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婚事 最令人惊艳 ...
-
夜色渐深了,泾州的动乱已被解决,霍山乾率人攻城时,未伤一人,故未有太大动荡,仅罗庄瞻所在府邸,有数人不从,被阔刀所斩。
而罗庄瞻犯有谋逆大罪,这一身亡,罪过难抵,按律法,尸身不得善终,用草席卷了弃于荒野都是轻的。
但秦子骋发了善心,命人备了棺椁,葬于城郊处。
而霍清云,则由霍山乾带回,葬于霍家祖坟,至于如何向陛下交代,只道是罗氏夫妇于颠沛流离之下,又受恶贼袭击,伤病交集之下,皆病死他乡。
霍山乾与秦子骋铲平逆党有功,陛下欢欣鼓舞不及,自然不会揪着已死之人不放。
这一晚上,朱之湄看着躺在柏木棺材中的霍清云,久久不去。
“她的尸身不能久放,我们明日便要回京了。” 秦子骋陪在她身侧,自霍清云断气后,她便伤痛不已,只顾看着霍清云,不再言语。
秦子骋一直尽力开导她,“之湄,你还有我,不是吗?明日回京后,我便准备我们的婚事,我要娶你。”
他说着话,握住了她的手。
朱之湄闻言像是不可置信,猛地抬了头,但见他神色殷切,情意深重,心知他这一语全凭真心,由情而发。
朱之湄沉浸在霍清云已死的悲痛之中,但这一番话又如细流芳香,洗涤了她心头的痛。
她不知如何是好,睁着两只含泪悲恸的眼眸,静静地凝望他。
秦子骋不忍见她如此,俯过身,将她娇弱的身躯拥在怀里,好像这般就能驱散她的烦恼,给足她安全感。
“过不了多久四海太平,我不会将太多心思花在朝政上。”
“那你要做什么?” 朱之湄忽然冒出一句,语音沉闷,困惑至极。
秦子骋手抚上她后背,似乎是奇异她问出这一句话,“那时我们都已成婚了,朝政如何,都是比不过你的。”
朱之湄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忽然道:“所以现在没成婚,朝政是比我重要的了?”
秦子骋闻言很想低头,想打探她这副悲伤模样下,竟还有心情来找他言语中的漏洞。
他沉吟着道:“那你要考虑早日嫁给我吗?”
朱之湄虽与他玩笑,但心中苦闷未曾散去,将头凑在他胸前拱了拱,“嫁给你只为得到你的重视,仅这么点好处,我可不愿意。”
秦子骋:“你还想要什么好处,我的家底,一应全交给你,我的人也属于你,凡是我的,全是你的,或是你想要别的什么人,我是不许的。”
朱之湄被他这一通话搅和,心绪缓和了些,道:“胡说八道。”
秦子骋唇角弯了弯,抱紧了她。
霍山乾连夜找好了身手矫健之人,抬了棺椁上路回京,所幸此时暑气减消,不至于太热。
一切随身物品,马车、干粮等物事尽皆备好,几人启程出发。
但上路没有多久,秦子骋便得到了京中传来的急信,陛下病重,已是危在旦夕,太子殿下日夜侍疾,持汤奉药,可眼见着陛下消瘦下来,只怕撑不过一日。
秦子骋闻言自然惊急,忙加快行程速度,霍山乾却不以为意,陛下酷爱修仙问药,误了政事,举国上下谁人不知,大家听闻这一讯息,只怕要笑出了声。
他心中虽这般想,但未放缓脚步。
待走得两日,京中又传来消息,陛下于戌时一刻驾崩,太子殿下在一众文武大臣的拥护下登位,改国号为光正。
太子殿下早前由秦子骋教导,文才武略,无一不通,而边疆治理、内外政事,殿下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这一登位,是众望所归。
经过两日两夜的赶路,总算到了京城,霍山乾与朱之湄处理霍清云的尸身,而秦子骋进宫面圣。
圣上自幼跟在秦子骋身侧,二人是舅侄、师生与君臣,感情深厚,秦子骋受先帝猜忌时,圣上无能为力,如今年岁渐长,自有分辨。
现下见到秦子骋,圣上龙颜大悦,赏赐绫罗珍宝无数,但秦子骋婉言推拒了许多,只求了一纸赐婚诏书。
“好,舅舅于国有功,一纸赐婚,朕这就下旨,但不知让舅舅倾心之人是谁?”
