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宥齐过住 暮色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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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墨化开的墨晕染了山林
忧“走吧，下山。”
宥“行。”
两人走出院门，无忧正弯腰给院冂锁上铜扣，
淮之和维祯扒着门缝送他们，小不点维祯攥着那枚铜钱，踮着脚喊：“宥哥哥下次来，别再煮粥啦！浪费粮食！”
淮之跟着起哄：“带点糖糕！我知道山下铺子的桂花糕超好吃！”
宥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决定不和小孩计较：“知道了，啰嗦！”
无忧率先踏上石阶：“走了。”
山路蜿蜒，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飞鸟归巢的鸣叫声此起彼伏，衬得山林格外安静。
宥齐跟在无忧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他忍不住问：“你说不安全，是有野兽？”
无忧“嗯。”了一声，“也算是。”脚步没停：“这片山晚上有狼，还有些迷路的山精，小鬼什么的反正不爱见生人。”
宥齐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惹来无忧低低的笑声：“怕了？”
“谁怕了！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宥齐梗着脖子反驳，却忍不住攥紧了无忧的衣袖，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我就是……怕你走太快，跟不上，而且这风那么大不拉着你吹跑了都不知道。”
无忧没戳穿他，只是放慢了脚步，“放心，有我在。”
晚风渐凉，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宥齐裹紧了的冲锋衣，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你那铜钱，真的只是护身符？”
无忧他指尖转着铜钱，声音轻得像风：“山下婆婆给的，说带着能护着进山的人。维祯那枚，是他走丢那天，我塞给他的。”
宥齐“哦”了一声，看着那枚铜钱在他指尖转得飞快，忽然觉得，这道观里的一草一木，好像都藏着说不完的故事。
走到半山腰时，忽然起了雾。
白雾像轻纱，缠在树梢上，弥漫在两人身边，能见度一下子低了不少。宥齐看不清前路，只能紧紧跟着无忧的脚步，手心里攥出了汗。
“慢点走。”无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几分沉稳，他停下脚步，回身牵住宥齐的手腕，掌心温热干燥，“跟着我，别踩空。”
宥齐的手腕一麻，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却被无忧攥得更紧。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雾气里，隐约传来几声狼嚎，悠远又凄厉。宥齐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无忧身后躲了躲。
无忧却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嘴角勾起一抹笑：“别怕，离得远。”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宥齐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以前我一个人走夜路，它们还敢凑过来，现在有你在，它们倒怕了。”
“……”宥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合着我还能驱狼？”
“那倒不是。”无忧低笑出声，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声音裹在雾里，温柔得不像话，“有你在，我不敢让它们靠近，你在他们眼里应该算半个陌生人。”
宥齐看着无忧的背影，在白雾里慢慢走着，忽然觉得，这山路好像也没那么长。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渐渐散了。
山下的灯火隐约可见，星星点点，像坠落在人间的星辰。宥齐远远看着，忍不住松了口气：“快到了。”
无忧“嗯”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
指尖的温度骤然消失，宥齐心里竟空落落的，他下意识攥了攥手心“加个联系方式，到家了记得报个平安。”
宥齐接过无忧的手机加上联系方式，忽然有点舍不得。他看着无忧，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要不要去我家喝杯茶？”
无忧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不了，道观还得锁门。”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上山，记得带桂花糕，还有晚上喝茶会睡不着。”
宥齐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知道了，小气鬼。”
两人站在山脚的岔路口，晚风带着山下的烟火气，吹得人刺骨的冷的。
无忧忽的开口“给你玉佩也有。和护身符一样的功能。”
宥齐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挂着玉佩的铜钱，铜钱温热，带着他的体温。宥齐攥紧了，抬头看他“那这也算护身符，对吧。”
“嗯。”无忧点头，声音轻缓，“护你平安。”
夜色渐浓，山下的灯火越来越亮。
宥齐站在路口，看着无忧转身往山上走，背影渐渐融进暮色里。
