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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0) 友人、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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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敏和艾伦自然而然就认识了,成了不可替代的好朋友。
但是你和爱尔敏认识,朋友和朋友关系很好,是他不知道的。
知道了这件事的艾伦感觉很不舒服,看着你们待在一起他心情会变得很差。
而且艾伦发现,爱尔敏和你在一起时,总是很开心。
你们会讨论星星的运行轨迹,会争论异世界是否真的存在,甚至会一起研究西干希纳一口有名的老井,猜测下面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的龙。
龙大概是不存在的,井下究竟有什么呢?
而每当你们谈话,艾伦走近时,你依然温柔地笑着,而本来在正常对话的爱尔敏则会紧张得结结巴巴。
“爱尔敏,你怎么总和她在一起?”
某天,艾伦终于忍不住问爱尔敏。
爱尔敏愣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意外:“你?她是…我们聊得来。对不起,艾伦,除了你我只有她一个朋友……”
“我才是先认识她的!”艾伦眉头紧皱。
爱尔敏叹了口气:“艾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本来是这种性格,就…很受欢迎,她想就能和任何人相处得好。”
但艾伦并不这么认为。
他开始故意避开你们俩,甚至在爱尔敏提到你,或者你提到爱尔敏时都要冷哼一声表示不满,要是你们两个不管他凑到一起艾伦就会非常生气。艾伦这幅样子让你们很无奈。
直到有一天,西干希纳区发生了一件怪事。
西干希纳区被称为圣泉的那口老井突然干涸了,在贵族里德高望重、信奉壁教的牧师这是“神的惩罚”,号召村民们捐出更多的钱来重新取悦神明。
因为水流确实干涸了,懒得扯皮,又不是强制性的,大人们也就这么算了。
反正你家是绝不交的,可NPC竟敢从你这敲钱?
你不太高兴:“那口井的水源一直是那条地下水流,不可能会突然干涸。”
爱尔敏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地质变动?或者有人堵住了上游?”
艾伦冷笑:“肯定是牧师在撒谎!他每年都说神罚,想骗大家捐钱!今年把上游堵住了,终于让他得逞了。”
爱尔敏若有所思:“只是壁教是不敢做这样的事的,要是被人们发现了,壁教是讨不着好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撑腰。”
“是贵族吧。”
“我想是的。”
“你们不会怕了?”
“怎么可能!我们先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了。”
你们三人决定一起去调查。
法律规定了这种地下水流,一般是归当地贵族所有,为了保护贵族的权益,未经允许是不得靠近的。
会被罚很大一笔钱不说,还会被禁止使用地下水流,被禁止了再去偷用会面临至少十年的牢狱之灾。
你们避开正在摸鱼的守卫。趁着夜色溜到圣泉附近,发现地下水确实不是自然干涸的,上游的河道被人用土坝堵住了。
土坝拦截的效果有限,迟早会因为水流冲击失效,但拖到大家交完钱确实是够了。
难以想象贵族会这么做。
捐款的钱也是蝇头小利,填补填补壁教的空缺就差不多了,要上缴贵族就是亏本买卖。
“究竟是谁干的?”
爱尔敏思索着:“可能是村里的某些人,不想让大家觉得壁教的牧师在骗人。”
艾伦十分不解:“那些人脑子有问题吧?”
“大部分人都对壁教不感兴趣,因为牧师总是传教又拿不出真正的神迹惹人厌烦,大家对壁教的观感越来越差,”爱尔敏试着去理解,“着急地想让大家去相信,确实有很多人因此害怕神了,想着万一呢。可能是这样的。”
“这么说牧师不知道?他真以为是神的惩罚?”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是的。”
艾伦说动手就动手:“我们去挖开它!”
你们三个动手毁掉了土坝。
第二天区民们看见水重新流了出来,不知为何,自发捐款给壁教的人更多了。
艾伦一万个不能理解,苦于不能说是你们把土坝挖开了,毕竟是违法行为,还因此和人打架了。
艾伦脑袋上顶着个大包,骂骂咧咧地不断说着什么,因为不会多少骂人的词,看上去很可怜。
“那些人怎么听不懂呢!一群傻子,看了就来气。”
你先是肯定他:“是啊,那些人都不知道。如果泉水真的是神赐予的,那为什么人为堵住它就会干涸?难道神连自己的恩赐都保护不了吗?”
