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天许愿》哈喽葵

33、“她哪里都好，就算她不好，我也喜欢。” “给她

　　“给她惯的。”刘晶晶看了眼，嘀咕道，“没礼貌。”
　　许愿喝了口温水，暗自摇头，后桌的女生真把自己当做免费家教了。
　　中午回教室的路上，许愿遇见了刘曼娜。她状态看起来很不好，看见许愿的一瞬间，突然眼眶泛红，但没几秒，又转为憎恨。
　　许愿偏开眼，径直走过，但下一秒，刘曼娜声音响起。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
　　“没有。”
　　刘曼娜笑了两声，攥紧了拳头，走到她面前，“我爸妈现在在闹离婚，被你猜对了，我爸这两年不止我看到的那一个情人。”
　　“许愿，你很得意吧。”
　　“没有。”
　　“你觉得我会信吗？”刘曼娜声音陡然升高，“成绩好又怎么样，可你爸坐过牢啊！”
　　许愿怔愣，眼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这个点的走廊，人来人往，刘曼娜声音不小，不少人听见全都呆站在原地，十几双眼睛全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那是许愿吧。”有人拉着同伴窃窃私语，“她爸坐过牢？”
　　“不知道，人家家里事，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啊。”
　　“我想起来了，上学期在办公室我还偷听到了老师谈话。”男生突然一拍手，“好像就是她家里事，说是可惜了，以后要是进国家单位，通过不了政审。”
　　“那你这意思，就是许愿家里有人留案底了？”
　　“我去不会吧，她爸居然坐过牢，许愿可是我偶像啊。”
　　“得了吧，她爸犯罪坐牢，她又是什么好东西。”
　　“哎，话不能这么说吧，她爸坐牢，关她什么事。”
　　讨论声越来越多，这些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进了许愿的耳里。她身子止不住地在抖，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怕的。
　　刘曼娜很是得意，她不好过，许愿又凭什么好过。
　　“你从哪听的？”许愿问。
　　“从哪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故意杀人，坐了七年牢！”刘曼娜双眼猩红，恶狠狠道，“你以为转学了，就可以掩盖这一切吗？”
　　“卧槽！杀人犯的女儿啊！”有人惊呼。
　　“那她转学，就是因为她爸杀人了？”
　　“废话，那肯定啊！她爸杀人，她还有脸在学校待吗。”
　　许愿胸口剧烈起伏着，但面上不显，冷静得不像话，“你有什么证据，凭借一张嘴就可以随便乱说吗？”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什么？”刘曼娜轻嗤，“这是不是事实，你自己清楚，我有没有乱说，你也清楚。”
　　“你爸是个杀人犯，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刘曼娜确实没有乱说也没有撒谎，可许愿不能承认，就算承认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还有一年，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自己。
　　“刘曼娜，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许愿慢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道，“你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吗？”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两人能听见。
　　刘曼娜猛地推开了许愿，“你少吓人！”
　　“你看我能不能干出来。”许愿冷下了脸，“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干。”
　　话毕，许愿对一旁的人，说：“我爸是我爸，我是我，都散了吧。”
　　下午放学，许愿爸爸是杀人犯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三年级。
　　刘晶晶欲言又止，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喻也来找许愿时，一班人还没走尽。许愿看到后，背上书包出了教室。
　　一班门外有不少人，看到许愿后，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许愿本想不理，但喻也忍不了。
　　他人长得凶，往那一站威慑力十足，“说什么呢？大声点，给我听听。”
　　此话一出，走廊瞬间静下。
　　“长舌头不是让人乱说话的。”喻也扫了一圈，冷道，“谁要是不想要，我可以帮他割了。”
　　离喻也最近的几个人立马转身就走。他们都是普通学生，哪敢轻易惹喻也这种人，生怕沾上了不该沾的麻烦。
　　天色已晚，路边的路灯早已亮起。两人相顾无言慢慢走向公交站牌处。
　　“喻也。”许愿停下了脚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爸是杀人犯，坐过牢。”
　　喻也叹了口气，把她抱在了怀里，声音很轻，“那是你爸，又不是你。”
　　许愿眼眶一热，“可是，他们都不愿意和杀人犯的女儿当朋友，觉得晦气。”
　　听到这话，喻也心狠狠被揪了下。他抱紧了她。
　　“那是他们的问题，我的小鱼儿那么好，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许愿鼻子一酸，眼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她，离开她。
　　但没关系，还有喻也，他永远不会背叛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小鱼儿。”喻也轻轻拍着她的背，嗓音温柔，“你没做错，所以不用去赎罪，也不用去担心。”
　　“我会解决这一切的，别怕。”
　　许愿在他怀里点头，脑海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下。
