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主角们的日常操作》媛媛不是缓

2、走廊惊魂，消失的307号病房 黑褐色

　　黑褐色的皮肤像晒干的树皮，紧绷在嶙峋的骨架上，数十只黑色眼睛在它脸上、胸口、手臂上滚动，每只眼睛的瞳孔都在收缩，死死锁定房间里的六个人。它张开嘴，没有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涎水混着铁锈色的粘液滴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弹幕】
　　「卧槽这特效！经费在燃烧啊！」
　　「密集恐惧症要犯了！救命！」
　　「它的口水有腐蚀性！别被碰到！」
　　“跑！” 沈念当机立断，反手将手术刀掷向活尸的眼睛。刀刃精准刺入一只眼球，黑色的浆液喷涌而出，活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动作迟滞了半秒。
　　枫落抓住机会，一脚踹向最近的窗户。锈死的铁窗“哐当”一声被踹开，冷风裹挟着雨点灌进来，打在人脸上生疼。“走这边！” 他率先跳上窗台，回头伸手想去拉林殊，却见对方已经面无表情地抓起一根铁棍，朝着活尸的膝盖骨狠狠砸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活尸腿一软跪倒在地，林殊趁机转身，动作利落地翻出窗户，落地时甚至没怎么弯腰。
　　枫落：“……” 他默默收回手，觉得自己可能多此一举了。
　　妤惜是被秦夏架着跳窗的。她吓得闭着眼乱蹬，落地时差点崴到脚，嘴里还不忘碎碎念：“早知道今天要跳窗，我就穿运动鞋了……这高跟鞋是我新买的啊！”
　　【弹幕】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高跟鞋！这妹子是来搞笑的吧！」
　　「秦夏好惨，又要跑路又要带拖油瓶哈哈哈」
　　「烨瑞呢？学霸跑哪去了？」
　　众人落地后才发现，烨瑞居然落在最后。他没有直接跳窗，而是趁着活尸被林殊砸伤的空档，迅速掀开了另外两张空床的床垫。床垫下的床板上，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数字：「3」、「7」。
　　“走了。” 烨瑞推了推被雨水打湿的眼镜，快步追上众人，“床板下有线索。”
　　窗外是疗养院的后院，杂草长得比人高，角落里堆着几具生锈的铁架床，看起来像是被废弃的医疗垃圾。雨越下越大，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反而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往哪走？” 秦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打火机，“这后院跟迷宫似的，别再绕回那间病房了……”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众人回头，只见那只活尸正趴在窗台上，几十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喉咙里的“嗬嗬”声隔着雨幕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追出来了！” 妤惜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它不是应该怕铁器吗？刚才林殊用铁棍砸它，怎么还这么精神？”
　　“弱点是铁器，但不代表杀不死。” 烨瑞一边跑一边解释，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就像人怕子弹，但中一枪未必会死……”
　　“说重点！” 枫落打断他，顺手从路边抄起一块板砖——这院子里居然什么破烂都有。
　　“院长办公室在三楼，要去三楼必须进主楼。” 烨瑞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栋灰色建筑，“后院有个侧门，应该能通主楼的二楼走廊。”
　　林殊突然停下脚步。她站在一丛半人高的野草前，面无表情地盯着草丛深处。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怎么了？” 沈念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从地上捡的一根铁制水管。
　　林殊抬手指了指草丛：“那里有东西。”
　　众人屏住呼吸看去。只见草丛里缓缓站起来一个“人”，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得像纸。她手里端着一个生锈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把手术刀和几个玻璃针管，针管里残留着墨绿色的液体。
　　护士？
　　【弹幕】
　　「是NPC吗？疗养院的护士？」
　　「看着好吓人……她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
　　「小心点！无限副本里的NPC没几个正常的！」
　　护士没有动，只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雨水打在她身上，却好像没有沾湿她的衣服，反而顺着衣服滑落到地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她手里有手术刀。” 沈念低声道，“也是铁器。”
　　“不一定是友方。” 烨瑞盯着护士的脚——她的脚没有沾到任何泥土，就像漂浮在草丛上一样。“副本里的非玩家角色，大概率是敌对或中立，很少有友善的。”
　　就在这时，秦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
　　秦夏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意：“你们看她的护士服……是不是有点像我奶奶织的毛衣？针脚歪歪扭扭的，哈哈哈……”
　　妤惜：“……”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冷笑话！
　　护士的头突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了过来，白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秦夏。她缓缓举起托盘里的手术刀，刀尖对准了秦夏的方向。
　　“跑！” 枫落骂了句脏话，拽着秦夏就往前冲。
　　护士迈开脚步追了上来，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无论众人跑多快，她始终保持在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侧门到了！” 烨瑞指着前方一扇虚掩的铁门。
