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还乡养鸭记》狗见愁

36、第 36 章

　　少秋当然是想追上去看看巧巧究竟怎么了，可迫于纯化一家之主的威严，他不好直说。

　　“那个，我想帮她洗洗鞋子来着。”

　　“让她自己洗！”纯化越想越生气，“从今天开始，她自己的活儿自己做，做不完就留在家里，不许去上学！也不许出去玩！”

　　在门里听见外面纯化大发雷霆的巧巧，心中委屈又难过。

　　“又骂我！又怪我！怎么什么都是我的错？”

　　她不还是担心纯化的安慰，才会跑进那座山里，不就是弄脏了鞋子嘛！至于这样对她吗？

　　还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本来也没怎么依靠过他人！

　　“邢纯化，我再也不喜欢你了！等你老了我要狠狠地报复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吃饭时，巧巧有意不吃纯化夹给她的菜，纯化看她嘴上还在“挂油壶”，也不打算放过她。

　　“把碗里的饭菜吃完，不许浪费！”

　　巧巧在心里哼了她一声，还是不情不愿的把碗里的食物全都咽了下去。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说着，她捧起自己的饭碗去灶房的水缸边清洗起来。

　　少秋见状，跟上去，看见巧巧洗了碗以后，又把自己的衣裤拿到木盆里，艰难地从井中打水起来。

　　“好孩子，你告诉爹，你昨晚去了哪里？”

　　巧巧头也不抬，只是用洗衣槌不停敲打盆内的衣服。

　　“我没做坏事。”

　　“这个爹知道，爹是问你真的一直待在家里吗？”这关系到那妖气的来历，少秋不得不问细一些。

　　“我没在家，我在河里玩行了吧！”巧巧越说越生气。

　　发泄完以后她也有些后悔，明明心里很想说实话，可嘴上却总是反着来。

　　她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凭什么一点也不相信她？

　　少秋上去拉住倔强的小女儿，搓搓她被冷水冻红的小手。

　　“好孩子，我跟你娘是担心你，你这么小，万人被坏人盯上，你让我们怎么办呢？”

　　见他还愿意哄着自己，巧巧眼泪又落下来，她抽噎地说出她跟着他们进山的事情。

　　少秋心想难怪！妖气是在山里沾染上的。

　　“好孩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爹。”

　　巧巧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爹，娘不喜欢我了，我这里疼。”

　　“小孩子哪儿会心疼。”少秋下意识说完，又改口，“你娘只是对你严厉了些，并不代表她不喜欢你啊！”

　　况且这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严厉，巧巧还是被惯得太厉害了，略微说几句种话她就受不了，可见这孩子内里空空，才只知道一味索取。

　　“那她怎么不对其他人这样？”巧巧用食指抹掉自己的眼泪珠。

　　“爱之深责之切，要是她不关心你，根本不会在乎你去了哪里不是？”少秋接过巧巧手里的皂角粉，替她搓洗起来。

　　“来，跟着爹学，你脑子聪明，看一遍就能会。”

　　被少秋捧着说话，巧巧心里好受多了，她一咧嘴，露出嘴角两粒伸长些许的虎牙。

　　她看着爹手上的动作，恍惚间，少秋变成了一只冒着香气的脆皮烧鸭，她缓缓张开嘴，试探着自己能不能将其一口吞下。

　　在少秋转过头来时，她又恢复如初。

　　“怎么样？看会了吗？”

　　巧巧不住点头。

　　“好，爹陪你洗，洗完爹带你去镇上，咱们去城隍庙赶大集好不好？”

　　“啊呜~”巧巧下意识怪叫一声，挠头道：“爹，说来也怪，我心里可想去了，可我想到路那么远，我就又不想去了。”

　　少秋知道，这可能是巧巧体内的妖气在作怪。

　　“不怕，爹背着你去，累不着。”

　　“那娘也去吗？”她去的话，她就不去了，她们现在可还在“冷战”中，这一次她才不先低头。

　　“怎么？还生你娘的气？”

　　巧巧撇嘴：“她是一家之主，我哪儿敢啊。”

　　“瞧你这一出，简直跟你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被他说跟纯化相像，巧巧心里忍不住开心，可她用力憋住了。

　　“我又不是亲生的，我怎么会像她！”

　　“这话别再说了，让你娘听到，她该伤心了。”

　　“她真的会伤心吗？”巧巧怀疑中带着期盼。

　　“你呀！真是说不听。”

　　少秋拧起衣服，晾在架子上，背着巧巧出门去了。

　　两人走后，纯化走近巧巧的房间，替她整理凌乱的书桌和被窝，在床单上发现一道血痕，又在床底下找到一条带血的亵裤。

　　她以为是这孩子月事到了，心里后悔对她凶了一些。

　　想到自己还让她去洗碗洗衣服，她心里怪不是滋味。

　　这种时候，她应该陪在她身边才对！居然还让少秋带着她出门，她在心里自责自己对这孩子还是不够关心。

　　想到这里，她骑着一头骡子出门去追那父女俩。

　　明明他俩是走着去的，可纯化一路都没追上人，好在她知道两人的目的地，于是她径直往城隍庙去。

　　少秋背着巧巧暗中使用神行法，按理说背着凡人是不能走得这么快的，这样一来，更说明巧巧身上有问题。

　　少秋除了有妖怪附身她的猜测，心中隐隐也有不安，他害怕是自己或是纯化身上的妖气影响了巧巧。

　　之所以带她来城隍庙，是希望借由地仙的正气，驱除她身上的其他邪祟。

　　若今日回去她还是这样，只怕就印证了他的第二个猜想。

　　那就说明，他该离开这里了。

　　巧巧被少秋背到镇上，她满脑子想得都是路上人烟稀少，没注意自己眨眼间就到达目的地。

　　她在少秋背上踢脚：“爹，你骗我，今天根本不当集！”

