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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希望如此这般模样 换一个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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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像辽阔的江海,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浪滚,但这就是生活的常态。人们永远无法阻止,也无法改变介入其中。
可人呐,不都是要经历困难往前看的吗,纵使万般劫难束缚我身,也无惧,迎难而上。
又到了金秋九月,夏末秋初,又是一年落叶飘零的热闹开学季。
人群推推搡搡,来往间车水马龙。
姚望捥异常轻松,身边没带什么东西,就只一个书包背在身上,噢,她是外宿生。
姚望捥个人呢,比较偏好于不拘约束,但选择走读却并非她本意,主要还是她家担不起高昂的住宿费用。住宿费一个学期两三千,对于她和她妈来说过于昂贵了,可能别人觉得拿出两千元不过是正常再正常不过的,可她家实在没有这个实力。
友人李旗境拉过她的手,温柔地冲着姚望捥笑着说:“阿捥,你有没有去看分班情况呀?我看了好几遍呢,我们又在一个班噢……”
姚望捥道:“旗境呀,真巧,我们又在同班。”
微风吹拂,姚望捥感觉脸颊像是被羽毛轻触般一样柔软,她拿出几张湿纸巾,把座椅擦的干干净净的,弄完之后,她就很快丢进班级垃圾桶。
李旗境刚上厕所回来,看到她把自己的座椅也擦了,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阿捥,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弄呀?不过……还是谢谢你!阿捥,你对我真好,我下个星期请你喝奶茶!”
“没事呀,就……彼此多多关照吧。”
“好!”
早上教室没有那么多人,这个时候都在宿舍忙活着,过了八九点,教室里果然陆陆续续涌进了不少人,老班此刻就站在门外,老班站在门外,刚要进门,便听到后边一阵慵懒的男低声:“麻烦老王您让一下……”老班一愣,回头看来人是谁,笑了一下然后熟人似的一般把手搭在少年肩膀上,“怎么,你又迟到了是吧?”
少年扬起眉毛:“老王,是你表不准吧,是不是又快了三分钟?”老王无语,挥手让他滚蛋,算是迟到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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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望捥,阿捥,小安……”
姚望捥这才把注意力从窗外收回来,问李旗境怎么了。她便听着李旗境小声啫囔道:“没有,那是我们的老班,噢,咱班还有一个小帅哥……”
姚望捥还没有吱声,讲台上的人清了清嗓子,同班级里面的各位同学介绍自己叫做王成胜,人外号“隔壁老王”,最后,还开玩笑说同学们这样称呼他也没有问题,引得全班人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好哈哈哈哈,现在让我认识你们,我按照花名册念……”
英杰九中的花色册都是按照字母排列的,无光考试成绩和排名,“邓丽……”老王扶了扶眼镜,眯着眼打算念下一个时,一道突兀的声音盖过并且打断了他:“老王,还有人没有喊到呢!”
老王只好把漏掉的名字认真念:“常褚。”
少年笑嘻嘻应下,声音很是响亮:“到!”
姚望捥的名字比较靠后,但全班才三十几个人,老王念着号数的时间也不算特别慢,李旗境趴在桌前:“阿捥,我觉得好无聊呀……”
正前方坐着的是一个比较胖的女孩子,嗯,不过性格倒是很外向,在她周围聊天,开玩笑的很多,也不知何时,前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空气仿若静止一样,安静的有些诡异。
姚望捥却一如既往的置若未闻。
时间照常往前移,眨眼又过了一个礼拜。
李旗境在校门口同姚望捥道别,两人家的方向都不一样,不然李旗境指定是选择和姚婉安手拉手走回家的。
“今天又跑步了?”果蔬摊的老板看着路边停下的少年,少年回“嗯,是这样”,顿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今天跑了半小时多一点,不多。”
果树摊老板老赵说:“常褚,来,叔这橘子甜,跑累了是不,来,你尝尝,很解渴!”
常褚礼貌婉拒的说:“赵叔,家里有点事,来不及了,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的好意了!”
“唉,吃一个再走也可以呀!”老赵还想再挽留一下,而常褚笑着摆摆手:“我有时间再来吧!”
“那行吧,记得有空来啊!”
“一定!到时候把叔您橘子都吃光!”
老赵浪声笑着,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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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岔路口就岔离家不远。”姚望捥这么想着,步伐不由的加快,但心跳却依旧跳得很慢很慢,她想快点回家,但又不是很想回到那个满是空壳疮痍的房子。
“你没事吧?”身边莫名响起这样的一道声,莫名的有些熟悉,姚望捥闻声而抬头,她也没有料到,跟自己讲话的会是那个长在李旗境审美点上的少年,她有些局促又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我没事啊……”
常褚摸了摸鼻子:“噢,我刚刚看你脸色挺白的,以为你要晕了……”
天色变得有些漆色,没有云朵,上方像是一块蓝色的画布铺满盖了整个天际,整个天空都是蓝色的,暗调的,勉强留住最后的光吧,这是傍晚唯美的蓝调时刻。
姚望捥略有些意外,她有一点欣然,但面上却不显现出来:“噗,我没事。”她顿了顿,又欲开口,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常褚一时之间也有点尴尬:“噢,那行吧,那等一下你往那边走呢?”
