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主角们的日常操作》媛媛不是缓

3、301病房的“全家福”与会说话的标本 黑影消

　　黑影消失后，三楼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应急灯的绿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秦夏瘫坐在地，手还在抖，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被那没脸的东西拖走了。
　　“谢、谢谢啊枫落……” 秦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回头我请你吃帝国最有名的烤肉串……”
　　枫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嗤笑一声：“先活到出去再说吧。” 他瞥了眼306和308之间的空白墙壁，“那玩意儿为什么要写301？”
　　烨瑞蹲下身，用手指捻起黑影消失的地方残留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灼烧后的碳粉，和活尸流出的黑色浆液成分不同。这东西可能和活尸、护士不是同一类怪物，暂且叫它‘影怪’。” 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镜，“它特意标出301，要么是陷阱，要么是必须去的地方——副本不会平白无故给出无意义的线索。”
　　林殊已经走向301病房的方向，手里还捏着那把沾了黑烟的手术刀：“去看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没什么情绪起伏，却让人莫名安心。
　　妤惜缩了缩脖子，拉着沈念的衣角小声说：“沈念姐，301里会不会有更吓人的东西啊？刚才那影怪看着就不好惹……”
　　沈念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冷静：“怕也没用，副本不会因为你怕就变简单。” 她看向秦夏，“打火机捡起来，等下可能用得上。”
　　秦夏连忙爬起来捡打火机，嘴里还不忘念叨：“为什么幽灵怕火，影怪怕铁器啊？这副本的怪物设定能不能统一一下……” 见没人理他，又自顾自接了个冷笑话，“就像为什么数学题有那么多种解法？因为老师想让我们多掉点头发啊哈哈哈……”
　　【弹幕】
　　「秦夏的冷笑话是副本里唯一的光（物理）」
　　「这时候还有心情讲笑话，心是真大！」
　　「301病房门是开着的！里面不会有惊喜吧？」
　　301病房的门果然虚掩着，一条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不像应急灯的绿光，倒像是老式台灯的光线。众人交换了个眼神，枫落率先推开门，手里的板砖举在半空，随时准备动手。
　　病房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和其他病房截然不同。没有冰冷的铁架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木床，床头摆着一个掉漆的台灯，灯光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墙角放着一个旧衣柜，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笑得很灿烂。
　　最诡异的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像是水果糖融化后的味道，和走廊里的血腥味、铁锈味格格不入。
　　【弹幕】
　　「？？？这是温馨小屋副本吗？画风突变啊！」
　　「这香味不对劲！无限副本里的甜味大多是陷阱！」
　　「快看那张全家福！男孩的眼睛是不是在动？」
　　妤惜顺着弹幕的提示看向照片，吓得差点叫出声——照片里小男孩的眼睛，竟然真的在缓缓转动，视线死死盯着门口的几人！
　　“照片有问题。” 沈念低声道，手里的铁水管握紧了几分，“小心点，别碰任何东西。”
　　林殊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旁边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杯壁上印着“锈铁疗养院”的字样，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这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个孩子。” 烨瑞走到衣柜前，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观察柜门的缝隙，“从家具和照片来看，可能是院长的孩子。”
　　“院长的孩子？” 秦夏凑过去看那张全家福，“那这对夫妇就是院长和他老婆？看着挺正常的啊……”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泛黄的光线变成了诡异的红光。甜腻的香味瞬间变得浓郁，甚至有些呛人，像是混合了某种腐败的气息。
　　“咔哒。”
　　衣柜门自己打开了。
　　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玻璃柜，柜子里摆满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不是动物标本，而是各种人体器官，心脏、肝脏、肾脏……甚至还有一只小小的、属于孩童的手。
　　每个标本瓶上都贴着标签，用红色的笔写着名字：
　　「病人412，肝脏，存活3天」
　　「病人709，心脏，存活5天」
　　「病人……」
　　最后一个标本瓶最大，里面泡着一个完整的人脑，标签上的名字是：「安安，存活10年」。
　　【弹幕】
　　「！！！卧槽！是人器官标本！」
　　「安安？是不是照片里的小男孩？」
　　「院长是个变态吧！用病人做标本？！」
