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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梅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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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浪花敲打着岩石,一下又一下。
裴忆舟来到这座海边的草房,这算是她的秘密基地。
她停下来,看着浪花对岩石倾诉,她的心有些波动。
裴忆舟看向自己手上的红绳,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不知为何,这条黑绳在此刻格外鲜艳,上面的银钱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白光。
裴忆舟想念母亲了,或许母亲也在哪里想着她吧。她闭上双眼,张开双手,拥抱着,这如同她母亲的拥抱的温柔的海风。
片刻过后,她睁开双眼,放下双手,转身离去,回到了那个令她极度厌恶的地方
她走到街道的角落,蹲下来,招摇着手里的破碗,虽然脸上有些黑印子,但能瞧得出来是好看的。
是眉目间透露着英气的,用澄澈见底去形容她的眼睛再好不过了,她的脊梁从未佝偻,腿直且长,大概一米七几。
褴褛的衣服遮不住她较宽的肩膀,为了保护爱人,裴忆舟习得一身武艺。皮肤很白。
她的头发生来就极有光泽,是干练的短发,不过彼时的她正坐在大树底下,看着来来往往的男人女人走来走去。
有的笑着,有的颓丧着,而裴忆舟无法从任何一个人的脸上看到所谓的自然,有几个自诩上流社会的家伙对着裴忆舟指指点点。
“都21世纪了还有乞丐,而且还是在苍洲这个寸土寸金的地儿”
“这人怎么这样啊,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有手有脚的不找工作来这乞讨”
“……”
裴忆舟习惯了,只是有时候会单纯觉得他们脑残,甚至想教教他们,“还真是苍洲,不会说话就算了连骂人都不会,垃圾。”
假巴意思的摇了摇碗,人已经快困死了,小鸡啄米似的坐在街头,倏地,手里的碗加重了分量,倒是惊醒了她。
抬眸一扫,竟是一枚精美的梅花型银币,上面的老虎栩栩如生,在阳光的挥洒下,俨然是一副丛林之王的模样。
裴忆舟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清冽的眸子,眉目是清冷的,眼角处有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眼神潋滟,别有一番风味。
“喏,它自己掉下来的,送你了。”声音傲娇极了。
“昂……啊?”裴忆舟挠了挠脑袋,“就……就送我了?”
“够你吃一年的,傻b。”没等裴忆舟反应过来,对方便踏着八厘米恨天高,扬起一阵尘土,婀娜多姿的上了那辆阿波罗。
裴忆舟不懂,但还是拿起那枚银币仔细的端详了起来,蛮有分量的,挣扎了一会儿,不要白不要,收着吧那就。
像是想到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她看了看旁边几个落魄的乞丐,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她不想回那个家,但毕竟自己是女同,再怎么叛逆也得注重个人卫生。
康桥庄园——
“小姐回来了,快准备吃的,还有小姐的衣服。”说话的是唐管家,为裴权卖命。
“不用忙活,我待不了多久。”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对这个在庄园待了二十几年的人视若无睹。 “是。”
裴忆舟换上暗红衬衫,身材劲瘦,再加上马甲线,和刚才的那位街头乞丐已判然不同,拿上车钥匙出了庄园。
她要去飙车了。这是她唯一能拿来消遣自己的方式了,除了那个老东西,举世便再无亲人。
“出来,车场。”裴忆舟并不想赋予这句话太多波澜。
“就你一个人啊,不好玩儿不好玩儿,本小姐才不来呢。”
“你他妈来不来。”裴忆舟骂。
“是是是,这就来,”真是个大小姐,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应好。
车场。
一辆是改装过的绿色野马,一辆是原装的红色拉法,“呲——!”那辆野马一个圆月弯刀,直甩法拉利几十米,“呲——!”又是一声,U形弯道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怎么了这是。”陈楚一脸懵,只能悻悻的跟在后面。
“呲——!”没再继续了,裴忆舟将绿色野马稳稳的停在了她的专属车位里,陈礼也紧随其后。
“喂,你今天怎么了,更年期吗。”陈楚贱兮兮的,跟着走进大厅 ,在吧台坐下。
“滚”裴忆舟一脸烦躁,“一杯马天尼”
“好的”
“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平常那么宝贝你的小绿马,今天怎么…”
“你不说话会死是吧。” 裴忆舟更甚难耐,就差没把手里的东西倒他身上了。