无忧脚步顿住，回头看他。宥齐挥了挥手里的铜钱。
晚风送来无忧低低的笑声，像一颗石子，落进宥齐的心湖里，漾起一圈圈涟漪。
直到无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宥齐才转身，快步往山下的灯火走去。
回到家宥齐发现家里人还没睡都坐在桌前谈论着什么，但他可没有什么偷别人聊天的习惯，直接推门进去。室内只有爷爷奶奶两人。
宥“我妈呢？”
奶奶长的很和谒但保养很好，因为在村内生话皮肤成了小麦色，她对宥齐说“他还有事回去了。让你后天自己打车回去，或你妈叫人来接你，转学手续以经搞好了。”
宥齐的家境不差可以说是非常好在商业圈也算有点名气。所以宥齐的父母都是高知识分子。
爷爷倒是像往常一样严厉的很，对自己的亲孙子也丝毫没有收敛的批评:“到了新学校老实点，再打架群殴就请老师来家里上课一对一辅导。”
宥齐“哦”了一声，语气平淡。他把自己重重地陷进沙发里，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群殴？”奶奶忍不住开口，眉头微蹙，“老家伙，你别总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小宥那叫见义勇为，在学校也是帮同学出头才...”
“帮人出头就能把人打进医务室？一打五还叫帮人出头？”爷爷“啪”地一声把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那是逞凶斗狠！要不是你爸你妈有钱有势，能把你从那破学校捞出来转到市重点，你早就进少管所了！”
宥齐没反驳，只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神有些空茫地飘向天花板。那场“群殴”在他看来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几个高年级的围着一个低年级的收“保护费”，他路过觉得吵，多看了两眼，对方就冲上来想教训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顺便帮那个吓得发抖的小子出了头。事情就这么简单。在他看来那是路见不平，但在老师和家长眼里，就成了恶劣的校园暴力和群殴事件，所以被休学反省了。
“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宥齐把目光落在奶奶身上，“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下周一开始去新学校。”奶奶心疼地看着孙子，虽然觉得他这次确实闹得有点大，但更担心他转学后的适应问题，“听说是个管理很严格的重点中学，离家有点远你得住校。”
“住校？”宥齐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住校意味着更多的规则和束缚，还有不得不打交道的陌生人。
“不住。”宥齐直接一口回决了这提议
“不行。”爷爷斩钉截铁地说，“不住校怎么管得住你？家里这边你也不用惦记，我和你奶奶能照顾好自己。你去了那边，给我收收心，把那些打架斗殴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你爸妈把你生出来，不是让你当混混的。”
“爷爷，”宥齐的声音充满了挑衅“我要真成混混你能拿我怎么办？”
空气瞬间凝固了。奶奶紧张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爷爷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发火，但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总之，后天你妈会派人来接你。在这之前，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也别去。还有，”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信封，“这是你新学校的地址和一些资料，自己看看。”
宥齐没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信封吸引。新学校，新环境，陌生的人……还有，远离了父母和家族的视线，或许也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自由”？虽然要住校，但只要不惹出捅到家长面前那些校规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知道了。”他最终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书包，“我回房了。”
看着孙子略显孤寂的背影，奶奶叹了口气，小声对爷爷说：“你对小宥也太凶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慈母多败儿！”爷爷的声音依旧洪亮，“他要是有个当兵的爹，早就把他扔进军营里操练了！我们老了，管不动了，只能指望新学校能把他那身刺给磨平！”
房间里，宥齐把书包往床上一甩，自己则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以前学校群里还在讨论那天打架的后续，有人在传他如何“英勇”的版本，也有人在猜测他是不是被“流放”了。
他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流放？或许吧。但换个地方，也许更有意思。他可不觉得什么严格的管理能困住他。
他的目光落在爷爷推过来的那个信封上。犹豫了几秒，他还是起身走过去，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看了两眼又扔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宥齐过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