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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事破(二) 就当我看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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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逸哪还有心思吃饭,心不在焉对付几口,就回书房拿手机想联系张玉贤了。
她只存了张玉贤的手机号。
之前想过要加张玉贤微信,手机号没有搜索到,和张玉贤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天,她也没鼓起勇气问一问。
几番斟酌,她发出一条短信:「姐姐,听王阿姨说你出差了,在外面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
发完信息她就把手机塞进抽屉里,久久没有听到手机响一声,她安慰自己张玉贤是在忙,仓促地背着书包就出门了,这样就又可以安慰自己说——姐姐回她消息了,只是她没有带手机,暂时没看到。
整整一个白天,姜可逸都心神涣散。
终于等到放学,姜可逸匆匆往回赶,一到家,她快步冲到书房,拿出手机,看到一条新的短信。
她迫不急待地点开看。
「嗯。」
张玉贤只回了她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感情的字,消息是在中午时候发来的。
之前她也给张玉贤发过几条信息,每次张玉贤回复她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每次回她的字数,只会比她更多。
张玉贤是个很温柔很细腻的人,何时像现在这样冷淡过。
姜可逸垂下肩膀,委屈得鼻子发酸,她无法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疏远,那天同床共枕的温存还历历在目,昨天张玉贤出门前还对她笑,还摸了她的头,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仅仅是过了一天,就什么都变了,她心里乱糟糟的,又委屈又惶惶不安,不敢追问张玉贤为什么变了态度,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胡思乱想,浑身没有力气,胃里一下子好难受,连口水都不想喝,什么都不想做,满脑子都是张玉贤,全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一件事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张玉贤一个人了。
第二天。
课代表挨个同学收作业,每个课代表走到姜可逸座位前,姜可逸都是那两个字,“没写。”
震惊的不止各科课代表,还有万琴,姜可逸学习很好,很努力,从高一到现在,学习上基本没出现过什么问题,她居然会不交作业,还是全科作业一科都没写的情况。
万琴把姜可逸喊出教室。
她看姜可逸脸色很差,没严厉批评她,语气温和道:“姜可逸,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昨天怎么没写作业?”
姜可逸死气沉沉盯着地面,也不答话。
除了张玉贤,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万琴叹了口气。
郝念秋恰好看见走廊里的她们,径直走过来,看了眼萎靡的姜可逸,问万琴:“她怎么了,犯错误了?”
万琴回答道:“作业没交。”
“什么作业?”
“所有作业,一个字都没写。”
郝念秋看向姜可逸,声音自带几分凌厉,“姜可逸,你怎么回事?”
这一句苛责的问话压过来,姜可逸崩不住的情绪濒临决堤,眼看着就要哭了。
郝念秋这才好好看了看她,不对劲得很,对万琴说:”万老师,人我带走了。”
“好。”
郝念秋把姜可逸带到校长办公室,把门关上,让姜可逸坐到沙发上,紧跟着坐到她旁边,没有在外那种严厉,温和道:“你不是住在张玉贤的家里吗,跟她吵架了,还是她凶你了,不能啊,她也不是那样的性格。”
听她提到张玉贤,姜可逸眼睛就红了,头埋得很低,一直在忍着情绪。
“你说话啊,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就跟我说,我不告诉别人,我连张玉贤都不告诉,行吗?”
郝念秋讲了这么多,姜可逸还是一声不吭,脸埋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脖子,肩膀直抖。
郝念秋听到了她的哭声,究竟是什么事会让她哭得这么伤心,不知道还以为张玉贤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郝念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说不说了,不说我就找张玉贤了。”郝念秋是个急性子,说着就按开手机。
姜可逸听见解锁的声音,抬起哭花的脸,嘴唇哆嗦着冲郝念秋摇头,“别,别找她。”
郝念秋看她这副样子,也是不忍心,抽了两张纸给她,“怎么哭成这样了,琳琳才七岁,都没这么哭过,快擦擦。”
她看着姜可逸怎么都擦不干的眼泪,担忧道:“你怎么了,你得说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解决问题,还有,你为什么不让我找她?”
姜可逸嘴唇反复嗫喏,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不能说,勉强压下哭腔,“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心情不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
“嗯。”
快上课了,郝念秋不想她再耽误课业,让她先回教室上课,等她走了,这才拨通张玉贤的号码。
姜可逸出去后,靠在墙上喘气,想缓一缓情绪。
谁成想,透过一道细窄门缝,她不小心听到了郝念秋和张玉贤讲电话的声音。
郝念秋在收拾东西,开的免提,“你在哪呢?”
“出差。”
“这两天没在家?”
“嗯,昨天早上走的,”张玉贤问,“突然给我打电话,你有事?”
“确实有个事,姜可逸昨天作业一个字都没写,我刚刚问她半天,她什么都不讲,你今晚抽空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好好聊一聊,这孩子现在太不对劲了,这样下去会影响学习的。”
听筒那边静默片刻,张玉贤叹了口气,“她不是会拿自己前程开玩笑的孩子,如果她真的是那样的孩子,就当我看走眼了,念秋,我最近很忙,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麻烦你多开导开导她,这边还有个会议在等我,不说了,挂了。”
“诶,你真就不管了啊……”
郝念秋无奈看着挂断的手机,猜测一定是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事,连她都得瞒着呢?
门外的姜可逸清清楚楚听到她们的对话,张玉贤那么急着结束和她有关的话题,说那番话时还那么冷淡,姐姐是不是不关心她了,姐姐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不喜欢她了,她觉得浑身冷冰冰的,心口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已经无力支撑快要垮掉的身体。
尖锐的上课铃声刺激到姜可逸麻木的大脑神经,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教室走的时候,想到张玉贤说的那句“如果她真的是那样的孩子,就当我看走眼了”,一个恶劣的念头在她心底生根疯长,温顺乖巧的眼底随之蒙上一层灰暗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