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哭泣》李谨谦

8、第 8 章 刚走出飞机

　　刚走出飞机的机舱时，李琦便注意到天边微熹的晨光在此刻已变成了明亮的光线，太阳并没有离开天际线有多远，舷舱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感到鼻子发酸。
　　江远市市政府与市公安局的相关领导早已在接机厅等待他们，当看到李琦一行人刚走出接机口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陈涛与众人寒暄着，一一握手，面带笑容。年轻的李琦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尴尬地站着，直到专案组成员与市政府领导坐车离开后，他才打车独自前往了酒店。
　　案件的正式调查明天开始，李琦留在了酒店的房间里继续翻看着吴宇案件的资料，记住了其中关键的部分与细节，为了明早的组织会议做准备。
　　晚上9点，陈涛打电话让李琦开车去接他。
　　他显然是有点喝醉了，在李琦将他扶上车后，开车前往酒店。
　　车子开得很慢，橘黄色的路灯一遍又一遍地流过陈涛的脸庞。李琦不时回头看着躺在副驾上沉睡的他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凝眸的样子若有所思。
　　“你一定觉得我很差劲对吧？”陈涛似乎感应到了李琦的情绪，突然开口说着。
　　李琦回想起白天的细节，陈涛与江远市市长的寒暄，摇了摇头：“没有。”
　　“别骗我了，我很了解你。”陈涛突然睁开了眼，他的目光流转，看着汽车驶进了昏暗的城市隧道之中。
　　“还记得之前我们查的案子吗？”他继续问着。
　　李琦在昏暗的车厢里点了点头。
　　“江远市之前也被媒体曝出债务规模巨大，财政入不敷出的情况。市领导之所以如此热情还是怕我们名为查案，实则查他们。我们的到来令他们如坐针毡，毕竟此前我们经手过类似的案子。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理清与市政府的关系，从而让他们积极配合我们。”
　　李琦望着前方的道路说不出话来，陈涛也沉默地看着车窗外夜色下城市流光四溢的风景。
　　事实上陈涛说的对，李琦与陈涛同属于经济犯罪调查组。吴宇的案件由中央公安部督导，省公安厅挂牌。一个小小的案件牵动了太多的人，难免会令江远市政府坐立不安。但同时，这起案件也本不应该由李琦与陈涛接手，其中深藏的更是中央与地方，省委与市委的博弈，毕竟江远市之前经济增长得太快了，太多的问题被掩藏。省委、纪委与中央早已注意到了这座发展陷入停滞的城市。
　　而李琦与陈涛的到来更像是变奏曲的前奏，意味着改变的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