圣上下了御座,来到秦子骋身前,都是气血方刚的男子,哪能不爱女色,就是他的父皇,沉迷修炼之道,也少不了妃嫔。
但舅舅偏沉迷政事,不重欲色,多美的女人经过,他都不眨眼。如今能让他重视异常,亲自求婚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朱之湄。” 秦子骋郑重道。
陛下陷入了沉思,明媚灵动的脸当下浮在眼前,此人不同于京城骄矜之女,一举一动之间,风采尽显。
再一抬眼,见到秦子骋眼里的虔诚与迷恋,深知此乃情投意合,天作之合。
“赵连一事……”
秦子骋早前便命人快马加鞭呈上了杜充所作讨伐信,陛下也已翻阅,只不知如何处置,人是否已捕拿归案。
陛下抢先道:“赵大人犯下重罪,波及到泸州无数百姓,朕早已有所耳闻,月前已由泸州转运司捉拿送京,关押在大牢中。”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秦子骋沉吟着,面色平静,似已有决策。
“舅舅已有打算?” 陛下试探着问道,语气恭敬。
“此人有大才,只是糊涂了走上迷途,可放其一命,逐出京城,其子孙后代不得入朝为官。”
赵连之事已经解决,赐婚诏书也到了秦府,阖府上下欢喜不已,个个奔走相告。
朱之湄进府后,于府中各处水榭、庭院游逛,不过一日,就熟悉了此处,嬉笑的好脸色,加之平易近人的口吻,拿住了谨小慎微的奴仆们的心。
“相比我这个正经主子,府中人更信服你。”
一弯由藤蔓缠绕的篱墙旁,朱之湄正蹲着,细嫩的指尖轻捻着绿香球的花瓣,听见秦子骋的话,轻声一笑,理当如此道:“你时时摆着一张冷硬的脸,待人不和气,你撞到人家面前,他们一个个腿打颤,跑都来不及。”
秦子骋闻言不置可否,只说:“我这般严苛手段,哪里应付得了内宅之事,日后都要靠夫人了。”
他一句话说来更是理所当然。
朱之湄拨弄着花朵的指尖一顿,她虽洒脱恣意,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人亲密唤着夫人,她经受不住,僵硬着身子不回头,“你偷懒都推给我,我可不干。”
“夫人眼下正在帮我打理后院,辛勤至此,不必推让了。” 秦子骋却不放过她,一步步紧逼。
朱之湄闻言一愕,扫过眼前生得整齐繁茂的各类牡丹,心中微恼,手掌一挥,掌缘拂过花丛,本用了七分力,真正落下时,又卸去了四分。
她站了起身,不再赏花。
秦子骋没忍住一笑,走过去,头微偏,探了探她脸色,道:“为夫有错,夫人莫要生气了。”
朱之湄绷着脸,但见他得寸进尺的模样,这股气终究憋不住道:“尚未成婚,哪来的夫人。”
秦子骋见她如此,装模作样沉思了片刻,改口道:“夫人所说极是,再过半月,那时便是名正言顺了。”
这般说着,竟觉得这半月后的婚仪,时日甚长。
半月之后,便是淡暑新秋,京城中迎来了盛大热闹的婚事,新娘子是霍老将军义女朱之湄,新郎官则是权倾朝野的秦子骋,二人郎才女貌,情比金坚。
朝中文臣武官皆至府上讨个吉利,喝了喜酒,连陛下都屈尊而至,贺词连连。
这一场婚事,将会是从前乃至以后,最令人惊艳赞叹的喜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