陈楚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噤声。
这种你不说话我就不说的尴尬场面在十秒过后被打破了。
“哎我说,你到底干嘛了,出了事儿本小姐帮你兜着,不过……条件就是你得做我女朋友,怎么样。”陈楚笑得没脸没皮,不过五官立体又白,倒是没那么不堪入目了。
“那老东西,叫我继承他的产业,让我不要再踏出泉沁半步,否则就把我母亲的房间彻底移出裴家,并且不得入葬裴家祖坟。”裴忆舟并未回答后面的条件。
“你说你能帮我,那就资助我,早日替代泉沁。”裴忆舟狠狠攥住手中的杯子,一口喝完剩下的马天尼。
富有光泽的短发随她的动作摇摆,一缕一缕的湿发衬托着裴忆舟更甚凌然。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微动作,眼神只剩下想复仇的决心,一瞬不知从何而来的贵气在裴忆舟走后留给了陈楚,“艹,真好看。”
帝苑
“查到了吗。”声线娇艳,但并无别的心思。
宋婪长的妖艳,平时又穿的很性感,走到哪都是令人无法移眼的存在。
“没有,我就奇了个怪了,一个乞丐我竟然还查不到她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的男人掐掉了手里的烟。 “这恰恰说明她远远不止一个乞丐那么简单,老头不让我查她果然有问题,继续查,查不到的话就滚蛋。”
宋婪挂断了电话,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根八度,她站在帝苑二十六楼的专属办公室里,整一层都是。
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不过就是,冷清了点。
“叮——”又是一阵铃声,“阿婪,明天有局,别忘了,酒庄。”
宋婪未来得及回复便被挂断,这就是她那个掌控着整个帝苑的爷爷,宋清。
酒庄
“陈总,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的鼎助,我先干为敬。”
说话的是康平,被敬酒的陈云其麾下产业数不胜数,是苍洲除了两个并列第一的泉沁和帝苑之外最强的礼臣。
宋婪坐在一边,光滑柔美的腿一只搭着另一只,穿的酒红晚礼服尽显前凸后翘,小腰盈盈一握,成熟女性的魅力便不必多说。
宋婪看着酒局上乏味的你敬我我敬你,正准备起身离开。
“实在对不住各位,今日是我裴某迟到,我自罚三杯。”裴忆舟喝了三杯威士忌。
“裴总爽快!不愧是女中豪杰!”说话的人鼓起了掌,旁人便也跟着鼓掌,很快停下。
“清爷谬赞了。”裴忆舟陪着笑,余光瞥到了坐在一旁的宋婪,心里掀起一阵波澜,很快便消失在笑意里。
宋婪认出了裴忆舟,不过并未声张。
“裴总近况如何,不是我宋某八卦,毕竟是合作伙伴,我需要知道一点你的信息。”他早就知道关于裴忆舟的一切,想看看她可不可支配。
久经商场的沉稳,一股说不出的严厉。
“没什么,就是最近看中了几块地皮,不知清爷意下如何。”裴忆舟似是认定了宋清一定会给,嘴角挂着笑。
“哈哈哈哈哈哈。”宋清大笑起来,随即恢复了平静。
“裴总就这么自信,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好处有的是,只要我的楼盘一建成,到时的利润四六分,清爷在担心什么呢。”
裴忆舟自是猜到宋清会这么说,那股子心气直直增添了许多自信。
一旁的宋婪不知为何也听的投入,不过转瞬即逝,摇了摇手里的红酒便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裴总好魄力,那我宋某人给你便是了。”宋清举酒共饮。
裴忆舟喝下了早就备好的那杯冰镇白酒,脑袋便开始有点昏沉,险些没站稳。
宋婪也加入了酒局,“喝!”一饮而尽,裴忆舟不解地看向宋婪,没想到那人转头又是一笑,“怎么,裴总不认得我了?”
“认得。”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却染上了红晕。
看她这副模样,宋婪不知该笑还是什么,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裴总还行吗,不行就改日再聚。”康平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嘴里。
“行!”裴忆舟强撑着,后果就是脸越来越红,连耳朵也是。
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这次她再也喝不下了,猛坐在椅子上。
“阿婪,你是姐姐,送一送人家吧。”
“是。”
看着烂醉如泥的裴忆舟,宋婪眼中并未流露什么。
她把裴忆舟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吃力的出了酒庄。
后者被扔在了阿波罗的座位上。
宋婪故意的。
接着意料之中的开始了呕吐,“艹!!”宋婪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赶着回了帝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