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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柯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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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办公室的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微尘，像细碎的金粉在光束中缓缓旋转，树影斑驳，像是褪色的记忆。
办公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偶尔有远处教室传来的读书声，仿佛隔着水面传来的模糊声响，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催促着她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不知道保镖先生跟学校说了什么，不用一个月的交接，收拾好东西就可以离开了。
老师和小朋友们还在上课，小奈已经转学离开了这里…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这么一个闲人。
秋元凉站在办公桌前，身形纤细，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裙，腰间系着细细的皮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松散的发丝及肩垂落，发梢微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肤色苍白，像是久未见阳光的瓷器，细腻易碎，美的让人心惊。
她收拾物品时动作很慢，指尖抚过每个物件时都会微微停顿，印着稚嫩字迹的贺卡，孩子们画的涂鸦，还有她准备了很久的教案…
“秋元老师。”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学生敲了门。
秋元凉侧过脸，阳光恰好照亮她的半边面容，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江户川，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江户川柯南穿着帝丹小学的蓝色制服，站在办公室门口，他仰着头，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和年龄不符的敏锐光芒，柔软的发丝有些凌乱，像是匆匆跑来的，“老师您要走了吗？”
“现在应该是上课的时间吧。”秋元凉的眼神清澈，眼尾微微下垂，给人温柔又落寞的感觉。
“老师最近一直在病假，秋元同学也转学去美国了。我中午的时候看到教导主任在和您说话。”
“大侦探～”秋元凉笑了，蹲在他面前，裙摆在地面铺开仿佛凋零的白玫瑰，脆弱又无力。
江户川柯南拽了拽她的衣角，低着小脑袋瓜，闷声不开心，“老师是要再婚了吗？”
秋元凉歪着头，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正常如果回美国的话，秋元同学肯定是和您一趟航班，不仅如此，除了飞机，你们退学和离职的时间也都不一样，老师以前是戴着婚戒的，现在摘掉了。”
秋元凉捏着柯南脸蛋的动作轻柔，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小孩子太聪明会没有朋友的。”
江户川柯南仰着头，“老师一定要结婚吗？继续当我们的老师不行吗？”
秋元凉淡淡一笑，笑容如同白玉兰花般干净纯澈，那是历经世事和沧桑的温柔，“既然翘了课的话，我请你喝饮料吧。”
她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
“正好陪我去一趟百货大楼怎么样？你们男孩子应该很了解男孩子吧？我的…结婚对象有两个孩子，见他们前…我想给他们准备点儿礼物。”
“秋元小姐，这不在行程内。”佐野万次郎冷冰冰地提醒。
他站在秋元凉身后的时候像是沉默的阴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中分的白发修剪得很短，露出线条硬朗的额头和耳朵，姿态慵懒随意，眼神却锐利至极，警惕地扫视着出现在她周边的一切陌生人，哪怕是个小孩子。
“那你去请示他好了。”秋元凉眼底的笑意淡了几许，“连个小孩子都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佐野万次郎皱着眉头，下颌线绷紧，没有太多的情感起伏，“我不是这个意思，百货大楼人来人往，并不安全。”
秋元凉温温柔柔地笑着，却把对方怼的哑口无言，“我会努力不发生什么意外的，不过就算发生了，应该也不是我的问题吧？保镖先生，你的任务是保护我，不是把我关起来。难道做你们先生的女朋友，连自由都要被限制吗？”
“……”佐野万次郎。
江户川柯南摇头晃脑地看看老师，又看看陌生的男人，开心地举着双手，“太好了！可以出去玩了～”
“……”佐野万次郎。
他讨厌小孩子。
秋元凉眼底噙着真切的笑，牵起小朋友的手，心软地一塌糊涂。
佐野万次郎抱着纸箱时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动作却异常平稳，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晃动，小小的纸箱里乱七八糟地放了不少东西，水杯，日历，还有一些绘画图本。
他们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学校的后门穿过，树林郁郁葱葱，小路静谧，出来后就能看到白色的林肯安静地停在后街不远处，虽然低调，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司机见他们出来，率先一步下车，打开车门，恭敬地弯腰。
江户川柯南习以为常，跳上了车的后座。
