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天许愿》哈喽葵

32、“我来见你。” 临走时

　　临走时，许愿又去求了个金榜题名的福袋。顾元谦瞅见，有点不理解。
　　“你都年级第一了，怎么还求这个？”
　　邱秋回怼道，“你管愿愿呢，你会嫌分少吗？”
　　“那倒也是。”顾元谦挠了挠脑袋，忽然说，“忘记求平安了。”
　　“是哦。”邱秋回过头，“那要回去再求一个平安符吗？”
　　“天都黑了。”喻也插着兜，帽檐下的眼睛有点沉，“下次再来求。”
　　“行吧。”邱秋勾过许愿的肩，笑嘻嘻道，“我护你平安。”
　　许愿胸口很闷，像是有一块石头死死压在那，不让她喘气。
　　“好。”她应下，嗓音很是温柔，“我也护你平安。”
　　顾元谦和喻也走在两人身后。夕阳西下，气温低了不少。
　　晚上，许愿敲响了沈怀风房间的门。
　　拖鞋声渐近，房门打开。沈怀风穿着白T黑色运动裤，头发微微泛湿，看来是刚洗完澡。
　　“有事吗？”
　　许愿举起了手中的福袋，“来给你送东西的。”
　　沈怀风没戴眼镜，此刻正微微眯眼，拿过红彤彤的玩意，仔细看了看，“金榜题名，你在林天寺求的吧。”
　　“嗯。”
　　“谢谢。”沈怀风淡笑。
　　“哥哥，今年的状元一定是你。”许愿说，“还有一个月，坚持就是胜利。”
　　沈怀风嘴角的笑意更浓，“承你吉言。”
　　一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高考那天下了点小雨，但临近开考，雨突然停了。没过多会儿，一道绚丽的彩虹出现在了天边。
　　最后一门考完，许愿捧着向日葵献给了刚出考场的沈怀风。
　　“辛苦啦！”
　　沈怀风接过，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回家。”
　　沈司年和季淑珍远在南城出差，就连沈怀风高考都没能赶回来。
　　晚上，王阿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餐桌上还是只有沈怀风和许愿。
　　王阿姨收拾厨房时叹了口气，她内心深处还是心疼这两个孩子。
　　在许愿还没来时，这个家里就只有孤零零的沈怀风一个人。他一开始会难过会觉得孤独，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习惯一个人，原本爱笑爱闹的性格，养成了如今这样。
　　而现在，这个家里又多了个孤零零的许愿。
　　高考出分那天，沈司年和季淑珍还在南城，两人依旧赶不回来。
　　沈怀风的分数是老师打电话告知的，当时许愿就在他身边。
　　“哥哥，714分！”怀里的抱枕被许愿丢到了一边，“状元！”
　　沈怀风刚挂电话，点了头，“嗯。”
　　“哥哥，你不激动吗？”许愿跑到了他身边，“状元啊！全省理科状元啊！”
　　对比许愿，沈怀风实在是很平静，就像714分的成绩不是他考的一样。
　　“我知道。”沈怀风笑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高兴呀。”许愿说，“四舍五入我也是状元。”
　　“好，明年的状元就是你了。”
　　许愿还没来及得意，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滴答——滴答——，鲜血从鼻腔流出，白净的连衣裙上染了一朵又一朵红花。
　　“怎么了？”沈怀风皱眉，抽了几张纸给她擦血迹，“别仰头。”
　　许愿很是听话，从他手上拿过纸按着鼻子，一直低着头，避免血液倒流呛入气管，使其更严重。
　　止住后，许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又抽了几张纸擦水渍。
　　“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沈怀风觉得奇怪。
　　“天气太干燥了。”许愿扔了纸，笑笑，“也有可能是刚才高兴的。”
　　沈怀风点了头，没再觉得不对劲。
　　——
　　烈日炎炎，水泥地被阳光烤得炽热无比，街道两侧的花草低垂着脑袋，树上的蝉鸣声此起彼伏，这一年夏天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
　　许愿不喜欢出门，她整天宅在家里，不是刷题就是看小说，倒也算悠闲。
　　王阿姨今早熬了绿豆汤，说是用来消暑。
　　中午，季淑珍回来了。见到沈怀风先是恭喜他，然后又递上了一个盒子。
　　“这是我和你爸给你挑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怀风接过，并没有立即打开，“谢谢。”
　　季淑珍也不在意，回了趟房间，十分钟后，她提着个箱子来到了玄关处换鞋。
　　“妈，你去哪啊？”许愿放下书，走到她身边问。
　　“去南城，事情没办完。”季淑珍拿过包，打开了大门，“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好……”
　　许愿本想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但还没问出口，季淑珍就已经关上了大门。
　　王阿姨正在厨房做饭，看见季淑珍回来特地多做了两个菜，可她没想到季淑珍早走了，回来一趟只不过是来拿文件的。
　　“好歹吃个饭再走啊。”她擦着灶台，叹了口气，“去南城两个月，回一趟家才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王阿姨回头看了眼餐厅的许愿，眼里全是心疼。
　　傍晚，喻也给许愿打电话，说想她了。
　　“那你来见我。”
　　这句话是在开玩笑，但喻却当真了。
　　半个小时后，喻也出现在了她家小区楼下。他找了个长椅坐下，打了许愿的电话。
　　“怎么了？”许愿笑得很开心，“又想我了？”
　　喻也嗯了一声。
　　“那怎么办啊？”