　　众人冲进铁门，枫落反手想把门关上，却发现门轴早就锈死了，根本关不上。护士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的手术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二楼走廊。” 沈念迅速扫视四周，“左边是楼梯，右边是病房。”
　　“上三楼！” 林殊言简意赅，率先冲向楼梯。
　　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众人刚跑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哐当”一声——是护士手里的托盘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似乎不止一个“东西”。
　　“糟了，把其他怪物引来了。” 秦夏咽了口唾沫，“要不我们先躲进旁边的病房？”
　　二楼走廊的墙壁上挂着病房号，从201一直到210。此刻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得那些病房号的数字像鬼画符一样。
　　“进207。” 烨瑞指着其中一扇门，“刚才床板下的数字是3和7，三楼的7号病房可能有线索，但现在只能先找二楼的7号试试。”
　　枫落一脚踹开207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四张铁架床，和他们刚才待的病房一模一样。众人冲进去，沈念反手锁上门，用一根铁棍死死抵住门把手。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护士那种诡异的、没有瞳孔的眼睛，似乎正透过门缝往里看。
　　【弹幕】
　　「吓死我了！刚才那护士的眼睛！」
　　「他们能活到现在全靠跑得快吧哈哈哈」
　　「等等，烨瑞说的数字线索是什么意思？3和7？」
　　“喘、喘死我了……” 妤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护士比刚才那活尸还吓人……她是不是没腿啊？走路怎么没声音……”
　　“不是没腿。” 烨瑞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是她的脚不沾地，像飘着走的。”
　　林殊靠在墙上，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突然，她的视线停在了门后的墙壁上。墙壁上有一块颜色比周围浅的区域，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刮过。
　　“这里有字。” 林殊走过去，用手指擦掉墙上的灰尘。
　　灰尘下，露出几行用指甲刻的字，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写的：
　　「别相信护士的话
　　「三楼没有307号病房
　　「它在骗我们
　　「院长不是人
　　「——病人207」
　　【弹幕】
　　「！！！三楼没有307？那他们要找的线索在哪？」
　　「病人207？难道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院长不是人？这副本的boss是院长？」
　　“没有307号病房？” 秦夏皱起眉，“那床板下的3和7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陷阱？”
　　“不一定是陷阱。” 烨瑞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它’在故意混淆线索。病人207说‘它在骗我们’，这个‘它’可能是指院长，也可能是指副本里的某种规则。”
　　沈念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床垫：“这里的床垫下没有线索，床板是实心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温柔得像水：“里面的病人醒着吗？该换药了哦。”
　　是那个护士的声音！
　　妤惜吓得差点钻进床底，捂住嘴不敢出声。秦夏紧紧攥着打火机，手都在抖。
　　“别说话。” 沈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众人往房间深处退。
　　敲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急促。护士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尖利：“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里面……院长说，不听话的病人，要被带去‘治疗室’哦……”
　　“治疗室？那是什么地方？” 妤惜用气声问，脸色惨白。
　　林殊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根铁棍：“听起来像是解剖室。”
　　妤惜：“……” 她现在只想晕过去。
　　【弹幕】
　　「这护士的声音好瘆人！从温柔到尖利无缝切换！」
　　「治疗室=解剖室？林殊小姐姐你是认真的吗？」
　　「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门快被敲破了吧！」
　　“砰！砰！砰！” 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撞门声，门板在剧烈晃动，抵门的铁棍都在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断掉。
　　枫落低声骂了句，握紧了手里的板砖：“再撞就给她开瓢！”
　　“等等。” 烨瑞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听外面的声音。”
　　众人竖起耳朵。除了撞门声，走廊里似乎还传来了其他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哭，又像是很多人在笑，密密麻麻的，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护士的撞门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众人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是护士的声音！尖叫声越来越远，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一样。
　　走廊里的哭声和笑声也渐渐消失了。
　　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弹幕】
　　「？？？发生了什么？护士被干掉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好恐怖……」
　　「这副本里到底有多少怪物啊？」
　　过了足足五分钟，沈念才示意枫落松开抵门的铁棍。枫落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应急灯的绿光依旧昏暗，刚才护士站的地方，只留下一滩墨绿色的液体，和一把掉在地上的手术刀。