车里面宽敞安静，座椅是柔软的米白色真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玫瑰味道，比她身上的还要重，车的隔音效果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街道的嘈杂声，后座与前排之间还有可升降的隐私玻璃，车窗贴了防紫外线膜。
外面的世界被染上淡淡的灰色调，车顶的空调出风口送着恰到好处的凉风，吹拂过秋元凉额前的发丝。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观察路况时，眼神和佐野万次郎有短暂的交汇，虽然疑惑为什么会有个小孩子上来，但良好的职业教养并没有让他问出口。
佐野万次郎坐在副驾驶，秋元凉也不不是多话的人。
空气安静，江户川柯南自然而然地提起话题，“老师你结婚对象的孩子也像我这么大吗？”
“8岁。”
江户川柯南疑惑了一下，“都是8岁吗？双胞胎？”
“嗯。”
江户川柯南乖巧道，“那…老师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吗？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秋元凉的发丝垂落，挡住了卷翘的羽睫，“好像都是很聪明的孩子，一个喜欢看书，一个喜欢画画。”
“那我们买书和画具？”
“他们有两栋楼，里面全是本和画。”
“哇，老师的男朋友好厉害！我要是也有这样的爸爸就好了～”江户川柯南羡慕道。
秋元凉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莞尔一笑，“瞎说什么呢，江户川你的父亲一定比所有人都爱你，然后给你最好的。”
“那老师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也会给老师盖这样的楼吗？”
秋元凉笑着摇摇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也很爱我母亲。不过在老师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都去世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遗憾，他聪明地换了个话题，“那老师想给男朋友的孩子买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最好能保存的久一点儿吧。”秋元凉思考了一下，喃喃出声，“几年，十年，几十年…越久越好。”
“那他们养宠物吗？或者有什么喜欢的运动？”江户川柯南友好地提议。
秋元凉发丝落在肩上，垂眸，“我不知道。”
“不养，一般，但都擅长。”佐野万次郎替秋元凉回答。
秋元凉眼睛一亮，“保镖先生知道的很清楚？”
“我以前在二少爷身边呆过一段时间。”佐野万次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格外头疼。
江户川柯南攥着对方的手，像个占有欲很强的小孩子，让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们会喜欢养宠物吗？如果养的话，喜欢什么小动物？”
“……”佐野万次郎。
不好说，他们可能会直接解.刨掉，然后研究物种的多样性。
江户川柯南举手发言，“我喜欢大狗。”
“萨摩耶？”秋元凉小时候养过一只，提议。
江户川柯南和她相视一笑，忙不迭地点头，“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那咱们去宠物店！”
车子停在现代化的百货大楼前，建筑外观是流线型设计，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和云朵，入口处人来人往，有提着购物袋的年轻情侣，推着婴儿车的母亲…
自动门开合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冷气与室外的暖风在门□□汇，形成微妙的气流。大楼里面灯火通明，各色店铺的橱窗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空气中混合着咖啡，香水和新衣服的味道。
佐野万次郎下车后简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替秋元凉打开车门，他的身体微微侧向，既能为她挡住可能的危险，又不会显得过于引人注目。
江户川柯南跳下车时，佐野万次郎下意识地伸手虚扶，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十分嫌弃。
“……”佐野万次郎。
他是不是惹到这小孩儿了？
秋元凉站在大楼的入口处，抬头望着高耸的建筑，阳光在她脸上跳跃，温暖而坚定，“逛完之后我送你回家？”
江户川柯南乖巧地牵起老师的手，开心地眼睛放光，“哇，那里有假面超人哎！”
“……”秋元凉。
小孩子还是要好好回家的。
一大一小的身影直奔六楼的宠物店，佐野万次郎悄无声息地跟他们身后，保护。
“这只怎么样？”
“好可爱。”
“他们会喜欢吗？”
“老师，还是买两只好了，不是两个人吗？一只怎么分？关系不好会吵架的～”
两人站在橱窗面前，认真地商讨，明亮的玻璃映出他们相似的面容，像是一对有爱的母子，连眉眼弯弯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他们关系好吗？保镖先生。”秋元凉征求身后佐野万次郎的意见。
佐野万次郎安静了片刻，回答，“…经常黏在一起，应该还不错？”
“……”江户川柯南。
秋元凉掏出自己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又看了眼萨摩耶犬幼崽的价格，“关系好的话买一只吧。”
“……”江户川柯南。
秋元凉选中了两人看的那只，去前台结账，工作人员当即把萨摩耶抱给她，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还有领养手续，夸道，“那是您的儿子吧，真可爱。”
“这是我学生，来陪…”秋元凉正和对方解释呢，话却被惊惶的大叫打断，“店长，不好了，不知道谁把柜子的锁打开了，宠物都跑出去了！”
“怎么会忘记关柜子？！”店长脸色大变。
原本客人就多，再加上猫猫狗狗聚集在一起，狭小的店里彻底乱成一团。
秋元凉垂眸，摸了摸怀里小狗的脑袋，小家伙并不怕生，还顺势蹭了蹭她柔软的掌心。
“老师。”稚嫩的声线打断了她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