　　喻也没回家，他去找了刘曼娜。等她的功夫，他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刚点燃，刘曼娜就站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喻也微眯眼，吐出烟圈，朝她走近，“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意思？”
　　喻也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她，眼神凌厉，“中午走廊，还有之前的匿名信。”
　　刘曼娜笑了，索性不再装傻。
　　“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好事都是她的？”
　　“凭什么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和她在一起了，这一切都不公平。”
　　如果不是顾元谦嘴巴大说漏了嘴，她还要被蒙在鼓里，当个笑话供人乐呵。
　　“那你应该冲我来，欺负她干什么？”喻也捻了捻手指，眸子很沉，“还有，是我暗恋许愿，追的她。”
　　刘曼娜僵在原地，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心痛，可真的听到喻也亲口承认他追的许愿时，她还是会难过。
　　“喻也，她到底哪好？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就一点感觉都没吗？”
　　喻也掐灭了烟，“她哪里都好，就算她不好，我也喜欢。”
　　“那我呢！我呢！”刘曼娜不愿相信，眼尾泛红，“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弃我？”
　　她喜欢了这么久的男生，追了这么久的男生，现在当着她的面，说喜欢另一个人，不管她好不好都喜欢，多残忍啊。
　　对她多残忍啊，她不能接受。
　　“刘曼娜。”喻也嗓音很淡，“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接受过你的追求，我也明确和你说了我不喜欢你。”
　　“我想我拒绝的也够明确，你也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
　　“所以呢？”刘曼娜眼眶里蓄满了泪珠，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你现在为了她，要和我撕破脸吗？”
　　“你别忘了，她爸是个杀人犯！”
　　“她爸是她爸，她是她。”喻也蹙眉，“她又没杀人，你为什么这么对她。”
　　“因为我？”
　　刘曼娜抹了把眼泪，没有否认，“喻也，我得不到的东西，那她又凭什么得到。”
　　“刘曼娜，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女朋友的学习生活——”
　　“那又怎么样！”刘曼娜打断了喻也，“她活该！她咎由自取！”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喻也不想再和她多费口舌，直截了当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和许愿作对，就是和我作对。”
　　“和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就此收手吧，不然你后果自负。”
　　说完最后一句话，喻也转身就走。刘曼娜看见他逐渐消失在黑夜中，不见人影，她呆愣在原地不能动弹。好半晌，她才慢慢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第二天，关于许愿父亲是杀人犯这件事还在传播讨论，有胆子大的竟然当着喻也的面胡说八道。
　　结果就是，喻也拽着他的领子，将人揍了一顿。
　　顾元谦当时就在旁边，但没拉架，趁着混乱他也踹了两脚。邱秋知道前因后果后，拿起桌子上书就往男生脸上砸去，嘴里骂骂咧咧。
　　现场一片混乱，人越围越多，但没一个人敢上前拉架。最后是有同学怕出事，告诉了老师。
　　办公室内，参与打架的人全都站成了一排，主任气的不轻，一直捂着胸口。
　　“喻也，我以为你学好了，结果呢，你真是好样的！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
　　被打的男生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喻也瞥了一眼，轻嗤，“他活该。”
　　“你！”主任重重拍了下桌子，“什么态度！你打架还有理了？”
　　顾元谦怕喻也再出言惹怒主任，赶忙出声，“主任，陈烨豪被打真不冤枉，他散播谣言，搬弄是非，诋毁许愿，喻也是听不下去，才会冲动打人。”
　　“这件事真不怪喻也，你是没听到他当时说的话有多难听，我们和许愿是朋友，怎么能装耳聋不管呢。”
　　“是这样吗？”主任走到了陈烨豪面前，“你说了什么？”
　　陈烨豪心虚，不敢看面前的人。
　　办公室门被敲响，骆彬带着杨里和许愿姗姗来迟。
　　教导主任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开会，今天才回的学校，所以对这两天年级一直传播的事，毫不知情。
　　骆彬简单解释了一下，主任陷入了沉思。
　　“主任，这件事因我而起。”许愿不顾杨里的阻拦，继续道，“是我的错，喻也他们也是因为和我是朋友，才会气不过打架。我知道我父亲这件事给学校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所以就算九中让我退学，我也能接受。”
　　“你在胡说什么！”杨里拉了她一把，“退什么学！”
　　“愿愿，你有什么错。”邱秋红了眼眶，“是他们胡说八道，关你什么事。”
　　“就是啊主任。”顾元谦也急了，“许愿成绩优异，人品更是没话说，要是她被劝退了，那我也不上了。”
　　“我说让许愿退学了吗？”主任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她父亲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没违法乱纪，学校为什么要处罚她。”
　　“那就好。”顾元谦嘀咕了句。
　　“这样吧，打架的人全部写一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主任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
　　“对了，陈烨豪留下，顾元谦你去把刘曼娜给我叫过来。”
　　出了办公室，杨里领回了自己的学生。骆彬隔着一扇门，骂了喻也一顿，但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