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明诚中学 资料散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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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散落在桌面，最上面那张印着“明城中学”的校徽，烫金的字体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宥齐手机亮了，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昏沉的月色里，道观院门前的石阶落了层薄霜，淮之和维祯蹲在门槛上，手里举着半块啃过的桂花糕，笑得露出豁牙。配文只有两个字：“兑现。”
宥齐盯着照片里的铜钱挂件在维祯脖子上那枚和自己口袋里的一模一样，忽然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复：“下次带整盒，堵上你们俩的嘴。”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摸到口袋里温热的铜钱玉佩，无忧那句“护你平安”仿佛还裹在山间的雾气里，轻轻落在耳边。
接下来的时间，宥齐没再踏出家门半步。奶奶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爷爷却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客厅里的空气总带着点紧绷的沉默。直到下午，门外传来汽车鸣笛，是妈妈派来的司机。
拎着简单的行李箱走进明城中学时，正是放学时分。穿着黑白校服的学生们熙熙攘攘，走廊里满是说笑打闹的声音，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宥齐皱着眉避开拥挤的人群，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宿舍楼302室。虽然听话这学校严是严了点，但环境是没得说连宿舍都有单独的浴室。四人宿。
他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靠窗的书桌前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低头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靠门的上铺，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男生探出头，上下打量他：“新转来的？宥齐是吧？我叫陆然。”
刷题的男生抬了抬头，推了推眼镜：“林舟。”
角落里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的男生挥了挥手，含糊不清地喊：“陈野。”
宥齐“嗯”了一声，走到仅剩的空床位旁，把行李箱往床底一塞。他不是不擅长只是没兴趣搞社交，只想安安静静熬过这三年。
“听说你是从实验中学转来的？”陆然从上铺跳下来，凑到他身边，“我听说，实验中学有个超能打的，一打五还没吃亏，不会就是你吧？”
宥齐动作一顿，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铜钱。
林舟适时开口打断：“别瞎打听，赶紧收拾收拾，等会儿要查寝。”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宥齐口袋露出的玉佩绳上，愣了愣，“你这玉佩……”
“捡的。”宥齐随口敷衍，把玉佩往口袋里塞了塞。
陈野摘下耳机，瞥了眼他的动作，嗤笑一声：“城明可不比别的地方，规矩多着呢，打架斗殴直接记大过，你要是还想搞以前那套，小心被劝退。”
这话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宥齐抬眼看向他，“管好你自己。”
空气瞬间僵住，陆然连忙打圆场：“别别别，都是舍友，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对了宥齐，晚上食堂的糖醋排骨超好吃，等会儿一起去？”
宥齐刚想拒绝，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无忧发来的消息：“山下雾大，晚自习路上慢点。”
他指尖一暖，想起山林里那双温热的手，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了些。抬头看向陆然期待的眼神，他沉默了几秒，破天荒地说了句：“走。”
晚饭时，食堂里人声鼎沸。宥齐跟着陆然和林舟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咬了口排骨，就瞥见不远处有几个男生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其中一个黄头发的男生抬手拍掉了那男的饭，那瘦小的男生攥紧拳头，脸色苍白，却不敢反抗。
宥齐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尖的铜钱硌得掌心发疼。以前学校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那些被围堵的恐惧、无力感，和眼前这一幕重叠在一起。他下意识站起身，陆然连忙拉住他：“别去！那是高二（215）班的张磊，跟着校外的人混，不好惹！”
陈野很看不起这种人“要不是学生会的核心人物还在没回来，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闹事。”
林舟低声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刚转学来，别惹麻烦过几天他们回来就老实了。”
宥齐终究是没法袖手旁观，走上去抬手挡住。
“手痒？欺负人很有意思？”