爱尔敏补充:“而且,我们发现了土坝,有人故意堵住了水流。”
“就是啊!”艾伦气急了,“神罚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是啊,”你询问他,“艾伦,你是想让他们明白这件事,还是单纯想打他们?”
“当然是想让他们明白了!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还有那些家伙确实很欠揍。”
“我们看见的、做的事,不能告诉他们,他们不知道不是吗?”
“那种事,想想不就知道了!”
“可是每个人相信的都是不一样的啊,”你耐心地解释,“艾伦,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和你这样有勇气去坚信事实,别人和你想法不同就非要激化冲突。”
“是他们先惹我的。”
“所以你打人?”
“嗯。”
你冷嘲热讽:“我还以为是别人看你不爽打的你呢,看看你脑袋上的包。”
艾伦连忙捂住了脑袋,他恼羞成怒:“你别说了!这次是他们人多,下次我不会输了!”
“艾伦越来越厉害了,”爱尔敏赞赏道,“和约纳斯叔叔锻炼看起来很有用啊,现在都能一打四不落下风了。”
“那当然了。爱尔敏你和我一起来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哈哈,我就算了吧……”
艾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爱尔敏,爱尔敏低头拔地上的草。
艾伦泄气似的躺在草地上:“所以要怎么样让那些人理解啊!”
爱尔敏苦笑道:“我们这些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人言微轻的小孩子,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会真听进去吧,最多觉得好玩。”
你温柔地看着他们:“至少我们都在追寻事实,不是吗?真相不是独属于一个人的,而是我们可以一起发现的。”
爱尔敏“啊”了声,艾伦问他怎么了,爱尔敏有些害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写个故事怎么样,把我们发现的真相,迄今为止的事实写下来。就像是学者们一样,把重要的事记录下来,就算现在没什么,以后看到我们故事的人说不定能改变什么呢。”
艾伦撇撇嘴:“才不需要后人,我们就行。”
你点头:“是是是。”
他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悄悄地看了你们一眼:“那……我们约定,一起写一个故事吧。”
爱尔敏眼睛一亮:“好啊,首先我们该写点什么?”
“关于我们如何发现真相,”你顺着他们提议,“让西干希纳的人,也能知道真理。”
“好!我要写我遭遇的部分!”艾伦。
“解说就交给我吧。”爱尔敏。
“那我来写,我和你们最初的故事。”你。
艾伦有些疑惑:“我们的部分不该我们自己来写啊?”
你笑了笑:“哎呀,难道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我可是从你们出生开始就看着你们了,爱尔敏,你我都抱过呢。”
“那时候你不也是个小孩。”艾伦嘟嘟囔囔。
爱尔敏瞪大了眼睛:“唉?!真的吗?”
“是啊,那时候妈妈带着我和各种各样的人打招呼,也有你的父母。你才八个月大,被你的妈妈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看到人就傻笑。我被可爱得说不出话来,当时想‘哇,爱尔敏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爱尔敏把通红的脑袋埋进了膝盖里,他不甘心询问艾伦的黑历史:“那艾伦呢?”
“等等爱尔敏!你别乱问啊!”
“艾伦呢,老实说对他那个月份来说有点太重了,卡露拉阿姨和格里沙叔叔喂得过分了点。卡露拉阿姨问我要不要抱艾伦,艾伦往我身上扑,结果我们两个差点摔倒。啊,还有艾伦会咬格里沙的脸,特别喜欢咬胡子,吃得叔叔满脸口水呢,这点也写进去吧。”
“……这个就不用写了。”
“为什么?多有趣啊。”
艾伦下定决心,绝对要问你爸爸你小时候的糗事。
洪亮的钟声在远方响起,意味着正面的门要开启了,进行壁外调查的调查兵团要回来了。
艾伦第一个弹起来:“快走吧!英雄们凯旋回来了!”
