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形影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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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把桂花香揉得更浓，卷着两人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拉得又细又长。颜宇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侧头问：“简延，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形影不离啊？”
简延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慢了半分，假装漫不经心地勾了勾他的手腕：“不然呢？周老师都钦点咱俩结对子了，想甩都甩不掉。”指尖触到颜宇温热的皮肤，他偷偷用了点力，把那点触碰攥得更紧些。
颜宇没挣开，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身边靠了靠，书包带蹭着简延的胳膊，发出细碎的声响：“也是，不过你数学要是下次还考第一，可得多让我抄抄笔记——不对，是多教教我。”他说着就笑，唇角扬起来的弧度还带着晨读时被提醒单词的羞赧，眼底却亮得像揉了星子。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简延突然停住脚，指了指橱窗里的冰柜：“走，请你喝汽水，就当奖励你今天背会了perseverance。”
推开门的瞬间，冷气混着汽水的甜香涌出来。颜宇看着简延弯着腰在冰柜里挑汽水，阳光落在他后颈的碎发上，泛着软软的绒光，忽然就想起早读课上，简延凑在他耳边提醒音标时的模样——温热的呼吸拂在耳廓，像带着钩子，把他心底那点藏着的心动勾得发痒。
他攥着书包带，指尖泛白，心里又慌又软：要是这汽水能喝一辈子就好了，要是能一直这样，跟他走在满是桂花香的路上，听他讲题，被他勾着手腕，就算只是兄弟，好像也真的很好。
简延拎着两瓶冰镇的汽水走过来，拧开一瓶递给他，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却压不住心底的热。他看着颜宇仰头喝汽水时喉结滚动的模样，偷偷想：就算只是兄弟，我也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他，想让他的笑永远都像今天这样，浸着秋阳的暖，撞进我心里。
两人靠着便利店的墙，喝完了整瓶汽水。空瓶被扔进垃圾桶时发出“哐当”一声，颜宇抹了抹唇角的汽水渍，忽然说：“下周要月考了，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简延挑眉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我要是数学及格，你就陪我去爬城郊的山；要是没及格，我就把《滕王阁序》抄十遍，还天天给你带早饭。”颜宇说着，偷偷抬眼瞟他，耳尖又红了，“当然，你要是英语没考班级第三，也得陪我去爬山——就当……就当放松。”
简延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那点慌乱都揉进柔软的发顶：“赌就赌，不过我就算考第三，也乐意陪你去爬山。”简延怕颜宇误会又加了一句：“毕竟我们是好兄弟嘛，应该的”颜宇心底刚生起的甜蜜被简延这句话给浇灭了
晚风卷着桂花香，裹着两人没说出口的心思，飘向远处的路灯。颜宇看着简延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偷偷把那句“其实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咽回肚子里；而简延看着颜宇泛红的耳尖，也把那句“就算你数学考零分，我也想跟你去任何地方”藏进心底。
月考的前一晚，教室里的灯亮到很晚。简延坐在颜宇旁边，把整理好的数学错题本推给他，指尖点着最后一道大题：“这道题最容易错，你把辅助线的画法记牢，肯定能拿分。”
颜宇凑过去看，两人的肩膀贴得更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满是纸墨和淡淡的薄荷味。他看着错题本上简延娟秀的字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简延的手指：“简延，谢谢你。”
简延的指尖颤了颤，转头看他，撞进他亮晶晶的眸子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谢什么？好兄弟，本来就该互相兜底。”
只是两人都没说，这声“好兄弟”里，藏了多少不敢说出口的心动，藏了多少想跨过那道界线，却又怕失去彼此的小心翼翼。窗外的夜更深了，月光落在两人相触的指尖上，像给这份偷偷摸摸的喜欢，裹上了一层温柔的糖衣。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教室的空气里都飘着点躁动的味道。周知日抱着成绩单走进来，先笑着扫了眼简延和颜宇：“咱们班这次有两个小惊喜，简延英语冲到班级第三，数学也冲到了班级前三；颜宇，你的数学及格了，还超了及格线十分。”
话音刚落，周围的同学就开始起哄，拍着桌子喊“连体婴牛啊”。简延转头看颜宇，正好撞进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像偷吃到糖的小孩，眼角眉梢都漾着甜。颜宇被他看得耳尖发红，却故意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听见没？我没拖后腿，爬山的约定，你可别耍赖。”
