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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会保密的” 班长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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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也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
"我靠!"朱子墨竖起大拇指,"真人不露相啊!还以为她是个乖学生呢!"
教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我没看错吧?"顾元谦戳了戳喻也,"刚才那是许愿?"
"没看错。"喻也说着,点开许愿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顾元谦还在疯狂给邱秋发消息,余光瞥见喻也在穿外套:"你嫌冷?"
两分钟后,教室最后一排又空了两个座位。
"朱子墨,是不是又有人逃课了?"班长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朱子墨懵了半天才点头:"今天什么日子?国际逃课日?"
班长:"……"
许愿赶到医院时,夕阳已沉,天空染着深蓝,只剩一抹淡薄的余晖。
"愿愿。"邱秋坐在地上,看到她来,眼眶瞬间红了,"愿愿……"
许愿跑过去扔下书包,紧紧抱住她:"我来了,我来了。"
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邱秋的眼泪如洪水般倾泻,仿佛要将所有悲伤都释放出来。许愿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过了许久,邱秋终于止住眼泪,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邱秋!"一个女人匆匆奔来,脸上满是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又不欠他的!"
邱秋站起身,擦了擦眼角:"他是我弟弟,我救他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女人反问,"你和他有血缘关系吗?"
邱秋身子一僵。
"他亲生父母都不管他了,你逞什么英雄?叫了你两年姐姐,就真当他是亲弟弟了?"女人指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我们救不了他,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邱秋愣在原地,女人的指责声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时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走出来,遗憾地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走廊陷入死寂。
"医生!医生!"邱秋瞪大双眼,视线却一片模糊,"怎么可能?您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无奈摇头:"节哀顺变。"
"我凑到钱了,真的凑到了。"邱秋疯了一样抓住医生的胳膊,"求您再救救他,他才十二岁啊……"
"对不起,真的尽力了。"
邱秋跪倒在地,冰冷的触感从膝盖蔓延全身。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喻也和顾元谦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小时后,一对夫妇姗姗来迟。得知亲生儿子抢救无效死亡,他们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像是卸下了重担,满脸解脱。
邱秋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眼神空洞。
"晓晓解脱了,这未尝不是好事。"女人轻声说,拍了拍她的肩,"他不会怪你的。"
邱秋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叔叔阿姨为什么不难过?那是他们的亲儿子啊……"
女人无法回答。
"就差一点……明明都凑齐费用了……为什么病情突然恶化了?"
女人鼻尖一酸,背过身抹了抹眼角。这些年她也资助了不少,可希望太渺茫了。
晓晓只是好友的儿子,暂住的两年里她也投入了感情,但他的病是个无底洞,她救不了他,更不能看着女儿搭上一切去救。
这个恶人,只能由她来当。
许愿一直陪在邱秋身边,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对夫妇对邱秋和女人没有任何感谢。他们曾多次要求她们放弃救治,放任晓晓死亡。因为他们的不负责任,女人曾多次与他们争吵,直到精疲力尽。
而邱秋重感情,不忍心看着弟弟在病床上等死,背着母亲拼命凑钱,却终究晚了一步。
"愿愿,早上晓晓还说,等他好了要赚很多很多钱给我花。"邱秋扯出一个笑容,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他那么可爱,可他们不喜欢他,就因为他生病了。"
许愿蹲下身紧紧抱住她,眼泪也跟着落下。
"愿愿,我借你的钱很快就能还了。"邱秋哽咽道,"晓晓很感谢你……很感谢你们……"
三天后,葬礼结束。邱秋如数归还了所有借款。那笔手术费,终究没能派上用场。
季淑珍收到才借出不久的钱时,很是惊讶。
"病情突然恶化,没来得及手术。"许愿解释。
"人……没了?"