　　妤惜看到那个孩童的手标本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冲到门口想吐，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影怪又出现了！它就堵在门口，没有脸的头部对着妤惜，似乎不让她出去。
　　“别碰门！” 沈念立刻喊道，“它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枫落转身就想动手，却被烨瑞拦住：“等等！它没攻击我们。”
　　众人这才发现，影怪只是堵在门口，身体微微晃动，像是在……提醒他们什么？
　　林殊的视线从标本柜移到床头柜的糖果罐上。罐子里的糖果不知何时少了一颗，而那个缺了口的搪瓷杯里，凭空多了一颗红色的糖果，正浮在凉水里，慢慢融化。
　　“糖果有问题。” 林殊走过去，用手术刀拨开糖果罐的盖子，一股更浓的甜腻味涌出来，里面的糖果表面似乎在蠕动，“不是糖。”
　　她用刀尖挑起一颗绿色的糖果，只见糖果表面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细虫，细虫扭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妤惜：“！！！” 她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弹幕】
　　「是虫子！这哪是糖果，分明是虫茧！」
　　「还好没吃！这要是放进嘴里……不敢想不敢想」
　　「影怪还在门口！它到底想干什么？」
　　“它在让我们看标本。” 烨瑞盯着那个标着“安安”的人脑标本，“你们看福尔马林的液面，有波动。”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标本瓶里的液体在轻微晃动，像是里面的东西在“呼吸”。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颗人脑的表面，竟然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眼睛是蓝色的，和照片里小男孩的眼睛一模一样。
　　“嗬……饿……”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标本瓶里传出来，像是用指甲刮玻璃的质感，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夏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会、会说话的脑子？这副本是想逼疯我吧！”
　　“安安？” 沈念试探着开口，目光紧紧盯着那颗眼睛，“你是照片里的小男孩？”
　　人脑没有回答，只是重复着：“饿……要吃糖……妈妈的糖……”
　　“妈妈的糖？” 烨瑞若有所思，“难道院长的妻子会给病人喂这种‘糖果’？”
　　林殊突然指向标本柜最下层。那里有一个没有贴标签的小瓶子，里面泡着一绺棕色的长发，发丝在液体里漂浮，像活着的蛇。
　　“那是女人的头发。” 林殊面无表情，“可能是院长的妻子。”
　　“院长杀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妤惜的声音都在发颤，“把他们做成标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一定是院长杀的。” 烨瑞走到照片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照片里中年男人的脸，“看他的衣领，这里有个徽章——锈铁疗养院的院长徽章，但编号是001，说明他是第一任院长。现在的院长可能是后来的。”
　　“饿……” 人脑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护士……护士拿糖来了……”
　　“护士？” 众人心里一紧，刚想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那个穿着白色护士服、没有瞳孔的护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就站在标本柜旁边。她手里端着一个新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玻璃针管，针管里装着和之前一样的墨绿色液体。
　　她没有看众人，只是微笑着拿起一个针管，对准了那颗“安安”的人脑标本，似乎要给它“打针”。
　　“别碰它！” 枫落怒吼一声，举起板砖就冲了过去。
　　护士却像是没听见，继续往标本瓶里注射墨绿色液体。液体进入福尔马林后，迅速扩散开来，那颗人脑表面的眼睛突然睁大，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红光变得刺眼，甜腻的香味里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衣柜里的其他标本瓶开始剧烈晃动，瓶里的器官像是活了过来，心脏在微微跳动，肝脏表面渗出红色的液体，那只孩童的手甚至缓缓蜷曲起来，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弹幕】
　　「疯了疯了！所有标本都活了！」
　　「护士到底想干什么？那绿色液体是什么？」
　　「影怪还在门口！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护士注射完液体，缓缓转过身，白色的眼珠“看”向众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院长说……不听话的孩子，要好好‘治疗’呀……”
　　她说着，举起另一个针管，朝着离她最近的妤惜刺过来！
　　妤惜吓得闭上眼，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听到“铛”的一声脆响。她睁开眼，只见沈念用铁水管挡住了针管，水管和针管碰撞的地方，冒出了一缕白烟——原来护士也怕铁器！
