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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秋水惊魂留恶影 祖孙促膝辨王心 各自饮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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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饮酒后,众人纷纷入座开了宴席,觥筹交错之间,欢声笑语不再赘述。
将将结束之时,王泠悄悄离去,寿康又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王意欢虽在与姐妹们说话谈笑,却一直在暗自盯着王泠,见状连忙唤了小丫鬟来嘱咐一番。
那小丫头寻得半日,从净房一路寻去,又穿过了九曲亭,始终不见两人踪影。
想了想又朝着水榭走去,果然看见寿康和王泠两个人立在桥上,你拉我扯的,又传来几句喊叫,仿佛在吵架一般。小丫鬟瞪大了眼,正想前去探个究竟,可深秋时节,各处景观都有些淅淅零零,无甚遮挡。不由得跺了跺脚,扭头回身去寻了王意欢。
小丫鬟佯装淡定的回到席上,附耳说道“小姐,你快去看看罢,奴婢刚才看见寿康郡主和清河县主在湖边吵起来了。”
原来王泠不是不去寻二皇子,只是想避开自己偷偷去罢了,只怕寿康没信她的鬼话,这才跟她吵了起来。
王意欢想了一会儿子,借口酒意上涌,与同桌的小姐们告罪自己要出去转转,醒醒酒。
可她脚下却是半点都不停留,忙向着湖边匆匆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听到扑通一声夹杂着一些水花和挣扎的声音,更是心急如焚。
好容易赶到镜湖边上,却不见人影,王意欢脚步一顿,不免暗自猜测自己已然错过了不成?
待他定了定神,往湖中间望去,只见偌大的湖里飘着一件大红裘绒斗篷,就正是寿康郡主今日穿的那件!水下隐隐有一片人影正在下沉,怕不是已经用光了力气!
这定是寿康郡主落水了!
远处的竹林跑过去一个人影,高挑细长,珍珠碰撞的声音叮叮作响一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是王泠还是谁?
她果然跑去找二皇子了!
眼见着湖里的身影没了动静,王意欢来不及多想,解下斗篷扔在一旁,又嘱咐了身边的小丫鬟,”速速将众人引来,尤其是秦国长公主。”说罢便咬牙跳入水中,朝着那人影游去。
初秋的水,极是冰冷刺骨,水中更是浑浊不堪。王意欢将将睁开眼睛,却看不清前方的人影,只能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游过去。她虽识水性,却从未在这深秋的湖水泅过水,不一会儿便觉得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不由得失了平衡,在湖里艰难的挣扎,眼看着马上就要沉水。
就在艰难之时,却是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捞了起来,拖拽到湖边。
王意欢将将睁开双眼,还未将气喘匀,便看到二皇子出现在她眼前。
王意欢有些呛到,止不住的咳嗽,又一直拿眼睛给二皇子使眼色想喊他快走,却把脸憋的通红。萧子明不住的按压她后背的穴位,方将她的气儿捋顺。
”你可还好?“萧子明焦急问道,“这是怎么了?我送你去换身衣裳吧。“
“怎么是你?”王意欢瞪大了眼睛,赶忙到,“你快些走,马上就有人要来了!”
若不是这般,也没这么快撞个正着的。两人言语行动中这般的熟捻,刚好让众人看个正着。
众位未出阁的小姐们,听了吴夫人的猜测后也不由都红着脸儿轻声议论起来。
寿康郡主见状,便带着姑娘们往暖阁回转,一路上无人说话,又都挨着穿过了小径。寿康不免说道,“你们也不必怕,想是她喝醉了酒又看错了眼儿,这才跌进湖里去的。二皇子来的多了,应是一时间迷了方向罢了。”
这话简直就是欲盖弥彰,火上浇油!难道今日喝多了的男眷女眷只有他们两个不成?再看看清河县主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几个姑娘不免对视一眼,无人敢接口。
王泠只垂着头不说话,盯着脚尖走,榴花和红螺两个扶着她回了暖房。
等散了宴后,老夫人拉了王泠,“泠泠陪我回去罢。”王泠应了声,扶着老太太上了马车,自家也踏上了小杌子。天色已暗,二门上挂了两只红灯笼,衬的青砖墙竟有些略显凄凉。王泠一转头,只见两个婆子正微微用力似是扶着实则架着王意欢走出来。
烛光有些微弱,照不甚清楚她的脸,只能瞧见一片雪白。不过王泠心下知晓,她也在看自己。
她往车里一钻,老太太已然阖上了眼儿。半响,王泠不由的靠到老太太身上,问到,“祖母可怪我?”
这些小把戏,王泠本就没想瞒着祖母,祖母商场混迹多年,更是开朝时的巾帼军师,若不是当朝女子不能为官,祖母是一品官员也是当得的。
杜老太太半响不语,看了看王泠光滑的小脸,双唇紧抿,背挺得直直的,一副倔强不服输的样子,心中不由与有荣焉。
“泠泠今日做的很好。只是祖母不明白,你不是最喜欢跟着你子明哥哥身后跑?你可知今日之后,京中风言风语,终究会落到谁的头上?你恐怕与子明再无缘分了。”杜老太太沉吟了片刻,面带犹豫的说道。
“我已知晓二皇子殿下无意与我,只是不愿旁人这般糊弄摆弄我罢了。”王泠缓缓摇头,只是对于祖母的回答略感惊讶,“祖母不怪我损了家里的面子?家中自小不就教我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如今不比过去了,如今朝堂稳定,大周不会愿意看到一个冉冉上升的世家,你可明白?若是我们与皇家联姻,对于争储之事又会有多大的影响?”杜老太太眼含深意的看向王泠,“你现如今懂事了,知道些朝堂之事,也有利于你行事。”
各个世家也都说,也不知道王家的子弟都怎么长得?数数这三代服,净没有一个歹笋出来,个个都出类拔萃。在朝堂之上,隐隐有星火燎原之势。当今太平盛世,陛下自然不愿见到这样的局势,长此以往,陛下心里会怎么想?若是与皇家联姻,谁又能保证王家不助皇子争储?难道陛下愿意看见有着王家血脉的子孙后代?
“可我看祖母从未反对过我心悦二皇子!”王泠急急追问道,“这话祖母怎么从前不说?”
“你年纪尚小,不定性,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况且于我们而言,你能得偿所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杜老太太缓缓道。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前世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半点也看不分明....难怪二皇子与自己成婚后,便萎靡不振,他定是明白!娶了王家女,就意味着与皇位无缘,做一个闲散王爷。他那样的人,怎会甘愿?怪不得他对自己冷漠至极,全然不负往日的温柔模样。
她之前怎么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前世父母的战死,家人的落魄,爵位的更迭,自己的婚事,二皇子的失踪,这些种种是否都息息相关?
她打了一个寒颤,第一次觉得,想逆天改命,救王家,必须先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