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看到是你,有人自发地给你让出前面的位置,你谢过他,在对面翘首以盼的人群里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出发时一百多人,回来时八十多人,伤亡比较少,没有受伤得特别可怕的人,母亲的分队员只有一人受了点轻伤。
看见你的母亲完好无损地坐在马上,你的父亲狠狠松了口气。
现场的气氛没那么压抑了,但要说欢迎,还是谈不上。
你的母亲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先是找到了父亲,对他宽慰地点点头,然后找到了你,你挥着手和她打招呼,她好悬没憋住笑。
你跟着调查兵团的队伍向前跑,艾伦拉着爱尔敏跟着你跑。
等到了没什么围观群众的地方,你母亲的分队渐渐慢了下来。
母亲问父亲:“这段时间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好。你晚上想吃什么?”
“有点想吃胡萝卜。”
“好,我先回去做饭了。你们早点回家。”
“我可舍不得往乱跑,会的。”
母亲骑在马上,俯下身,和父亲在彼此脸颊上吻了一下。父亲牵着说要给他帮忙的爱尔敏回去了。
你熟练地坐上母亲的马,在她前面,得意地对艾伦勾了勾嘴角。艾伦一副气不过的样子,好像在说我等会用双腿也能追上你。
手部受了轻伤的分队员忍俊不禁:“艾伦,帮我牵牵马吧,我现在不太方便。”
“欸,可以吗?”
“当然啦。”
艾伦喜形于色:“谢谢您。”
你们被带到了训练兵团,壁外调查刚结束,母亲当然有事要处理,你告诉她没关系让她去忙吧。
有限的医疗资源向更受伤更重的人倾斜。你和受伤的分队员待在一起,给他包扎了伤口,叮嘱他伤口不要碰水。
分队员低垂着脑袋:“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们一家了。”
“我也要谢谢你,没有放弃战斗,”你温声说,“你努力活下来了,母亲的分队还是完完整整,大家和我都很感谢你。”
他吸了吸鼻子,咧着牙齿笑了出来:“不知道你长大了会看上谁,他也太有福气了。”
“有工夫打趣我?你都这么大了,还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净点,看看能不能吸引异性吧。”
“哈哈哈哈哈,你好过分啊!”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艾伦的脑袋,他在帮别人帮东西。艾伦不会在基地乱跑,帮完之后没事做,他就很老实地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
分队员问:“那孩子是很有活力的人,看着心情就会变好。我记得他的母亲以前是酒馆的女招待吧?我还去那喝过酒呢。”
“是啊。”
“让他看看也好,”他徐徐说道,“看看调查兵团的样子,说不定会改变主意。这里可不是个好去处,不值得单凭憧憬就来送命。”
“嗯,我知道,我想他也是知道的。那么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你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好。”
你和母亲先把艾伦送回了他家里,便走了。格里沙在外出诊不在家。
关上门,卡露拉语带严声地:“艾伦!你又擅自跟过去了对不对!”
“我才没有…她们同意的……”
“还敢说!耳朵都红了!”
艾伦挣开要拧他耳朵的卡露拉,不解地大声问:“为什么不可以去啊!我只是去帮忙而已。”
卡露拉虽然没特意去看过调查兵团的队伍,但是士兵的状况还是了解的。
因为调查兵团失去了重要之人只能借酒消愁的存在比比皆是。在调查兵团里不管是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都要遭受巨大的压力。
卡露拉完全不理解调查兵团做的工作有什么意义,更不觉得值得担负这么大的代价。
更不理解儿子为什么这么憧憬调查兵团。
最让她生气的还是她三番五次让儿子不要去看,那些下巴被啃掉、手断掉,肠子都被拽出来的惨状,是小孩子可以看的吗?可艾伦从来不听她的。
看着艾伦快要哭了,卡露拉的态度不禁软化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跟着约纳斯叔叔就好,又能锻炼身体又能学到知识,将来做个宪兵——”
“我不要。”
“…艾伦,你说什么?”
“我要加入调查兵团。”
卡露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早有预感,却不愿相信。
她惊慌地抓着艾伦的肩膀。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埃丝特能骑马在壁内壁外跑来跑去,看起来是很帅,但调查兵团是非常危险的工作啊!每次回来有多少人死,你难道不知道吗?”
“还有约纳斯和她,因为家里有一个调查兵团的人,只能放弃正常丈夫和小孩该有的生活。你看不出来那有多难过吗?!选择成为调查兵团一员,完全是笨蛋啊!!!”