　　“走了？” 秦夏探头探脑，“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不清楚。” 烨瑞捡起地上的手术刀，掂量了一下，“但可以肯定，这副本里的怪物不止一种，而且它们之间可能不是一伙的。”
　　林殊走到门口，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楼病房：301-310”。
　　“去三楼。” 林殊开口，语气平淡，“不管有没有307，院长办公室总在三楼。”
　　沈念点头：“没错，任务是找秘密文件，必须去院长办公室。”
　　妤惜哭丧着脸：“还要上去啊？刚才那护士的尖叫听得我头皮发麻……”
　　“不想上去也行。” 林殊回头看了她一眼，“留在这里，等下一波‘东西’来敲门。”
　　妤惜：“……” 她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三楼就三楼！谁怕谁！”
　　【弹幕】
　　「哈哈哈真香！嘴硬王者非妤惜莫属！」
　　「终于要上三楼了！我倒要看看有没有307！」
　　「感觉三楼会更恐怖……他们能不能活到明天啊？」
　　六人小心地走出207病房，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路过208病房时，妤惜忍不住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病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被单，和他们最初房间里的活尸一模一样。
　　“别看。” 沈念低声提醒，“越看越容易被盯上。”
　　妤惜赶紧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走到楼梯口，正要往上走，烨瑞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盯着楼梯上方的墙壁——那里挂着三楼的病房号牌子，但牌子上的数字却有些奇怪。
　　301、302、303、304、305、306、308、309、310。
　　中间，少了307。
　　真的没有307号病房。
　　【弹幕】
　　「！！！真的没有307！病人207没骗人！」
　　「那线索到底在哪？难道床板下的3和7是假的？」
　　「不对劲……你们看306和308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宽了？」
　　众人也发现了。306和308的牌子之间，留出了大约一米宽的空隙，像是原本挂着什么，后来被人摘掉了一样。墙壁上，还有四个浅浅的钉孔，证明这里确实挂过病房号。
　　“被拆掉了。” 烨瑞伸手摸了摸那四个钉孔，“钉孔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拆掉的。”
　　“为什么要拆掉？” 秦夏不解，“难道307号病房里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林殊突然抬头，看向三楼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门，门楣上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院长办公室”。
　　“不管有没有307，先去院长办公室看看。” 林殊迈开脚步，往三楼走去，“也许文件里有答案。”
　　枫落紧随其后，沈念和烨瑞跟在中间，秦夏拉着还在发抖的妤惜走在最后。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暗，应急灯的绿光忽明忽暗，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
　　越靠近院长办公室，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
　　就在他们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壁。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306和308之间的那片空白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黑影的形状像个人，正用手在墙壁上疯狂地刮着，指甲与墙壁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牙酸。
　　随着它的刮动，墙壁上渐渐浮现出三个数字。
　　不是307。
　　是301。
　　【弹幕】
　　「！！！301？怎么变成301了？」
　　「这黑影是什么东西？它想干什么？」
　　「它在指引他们去301病房？还是在警告他们？」
　　黑影刮完最后一笔，突然停下了动作。它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
　　那是一个没有脸的黑影，头部的位置只有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
　　“嗬……” 黑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气音，然后猛地冲向离它最近的秦夏！
　　“小心！” 枫落反应最快，一把将秦夏推开，自己则迎面撞上了黑影。
　　令人惊讶的是，枫落的手直接穿过了黑影的身体——它不是实体！
　　黑影穿过枫落的身体，继续冲向秦夏。秦夏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沈念身后，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
　　就在这时，林殊突然举起手里的铁棍，朝着黑影的方向狠狠砸了下去。
　　铁棍穿过黑影，砸在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但奇怪的是，黑影被铁棍穿过的地方，竟然冒出了一缕黑烟，动作也迟滞了一下。
　　“它怕铁器！” 沈念立刻反应过来，举起铁制水管砸向黑影，“跟活尸一样！”
　　烨瑞迅速从地上捡起手术刀，扔给林殊：“用这个！更锋利！”
　　林殊接住手术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再次冲过来的黑影，手腕一翻，手术刀精准地刺向黑影头部的位置。
　　“滋——” 手术刀刺入的地方冒出大量黑烟，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几秒钟后，黑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烧焦的味道。
　　【弹幕】
　　「牛逼！林殊小姐姐这手速！」
　　「原来黑影也怕铁器！这副本的怪物弱点还挺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