿了顿,眼睛从凌曜脸上移开,望着窗外的艳阳天。

      “那是你应得的,所以不必想太多,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凌曜的手指在衬衫上攥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变成一具焦炭,无法转动大脑去思考,更无法表达自己心中的震撼。

      过了许久,他才声音微哑地开口:“段忱……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凌曜抬起头,看着病床上的人,他的眼睛有些红,蕴含着满满的愤慨:“你他妈随身带着这种危险的东西……你……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阳光移到了窗台上的花盆,花瓣是红的,像跳动在枝叶上的火苗。段忱靠在枕头上看着凌曜,表情淡淡的,一双透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还没叫人看清就消失了。

      “习惯了。”段忱漫不经心的微微一笑。

      凌曜把衬衫丢到一边,眉心皱的很紧:“那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段忱看着他那双被怒火烧得发红的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凌曜,我只是不想欠别人什么。你救了我,所以我还你人情,就这么简单。”

      凌曜盯着他那双明明什么都清楚,却偏要装糊涂的眼睛,心口又沉又堵,有些喘不过气。但段忱却十分自然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半靠在床头,微笑着说:“衬衫修不好就丢掉也可以,记得帮我把袖扣留下。”

      就在气氛僵化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一群人乌泱泱地走进病房,手里拎着水果鲜花。

      “段指挥官!”吴逾明的声音有些吵,“你到底怎么了?是谁干的,不要命了!”

      “小声点,”邓寻在后面拍了他一下,“这是医院。”

      吴逾明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邓寻叹了口气,问段忱:“伤哪了?严重吗?昨天晚上你俩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们单独去哪儿玩了呢,今天一早接到凌曜的电话我甚至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

      段忱笑了笑:“没事不严重,只是肋骨骨裂,养几天就好。”

      江洪源皱着眉头说:“老段,到底谁干的?”

      段忱转头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郭长非,喝醉了酒把被淘汰的气撒到了我身上,不过也可以理解。”

      众人进屋的时候,凌曜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到窗边,把位置让了出来。这会儿他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的青黑很重,眼里的血丝在晨光下是暗红色的。他手里还攥着那盒醒酒药,纸盒已经被他揉搓得变了形。

      病房里热闹起来,吴逾明把果篮放到桌上,江洪源把花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了半天插不稳,邓寻接过去说怎么连花都不会插,江洪源翻了个白眼儿说你行你来,两个人拌了几句嘴,病房里瞬间变得很热闹。

      段忱靠在枕头上听着他们说话,偶尔笑着回两句,脸上的表情温柔漂亮,肤色像沾了釉面的瓷。他的目光在嘻闹的众人之间来回流转,最后越过所有人,落在窗边。

      凌曜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锋利的刀刃。只见他在窗边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药盒放在窗台上,转身往病房门口走,门被轻轻拉开又关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病房里的喧闹还在继续,众人讨论着昨晚谁喝的最多,讨论着郭长非的可恶,还讨论着骨裂的养护方式等等。

      段忱脸上挂着笑,听着他们你一嘴我一嘴的闲聊,目光却偶尔落在门口。白色的门上有一小块被阳光照出的光斑,亮晃晃的,像一面很小的镜子,折射出人们的情绪,是复杂的,怪异的。

      他看着那个圆圆的光点,似乎有些出神,直到吴逾明叫了他两声才转回头。

      “段指挥官,你怎么了?”吴逾明问。

      段忱淡淡一笑:“没什么,可能……我的酒还没醒吧。”

      门上的光斑晃了晃,像碎掉了似的,段忱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这只手刚摸过凌曜那撮翘起来的发尾,还有软得像小狗一样的耳朵。

      小狗是不会生气的吧,毕竟他年轻、冲动,被人轻易撩拨一下就会上头,但这样的上头很容易消散。等迷蒙退去,他自然就会想明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小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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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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