简延勾了勾唇角，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指尖的温度烫得颜宇一缩：“赖什么？周末就去，不过爬山费体力，你得负责带水和零食。”他故意说得随意，指尖却舍不得挪开，贪恋着那点温热的触感。
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桂花香还裹着露水的凉。简延在约定的公交站等颜宇，远远就看见他背着双肩包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还飘出淡淡的汽水味。
“跑慢点，又没人跟你抢。”简延伸手帮他理了理乱掉的头发，指尖蹭过他的额头，触到一点薄汗。
颜宇拍开他的手，却把帆布包递给他：“诺，汽水、全麦面包，还有你爱吃的薄荷糖，都给你装了。”他说着，目光落在简延的手上，见他手指上沾了点自己额前的汗，心里偷偷跳了跳，却装作没看见，转身往公交站的长椅上坐。
城郊的山不算高，却藏着满坡的枫树，入了秋，红得像烧起来的云。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简延怕颜宇累，故意放慢脚步，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时，颜宇扶着栏杆喘气，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额前的碎发湿哒哒贴在皮肤上。
简延从帆布包里掏出纸巾，伸手帮他擦汗，指尖擦过他的脸颊时，动作放得极轻。“慢点走，又不是要比赛。”他的声音放得柔，目光落在颜宇泛红的唇角，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要是能凑过去，尝尝那点像汽水一样甜的味道就好了。
颜宇偏头躲开，却没真的走远，只是看着远处的枫林，声音低低的：“简延，你说……要是咱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简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纸巾差点掉在地上。他顺着颜宇的目光看去，枫林被风卷得沙沙响，红枫落了满地，像铺了层柔软的红毯。“一直哪样？”他故意追问，指尖攥紧了纸巾，手心都出了汗。
颜宇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被风吹皱的湖水：“就……就像现在这样，一起爬山，一起讲题，一起放学走在桂花香的路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当一辈子好兄弟。”
“好啊。”简延笑着应下，心里却酸得发涩——他想要的哪里是一辈子好兄弟，他想要的是能光明正大牵他的手，能把藏在心底的喜欢说出口，能让颜宇的笑，只对着他一个人。
两人坐在观景台的石凳上，分吃着薄荷糖。简延把糖纸叠成小纸船，放在石凳边，忽然听见颜宇低声念：“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是《赤壁赋》里的句子，他的声音温温的，裹着风，飘进简延的耳朵里。
“背得挺熟。”简延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不过下次别只背语文，数学错题还得再刷几遍。”
颜宇白了他一眼，却把剩下的薄荷糖递到他嘴边：“知道了，简老师。奖励你的，堵上你的嘴。”
简延没躲，张口含住糖，指尖不小心碰到颜宇的指尖，两人同时顿住。心底里油然而生的甜混着薄荷的清，在嘴里化开，像心底那点藏不住的心动，又甜又涩。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晚风卷着凉意，却裹着更浓的桂花香。颜宇走在前面，忽然被石阶绊了一下，简延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拽进怀里。
温热的触感贴在一起，简延能清晰地感受到颜宇的心跳，咚咚的，撞在他的胸口。颜宇的脸埋在他的颈窝，薄荷味的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惹得他浑身发麻。
“小心点。”简延的声音哑得厉害，揽着他腰的手舍不得松开。
颜宇挣了挣，却没挣开，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简延慢慢松了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腰侧的温度。两人沉默地往下走，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可心底的心动，却像山下的桂花香，浓得化不开。
走到山脚时，颜宇忽然停下脚，转头看简延，眼底的光在暮色里晃了晃：“简延，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路过的行人打断。简延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既期待又害怕，却听见颜宇笑了笑，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就是想说，下次月考，我数学要考到八十分，到时候还得让你请我喝薄荷汽水。”
简延也笑，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没问题，别说八十分，就算你考满分，我也请你喝一辈子。”
暮色渐浓，桂花香裹着两人没说出口的心思，飘向远处的路灯。他们都不知道，那句没说完的话里，藏着彼此相同的心动；也不知道，这份裹在“好兄弟”外壳下的喜欢，会在往后的日子里，像枫林的红枫一样，越烧越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