张磊没想到有人敢管他的事，回头看清是个陌生面孔，顿时火了：“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宥齐，新转来的。”他微微用力，张磊疼得龇牙咧嘴，“要么道歉，要么跟我出去练。”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张磊的同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宥齐眼神里的刺吓停住了脚步。张磊又疼又怕，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最终恶狠狠地瞪了那瘦小的男生一眼，对宥齐撂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宥齐松开手，看着他们悻悻离去，才转身看向那瘦小的男生：“没事吧？”
男生连忙摇头，弯腰想去捡地上的餐盘，宥齐却先一步拿起旁边的扫帚：“我来扫，你再去打一份。”
男生愣了愣，眼眶有点发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等宥齐回到座位时，陆然和林舟都惊呆了。“你真敢啊？”陆然压低声音，“张磊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帮你和会长说一下让会长帮你。！”
宥齐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指尖再次摸到口袋里的铜钱。他忽然觉得，爷爷说的“磨平棱角”或许是对的，但有些东西，他永远也不想磨掉。
晚自习结束后，宥齐按照无忧的提醒，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到教学楼后的小巷时，果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追上来的张磊和几个同伙。
“小子，白天挺横啊？”张磊手里拿着根木棍，阴恻恻地笑，“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学校谁说了算。”
宥齐挑眉，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从来不怕打架，更不怕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这是他实力给他带来的自信。就在张磊挥着木棍冲过来的时候，他忽然瞥见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光下，无忧穿着一身素色衬衫，手里拿着袋桂花糕，静静地站在那里，又走到宥齐前面对张磊说“这没监控，要来吗，黑吃黑还是。”无陆对宥齐说“回去，21:40多我会去找你。在这叫我陆温，记住了别叫错。”
陆温看着他往前走，身后的张磊等人不敢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陆温直到余光看不到宥齐身影才把目光放在张磊身上“我才走了多久，7天，7天你就给我惹这么多事。”
张磊见是陆温就站在装鹌鹑。
陆温对这几个刺头可一点耐心也没有“明天晨跑前每人五百字检讨交到我这。”说完转头向宿舍走。
走到宿舍门口发现宥齐站在那，“怎么了？还没进去。”陆温把手里那袋桂花糕塞给他“分给舍友，别总独来独往。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发消息今晚别发，我很忙。”
宥齐攥着温热的油纸袋，看着陆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心中有很多问题。
回到宿舍时，陆然和林舟、陈野都没睡，正等着他。看到他手里的桂花糕，陆然眼睛一亮：“哇！这不是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吗？超难买的！”
宥齐把桂花糕放在桌上：“分了吧。”
陈野挑眉：“你没跟张磊他们打起来？”
“没有。”宥齐坐下，拿出手机给无忧(陆温)发了条“已到宿舍”的消息，回头看向三个舍友好奇的眼神，补充了一句，“有人解围。”
林舟推了推眼镜，拿起一块桂花糕：“算你运气好。对了，明天早上要跑操，六点半集合，别迟到，有学生会检查。”
陈野:"我知道，是一个叫陆温的学生会来检查，查的老严了。”
宥齐听写这名字抬起头，“谁？叫什么来着？”
陈野:“陆温。他才走了七天三石(张磊)就惹出这么多事等那几个回来又装鹌鹑。”
宥“有照片吗？我看看。"
陆然“明天你会看到的。”
陈野:“说起来他好像和我们是一届的。”
林舟见他感兴趣正准备和他分享，宿管大爷的大嗓门就已经在广播里响起“快些洗澡！！！现在是八点五十！，九点三十必须关灯上床四十我去检查！！！”
陆然“你先去洗澡吧。虽然不会停水但是被大爷抓到了，要被他教育一小时话都不带重复的。我上次就经历过。”
林舟“我做证小然子，上次起来回来的时候眼神都无光了。”
宥齐在一旁找睡衣听到他们的描述回了两个字“真惨。”
就进去洗澡了。
在宥齐洗澡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林舟第一个反应过来问道
“学生会陆温。”
陈野走过去开门。林舟看了眼时间才九点零几，还没到查寝时间。“现在还没到查寝的时间吧？”
门外的陆温身上换回了黑白校服，手里提了个纸袋子，里面装着新校服开口对房内人说“我是陆温，这是宥齐的校服校牌提醒他记得穿校服，麻烦了感谢。”说完便把袋子给离他最近的陈野手上，就走了走的很快。
门关上，陆然凑过来扒拉纸袋：“哇，连校牌都塑封好了……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林舟推了推眼镜，看向紧闭的浴室门，又望向陆温消失的走廊，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他想起傍晚宥齐口袋里那枚玉佩的绳结，和刚才陆温转身时，钥匙扣上晃过的一抹类似编绳的暗色——巧合吗？
陈野把袋子放在宥齐桌上，哼了声：“陆温亲自跑腿送校服？张磊这会儿估计已经听到风声了。”他看向另外两人，扯了扯嘴角，“这哪是送衣服，这是敲打呢。”
水声停歇。片刻，宥齐擦着头发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纸袋。他顿了顿，没说话，只伸手进去，先摸到了冰凉光滑的校牌，然后才是折叠整齐、带着崭新布料味的校服。
指尖在校牌凸起的姓名和学号上停了一瞬，宥齐 高一(210)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明诚中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