在艾伦眼里,你们一家都是值得尊敬的人,听到卡露拉这么说,他很气愤。
“那又有哪里不对了!我…我知道的啊!和别人才没有关系,我是自己想加入调查兵团的!”
“艾伦,你不是什么很强的人,埃丝特的级别都达不到,你没法从壁外回来啊!要是毫无意义地死去了你要怎么办?调查兵团会害死你的!”
艾伦大力挣开了母亲的手。
“死就死啊!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的命是自己的!为什么你不能像埃丝特阿姨支持孩子的想法——”
啪。
卡露拉打了艾伦一巴掌。
她的手有些发抖,打完立刻后悔自己对孩子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卡露拉几乎是央求地对艾伦道:“拜托你了,艾伦,不要再有这么过分的想法了。”
“……”
卡露拉咬咬牙:“你以后别和埃丝特的小孩来往了,她会影响你的。”
艾伦瞪圆了眼睛。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我不要!!”
“你要不听妈妈的话吗?!”
“这种…这种没道理的话我才不要听!”
卡露拉一下子没了力气,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活着!”她哽咽道,“求你了,艾伦…别再去想那些危险的东西了……”
艾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最终,他转身冲出家门,砰地一声甩上门,眼泪不知不觉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第一次觉得夜晚的西干希纳区好可怕。
艾伦漫无目的地奔跑,一边哭一边急促地喘气,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一样,好难受。
他低声喃喃:“妈妈为什么就是不懂……”
不知不觉,他跑到了熟悉的地方,可以透过窗户看见你还点着蜡烛,在缝什么东西。你的父母都睡着了。
艾伦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抬手敲门。
“谁?”屋里传来你的声音。
“……是我。”艾伦闷闷地说。
门吱呀一声打开,你穿着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眼睛里带着惊讶和关切。
“艾伦?!你怎么了?”
你让开门口:“进来吧,外面很冷。”
艾伦低着头走进去。
主卧传来询问声:“怎么了,是谁来了?”
他的肩膀有些微微发抖,脸上羞耻和自责交加。明明好不容易休息一会他还把人吵醒了。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没事的爸爸,”你回答,“是艾伦,我和他说会话,我关门了。”
你关上门,轻轻拉着他坐到你房间的椅子上,浅淡的烛火摇曳着。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艾伦咬着嘴唇摇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崩溃般地捂住脸。
“我…我和妈妈吵架了……”
他声音哽咽:“她说加入调查兵团太危险了…她还说埃丝特阿姨是笨蛋……”
你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艾伦的眼泪再一次终于掉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我只是……只是想去壁外…想获得自由…不想像这样家畜般生活着……为什么不行……”
你握住他的手,温暖而柔软的温度传来,不知道是属于你们谁的。
“什么叫家畜一样活着呢,艾伦?”
“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考虑生活以外的任何东西,待在有限的地方不思进取,对眼前的灾难视而不见。”
“艾伦,就算墙壁消失了,大部分人类还是会这么活着的哦。”
“……骗人的吧。”
“真的哦,”你继续说道,“我并不觉得这么活着是错的。”
“人类诞生在这世上,作为动物,生存、建立族群、繁衍的任务都超额完成了。就算什么都不愿去想,只希望懒惰地过每一天,我认为挺不错的。”
“他们拥有的理想不一定和外面的世界有关,待在这里就能实现。就算拒绝走出壁外,那也是他们想活下去,你不能说他们是错的,对吧?”
“可是……”
“可是,走到外面去,想为人类开阔更广阔的天地,也挺不错的,不是不正确的。”
“我们都是人类,仅仅是因为不同的想法,就互相说对方是错的,互相指责,变成对方的绊脚石。你觉得这怎么样,艾伦?”
他毫不犹豫地答道:“很愚蠢。”
“没错,这才是真正愚蠢的,至少你的母亲不是这样的人。艾伦,她只是与我们拥有不同的观念,依旧是关心我们的,因为生气才对你说了不好听的话。”
“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做不到这点,这便是调查兵团要承受的最大压力。靠想法是撑不下去的,最重要的是自我。”
“‘自我’?”