"嗯,抢救无效。"
一月中旬,云城气温骤降至零下七度。早自习铃声刚响,天空便飘起细雪,如柳絮般轻盈。
等到中午放学时,大雪已覆盖整座城市。
青烟很少下雪,气温也从不会降到零下。
许愿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也没经历过如此严寒。
教室里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几度,有人觉得太热,也有人觉得刚刚好。
趁着午休,许愿穿上厚外套,裹紧围巾,独自来到教学楼后的空地堆雪人。
四周空无一人,许愿玩得不亦乐乎。就在雪人快要完成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愿转头,手里还攥着雪球。见是喻也,她想也没想就把雪球朝他扔去。
可惜,雪球擦肩而过。
许愿拍拍手,眉眼弯弯:"怎么了?找我有事?"
喻也垂眸,自上而下地打量她。当看到她冻得通红,微微发抖的双手时,他轻挑眉梢:"不冷吗?"
"冷啊。"许愿老实承认。
喻也朝她走近两步,看见了她身后的雪人,"特意下来堆雪人?"
"对啊。"许愿朝冻僵的双手哈了口气,"这么大的雪,不堆个雪人多可惜。"
"青烟不下雪?"他问。
"不常下,就算下也没云城这么大。"许愿转身往雪人身上插树枝,"你们本地人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喻也"嗯"了一声,从旁边草丛里捡起两颗小石子,给雪人点上了眼睛。
许愿端详着雪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忽然灵光一闪,她解下自己的围巾,仔细地围在雪人脖子上。
"喻也,帮我和雪人拍张照吧。"许愿说。
"手机。"喻也朝她伸手,难得这么好说话。
许愿"哦"了一声,在口袋里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鼻尖冻得通红,"手机好像落在教室了。要不......用你的手机拍?"
喻也收回手,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无奈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许愿立刻理了理头发,盘腿坐在雪人旁边,嘴角上扬,左手比了个耶,微微抬下巴示意他快拍。
这是喻也第一次给别人拍照。看着屏幕里的女孩,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连续拍了三张后,许愿走到他身边,拿过手机。选好最喜欢的一张,她把另外两张删除,将手机还给他,"记得把照片发给我。"
喻也把手机放回口袋,嗓音低沉:"你倒是挺不客气。"
"谢谢你。"许愿弯起唇角,"喻好人。"
"许愿。"喻也微眯起眼,"你是不是很喜欢给别人起外号?"
"不是啊。"面前的女孩双手插兜,轻轻摇头。
"那'喻好人'呢?"喻也问,"解释一下。"
许愿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开口:"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
许愿不置可否,眼神忽然黯淡了些,"这个班里除了邱秋,我好像就只和你稍微熟悉一点,所以......"
空中又飘起雪花,如羽毛般轻盈飘逸,美得像一幅画。
"许愿,别叫我喻好人了。"喻也从她身边走过,解下雪人脖子上的围巾,抖掉上面的雪,"叫我喻也。"
许愿撇撇嘴,声音闷闷的:"你果然生气了。上次还骗我说不会。"
喻也脚步一顿。他突然很想知道,青烟人说话都这么娇滴滴的吗?
"我没生气。"
喻也将围巾递给她。
"你又骗人。"许愿接过围巾,却没有立即围上,"没生气为什么不让我叫?"
喻也突然很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他怎么觉得这场对话越来越奇怪了?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
许愿正要回教室,喻也开口:"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不至于生气。"
"这样啊,那我不叫了。"
叫喻也"喻好人",除了觉得好玩,更多是想逗他。来云城这段时间,很多人都说喻也又冷又淡,不近人情,臭起脸来没人敢招惹。
但因为长得好看,还是有不少女生壮着胆子接近他,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觉得值得。
许愿起初不理解,觉得他不就空有一副好皮囊吗?但随着接触,她在他身上找到了乐趣。
"喻也,你是不是又要逃课?"许愿问。
"你要告发我?"喻也嗓音里带着笑意。
"不至于。你好歹是我在云城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许愿摆摆手,温声软语道,"我还是有良心的。"
"谢了。"
喻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我会保密的。"
许愿接过糖放进口袋,朝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