　　一个人也没有，怎么玩儿啊！

　　少秋不紧不慢的放下她：“可能爹记错了，这样，爹走了这一路，腿脚酸痛，你进去替爹上一柱香，爹在这里等你，出来后我带你去刘记买柿饼和糖果子吃。”

　　“好诶！”巧巧跳下来，“我这就去，爹你放心，我马上就出来。”

　　“记得好好给神明磕头！”少秋在身后嘱咐她。

　　巧巧乐颠颠进去，在大殿左侧的香案上取下一炷香点燃，恭敬的在神像面前拜了拜，而后插好、跪下。

　　她在蒲团上虔诚道：“神仙大人保佑，让我娘对我越来越好，不再凶我，要是她做不到，就罚她！罚她......嗯，罚她拉肚子！”

　　想到纯化一趟趟上茅房的样子，巧巧不禁嗤笑出声，听见头顶上也传来一声轻笑，她以为是神仙显灵了，磕头如捣蒜。

　　“神仙大人显灵啦！神仙大人保佑我们家！”

　　磕完，巧巧低眉顺眼的倒退出门，因此根本没看见殿上左侧神像背后的一道影子。

　　少秋看见巧巧小脸红扑扑的出来，身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如约带她去买零食。

　　买完，他又送了一些到林家去，小溪老远就看见少秋手上提的一摞油纸包，高兴的原地直蹦。

　　“姨父来啦！”

　　少秋把甜食放进小溪伸出来的小手里，跟林家夫妇打招呼，说起城隍庙翻修的事情，林家夫妇显然也是才知道这事儿。

　　“翻修？没听庙祝大哥说起过啊！”俞朝挠挠下巴，“我改日去看看。”

　　“你不是刚从城隍庙过来吗？你有没有打听到什么？”纤纤问少秋。

　　少秋摇头：“方才去时，庙里没人。”

　　这时，纯化赶到城隍庙，牵着骡子，在门口探头，被人从身后拍在肩膀上。

　　她一转头，看见一个耳垂又长又圆的中年女人。

　　“妹子来上香？牵着骡子多不方便，栓在外面石墩子上吧，在神明眼皮底下，放心！丢不了。”

　　纯化礼貌的点头微笑：“我来找我的相公和女儿。”

　　那女人走进殿内转了一圈：“没看见啊！这里拢共就没多大，想是你家人已经回去啦！”

　　“这样啊！”纯化垂头。

　　“妹子先别走啊！”那女人叫住她，“既然来了，何不求一支签再走呢？这神使庙可灵验呢！”

　　“神使庙？不是城隍庙吗？”纯化停步。

　　那女人笑道：“城隍老爷的塑像啊前些年搬走啦！只剩下老爷的护法，可也是灵验得很嘞！别看这庙小，香火可是鼎盛。”

　　“也好，那我便来上一炷香。”就祈求家里人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纯化栓好骡子，进门点了一炷香，在女人的注视下虔诚的下拜。

　　女人看着她，频频点头。

　　“给，求一支签吧，过了今日，这签就得封存了，直到新庙建好，那时的第一支签都是达官显贵在抽，抽不到第一支签，抽最后一支也是缘分呢！”

　　纯化看着女人递过来的签筒，微笑道：“谢谢大姐。”

　　她摇了一支签出来，发现签文里没有标注任何文字，正疑惑，那女人的声音响起。

　　“缘主好福气啊！抽到这支关帝灵签赐鹤驾，这十数年来，也只有你能抽到这一支签。”

　　纯化看着这根红漆木棍儿：“就是上上签的意思吗？”

　　“是啊！这签文代表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姻缘美满，只要坚持本心，一定可以达成心中所愿！”

　　女人的声音变得空旷、空灵起来，纯化抬头，哪里还有那位大姐的踪影。

　　她起身，原地打转，视线最终定格在前方双目空洞的城隍塑像旁，一尊笑眼弯弯的执剑仙女塑像身上。

　　纯化对着塑像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多谢神明显灵赐福，来日城隍庙落成，小女一定备办礼物来此还愿！”

　　拜完神，纯化也想着顺便去林家看看纤纤，刚把骡子栓在林家旗杆上，就看见门口坐着的两个孩子在争抢什么东西。

　　个子小力气也小的小溪抢不过巧巧，还被她推了一下，无助的坐在地上哭泣。

　　纯化三两步上前把小溪抱起来，转头怒对巧巧。

　　“凭什么推他？”

　　巧巧不服气道：“我跟他玩猜丁壳，他把最后一块糖输给了我，又赖皮不想给我。”

　　小溪扁嘴，努力不哭出声：“巧巧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赖皮的。”

　　“那你也不能推他啊！”纯化气得头上青筋直跳，开始叫喊少秋的名字。

　　也不知道看着孩子一点，一离开人就闯祸！

　　巧巧见小溪越说越哭，娘越来越气，觉得是小溪故意在纯化面前害她，气得用手里的糖块丢他脸。

　　“邢昭诩！”纯化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