　　许愿合上面前的习题，从罐子里拿了块糖塞进嘴里，甜的发腻，但她很喜欢。
　　“我来见你。”喻也说。
　　“真的假的？”许愿嘴里有糖，含糊道，“骗我玩？”
　　已经过了六点，但因为是夏天，外面的天还亮着，楼下有不少小孩正追逐打闹，笑声不断。
　　许愿隔着听筒听到了一点，疑惑，“你不在家？”
　　喻也正要回答，但一个小孩突然在他面前摔倒。他走上前将她扶起，问她摔到哪了。
　　小女孩摇摇头，声音很甜，“没事，没事，不疼，谢谢哥哥。”
　　“喻也，你在哪？”
　　许愿嚼碎嘴里的糖，心底有了猜测。她起身去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看。
　　喻也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抬头说：“楼下。”
　　许愿呼吸一滞，她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声音很轻，“我好像，看见你了。”
　　小女孩和喻也摆了摆手，跑去了滑滑梯那。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喻也的心跳剧烈跳动。他喉结滚了滚，嗓音透着哑。
　　“下楼吧。”
　　许愿没挂电话，她急匆匆下楼，跑到了喻也跟前，呼吸有点急促，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晚霞在她身后，却不及她的一个笑。
　　“喻也。”
　　男生嗯了一声，收了手机，拿过长椅的花递给她。
　　“我来见你了。”
　　许愿扑进了他的怀里，“我看到你了，看到你了。”
　　他想她了，于是在花店买了一束洋桔梗，便急匆匆来到她家楼下，只愿见她一面。
　　“这么开心？”喻也空着的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嗓音带笑。
　　“开心。”许愿回答得干脆利落，她后退一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特别开心。”
　　“我也是。”
　　许愿接过花，笑着问，“这是洋桔梗吗？”
　　“嗯，喜欢吗？”
　　“喜欢。”许愿掰了一片花瓣，在他眼前晃了晃，“送你一片。”
　　喻也摊开手，挑眉，“就一片？”
　　“那你要不要？”
　　“要。”
　　那一片花瓣被他放进了兜里，晚上回到家又被他夹进了一本书中，算作书签。
　　“小也，怎么那么开心啊？”喻洁进来给他送水果，没忍住问道，“下午去哪了？”
　　“去见我女朋友了。”喻也很是坦荡。
　　喻洁笑笑，“那怪不得，你什么时候能带小姑娘回来让我见见啊？”
　　“妈，你真的很想见吗？”
　　喻洁一副“你在说废话”的模样。
　　“以后会见的。”喻也插了块西瓜，“有的是时间。”
　　“你啊。”喻洁拍了拍他的肩，“这么宝贝，等我见到了，一定要在她面前多说一些你的坏话，让她不要你了。”
　　喻也失笑，“你是我亲妈吗？”
　　“不是，我是你后妈。”
　　八月初，高三开学。
　　短暂的假期过去，迎来的是艰苦的高三生活。
　　杨里在第一天简单开了个班会。
　　“同学们，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该收收心，好好备战高考了。这一年很快，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已经坐上了考场的位置。”
　　“高三嘛，苦点累点，都是应该的，千万不要做不该做的事，等到毕业，该是你的，那还是你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一班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
　　许愿听了一会儿，最后拿出默写本默起了文言文，台上杨里看见了，但没管。
　　课间，教室更安静了。学生们不是在补觉就是在刷题，主任好几次路过，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容。
　　“许愿，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后桌的女生将习题放在了她桌子上，小心翼翼地问，“方便吗？”
　　许愿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方便，你等我看看题。”
　　女生点点头，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身旁，等待她开口。
　　眼睛好受了些时，许愿拿过一边的草稿纸，开始给她讲题。一道题讲了三遍，女生才听懂。
　　“谢了。”
　　女生拿走习题回了座位。
　　许愿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但没睡多久，就被人戳醒，还是后桌的女生。
　　刘晶晶皱眉，“她睡觉呢，你就不能等会儿再来问。”
　　“她不是醒了吗？”女生满不在乎道，“又耽误不了她多少时间。”
　　刘晶晶无语，“那你睡觉被人戳醒，你开心吗？”
　　“我又没戳你，你怎么那么多事啊。”女生不满。
　　许愿对刘晶晶摇头，继而看着女生说：“你问别人吧，我现在没时间。”
　　女生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不就成绩好点。”
　　许愿笑了笑，“对啊，成绩就是比你好点，所以我有权利拒绝你。”
　　“你！”
　　女生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座位摔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