　　“烨瑞！找出口！” 沈念大喊一声，手里的水管用力一挑，将护士手里的针管打飞。
　　烨瑞立刻扫视房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窗户！这里的窗户没锈死！”
　　枫落一脚踹开护士，冲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外面依旧下着雨，但没有后院的杂草，楼下是疗养院的前院，铺着石板路，远处隐约能看到大门的轮廓。
　　“跳下去！” 枫落回头喊道。
　　林殊已经抓起床上的碎花床单，迅速撕成几条，系在一起打了个结，扔出窗外：“用这个缓冲，直接跳会崴脚。” 她说话时，面无表情地避开了一只从标本瓶里伸出来的手——那只属于病人412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玻璃，正抓向她的脚踝。
　　【弹幕】
　　「林殊小姐姐太冷静了！撕床单的动作帅到我了！」
　　「那只手！快躲开啊！」
　　「护士又起来了！她手里拿着手术刀！」
　　护士被踹倒后，迅速爬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白色的眼珠死死“盯”着众人，一步步逼近。而那些标本器官越来越活跃，甚至有几只肝脏碎片顺着标本瓶的裂缝爬了出来，在地板上蠕动，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我先下去！” 枫落抓住床单系成的绳子，率先爬出窗户，“你们快点！”
　　秦夏第二个爬出去，爬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沈念姐！林殊姐！妤惜！烨瑞！快点！这里的器官会碰瓷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因为一只心脏碎片正好掉在他脚边，还在“砰砰”跳。
　　妤惜吓得手脚发软，是沈念推了她一把：“快爬！别回头！” 妤惜咬着牙抓住绳子，刚爬出窗户，就听到身后传来护士的尖叫——林殊用手术刀刺穿了她的肩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护士的身体开始像影怪一样变得透明。
　　“走！” 林殊拽了一把还在观察标本柜的烨瑞，“别管了！”
　　烨瑞最后看了一眼那颗“安安”的人脑，它表面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福尔马林里的墨绿色液体渐渐沉淀，变成了黑色。他跟着林殊爬出窗户，刚落地，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标本柜塌了，所有的标本瓶都摔碎了，福尔马林混合着各种器官碎片流了一地，而那张“全家福”的照片，在火光中慢慢燃烧起来（不知何时台灯倒了，点燃了床单）。
　　护士的尖叫声和器官的蠕动声被关在了窗户里，随着火光越来越大，渐渐平息下去。
　　前院的雨还在下，众人趴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大口喘着气。
　　【弹幕】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终于逃出来了！」
　　「301病房也太恐怖了！会说话的脑子是什么鬼！」
　　「烨瑞最后看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
　　烨瑞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眼镜，看向火光冲天的301窗口，低声道：“我知道院长办公室的秘密文件在哪了。”
　　众人看向他。
　　“安安的标本标签上写着‘存活10年’，但照片里的他最多只有8岁。” 烨瑞的声音很冷静，“说明他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活生生做成了标本，并且……一直‘活着’。”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惊人的推测，“院长办公室里，可能有能让这些‘标本’活下来的东西——比如，维持它们活性的药剂，或者……控制它们的装置。”
　　林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面无表情地看向三楼院长办公室的方向：“那就去拿。”
　　妤惜哭丧着脸：“还要上去啊？刚才那护士和器官……我现在看到白色就怕……”
　　“怕也得去。” 沈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任务是找到秘密文件，现在线索指向院长办公室，我们没有退路。”
　　秦夏也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微弱的火苗在雨里摇曳：“没事没事，我们有铁器有火光，实在不行……我再讲个冷笑话吓吓它们？”
　　【弹幕】
　　「前方高能预警！院长办公室肯定是大场面！」
　　「主角团加油啊！还差最后一步了！」
　　「等等！前院的石板路上……是不是有脚印？」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除了他们的脚印，还有一串小小的、赤脚的脚印，从大门的方向延伸过来，一直到他们脚边，然后消失了。
　　脚印很小，像是小孩子的。
　　而那串脚印的尽头，放着一颗红色的糖果——和301病房里的“虫糖”一模一样。
　　【弹幕】
　　「！！！是安安的脚印？他跟出来了？」
　　「这糖绝对不能碰！谁碰谁倒霉！」
　　「院长办公室的方向……好像有个人影？」
　　众人猛地抬头，看向三楼院长办公室的窗户。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正站在窗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是院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