“就是你这个人,艾伦·耶格尔,你存在于世,拥有自己的想法和梦想。你的快乐、愤怒甚至是仇恨,都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
“你要学会和它们共处,不要让他们控制你,也不要过度压抑自我而失去它们。”
“人类就是用自我去对抗庸俗的,调查兵团遭受那么多阻力,就是因为大部分人没有意识到‘自我’。”
“如果发现了自我,深入细想一番,现在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幸福感便会消失,不受控制去向往更广阔的天地。艾伦,你知道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不能拥有自我吗?”
艾伦短暂地怔了一下,很快知晓了事情的原由:“因为懦弱的国王不允许我们拥有更广阔的世界?”
“…就当是这样吧,艾伦。你要知道,人类并不是生来就不自由、像神话里那样拥有原罪的存在。”
“无论怎么样,一个人的诞生是不会有错的,谁都不知道谁会拥有怎么样的人生。你们都是没有错的。不要去讨厌和你不一样的人,艾伦。”
“我努力……你就是这样,谁都喜欢吗?”
“我不是谁都喜欢,”你无奈地笑了,“碍事的人我也会希望他或她消失。”
“……你打算加入调查兵团吗,长大以后?”
“会啊,总有一天我会到壁外去的。等我们带来了更广阔的天地……我想,有没有,和去不去做是两码事。我们要拿回被夺走的自由,其他人无论想不想要,至少多了个接受的选项。”
“那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艾伦,你得跟上我的脚步才行。”
“我会的!”
“还有呢,艾伦。你妈妈只是……害怕失去你。”
艾伦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你。
“我知道…今天我对妈妈说了很过分的话……”
你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别人送你的风干玫瑰。
“要不要我教你和好的魔法?”
艾伦愣愣地但还是点点头。
你用手机看魔术教程,现学现教艾伦怎么凭空变出玫瑰花。
“要不先休息休息,明天我带你回去?”
艾伦小声地说:“我现在就想和妈妈道歉。”
你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我们走。”
“明天开始你就不能摸我的脑袋了,”艾伦红着脸说,“我已经长大了。”
你感觉搞笑,应好。
寒风如刀。
卡露拉没穿外套,疯狂地寻找着艾伦。
“艾伦!艾伦!”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只有寒风的呜咽。
卡露拉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紫,双腿麻木。
“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要跑?”她哽咽着,“妈妈只是…只是担心你啊……”
卡露拉靠着石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艾伦…回来吧……妈妈错了……”
与此同时,艾伦正站在家门口。
他手里攥着那朵你托付给他的干花。原本打算直接冲进屋子,但最终还是停在了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跟妈妈道歉,等会就这样说……
他轻轻推开了门。屋内,炉火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妈妈不在厨房,也不在卧室。
“妈妈?”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哪里都没有妈妈的身影。
艾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糟糕!妈妈不会出去找我了吧?”
他猛地冲出门,沿着小路奔跑,一边跑一边喊。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艾伦跑得满脸通红,头发乱得要命,眼睛里满是焦急。
“妈妈!”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卡露拉呆住了,她看着儿子,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艾伦……”她哽咽着,“你这个傻孩子……你跑去哪里了?妈妈都快急疯了,差点让大家一起去找你……”
艾伦的眼眶也红了,他低下头,“对不起,我不应该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卡露拉紧紧抱住他:“妈妈也错了…妈妈不该那么凶……”
艾伦抱住她:“我…只是当时觉得很难受……”
“妈妈知道……”卡露拉轻声说,“但妈妈只是……怕你受伤……”
两人在寒风中相拥而泣。
回到家后,卡露拉依然感到愧疚,她默默地坐在壁炉前。艾伦看着她,想起了你教他的魔术。
他跑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株玫瑰。
艾伦深吸一口气,走到卡露拉面前。
“妈妈,你看。”
卡露拉疑惑地看着他。
艾伦空无一物的双手,变出了一束漂亮的干玫瑰。
“送给你的。”
卡露拉短暂地愣住了,然后笑了。
“你从哪里学的?”
艾伦支支吾吾的。
卡露拉翘翘嘴角:“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教你的。这是谢谢她,明天得去向他们道歉才行…谢谢你,艾伦。”
艾伦害羞地小声说:“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卡露拉紧紧抱住他。
“嗯,艾伦。”
“妈妈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