“右边。”
常褚没有想到他们的方向一致,而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却未想到两人之间一个小小的身份转变。
他看着眼前这个矮他一头的女孩,该别的不说,这小姑娘虽然不是属于那一类一眼惊艳世俗的绝美脸蛋,但胜在五官柔和立体,乍一看,不会特别凌人,也不会特别柔弱,只是脸上泛着白,看上去身体不是特别好。
“你要跟我一起搭个伴儿走吗?”忽然,他眼前的小姑娘颇有些疑虑的问。
他有些心不在焉回道:“嗯,搭个伴儿……”
姚望捥同他走了几分钟,又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吗?”说话又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说出口来了,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男孩笑着问:“知道啊,姚、望、捥。你名字听着有点拗口呢。”
“啊……”姚望捥突然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但她借着着天黑也并不会在意自己的反应。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有一天也会被人记得这么认真,一字一句的念出来,她心底里是雀跃的,像是那种刚刚冲出牢笼的金丝雀鸟。
半响,姚望捥站在一盏路灯下,向他告别说:“常褚,再见,明天见。”
“姚望捥,明天见哦,拜拜!”
姚望捥看着少年隐去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的脸颊和耳朵多么红,但是在路灯下,那个爱笑的少年全都一览无余尽数收入眼底。
姚望捥念念不忘的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唇边扬起轻微的弧度,连自己都未曾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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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姚望捥走进那个房子,却更加荣幸的被人赏赐一巴掌,动手的是他妈妈的弟弟,她该称之为舅舅的人。
“你妈呢,你妈怎么没有打钱,是不是丢下你跟那些有钱阔佬跑掉了,呵呵,甭管咋的,你妈就是要给我钱!”
姚望捥看着家里一片狼藉,知道家里又被林光成洗劫。她已经习惯了,冷冷回答说:“我不知道。”
林光成“呵呵”笑了几声,随即目光变得的阴狠,“你妈要是走了,你也算是我的外甥女,以后有钱记得孝敬孝敬你二舅……”
姚望捥:“嗯,那是自然啊,二舅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林光成嫌弃地说:“谁他妈要留在你这里吃饭啊,冰箱里面一个像样的食物都没有。”
“哦,对了,这个房子还是我租给你妈的,你妈这个月房租租金还没有给,你要有本事,有本事让你妈一口气把这个月的租金还了……”
气氛一度很沉默,最后林光成拿起桌子上还算完好的、唯一的一个梨子,在手上把玩着,用挑衅目光看了眼姚望捥,得瑟地径直离开了。
独留下姚望捥面对一地碎片,她像往常一样,拿起扫把,把那些碎了的物品扫到垃圾桶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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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周六,姚望捥的亲生母亲林欣终于叩响了大门,姚望捥端着菜的手闻声看去,却发现这次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姚望捥看见母亲,林欣拉着男人的胳膊似乎像是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女孩陷入热恋一样无法自拔,她妈跟她对视:“捥捥,你妈妈领证了!这个人就是你爸爸啦!”
姚望捥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怎么这天那么快到来呢?她还是选择祝福母亲,跟男人打了声招呼,而后说自己有事需要出门一趟,她拿上外套,小跑着跳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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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九月的风入秋之后变得凉爽,但奔跑时姚望捥还是感觉风吹佛在脸上的寒冷以及喉咙里火辣辣的刺痛。
她跑了很久很久,才在一个水果摊面前停下来,她弯着腰,脸上出了很多汗水,从脸颊边缘滑下来,小腿有点酸酸胀胀的,姚望捥去试着慢慢抚平自己皮肤的呼吸声。
“你也来跑步吗?”常褚从她背后响起这么一声,姚望捥都要被吓一跳似的,幸而还是没尖叫出来,“你怎么,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常褚还未答复。水果摊老板乐呵呵说道:“这小子整天搁我们这一带跑步呢!”姚望捥平复好自己的呼吸,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原来天天跑步吗?”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姚望捥有些失落,未曾想,常褚却反问她:“你喜欢跑步吗?”
树叶簌簌抖动,却没落下一片叶子。
而正在姚望捥刚要出口回答时,天上滴下一滴雨,随后各处的摊贩开始收拾摊上的果蔬,水果摊老板娘咋呼呼把自己的水果搬进店里,然而水果太多,老板娘急得差一点踉跄,姚望捥和常褚有条不紊的把她家的水果全部搬进店里。片刻后,黑云弥漫整片天空,周围的雾气渐渐四起而来,树叶开始大幅度摇摆不定,狂风不止,拍打着窗,像是告诉人们它只是来打个招呼,告诉人们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水果摊老板娘在一旁连连对姚望捥和常褚道了谢,这场雨来势凶猛,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这场雨,但不过这场雨的去势很快,姚望捥看着势逐渐变弱,乍一看,已然没有什么雨珠,再从天空上方落下了。
姚望捥看到雨势减弱,想要离开,水果摊老板娘送了她几串新鲜葡萄,姚望捥推脱几次,无法拒绝,便只能拿在手上;而反观常褚,却是自然而然然接过,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刘婶,能不能再给我草莓?”刘婶一愣,笑骂道:“行行行,来吧,拿去。”
常褚如愿拿到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姚望捥看着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心里很羡慕,但也是笑而不语,她似乎跟什么人都玩不熟。
雨淋湿的土地有一股植物的清香,空气是清新的,走在路上,姚望捥甚至能感受到风的味道。
常褚同她并列站着,“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跑步呢?”
这人还真是固执,姚望捥说:“不是,那会就是随便跑跑…”
常褚脚步一顿,他侧头用一双极其明朗的眉目看着姚望捥,“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喜欢奔跑的感觉。”姚望捥也停下脚步,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她礼貌地带着疑惑问道,“啊……你很喜欢奔跑吗?”
这人面不改色承认了自己很喜欢奔跑,他朝姚望捥很认真说道:“你不觉得奔跑是那种感觉很爽吗?有的时候我就会跑个几圈,落魄时跑着跑着,就感觉我好像把那些不开心的烦闷全都抛之于外了。”
姚望捥一知半解,她说:“噢…你的爱好很健康哈哈哈哈。”
“啊~这算是冷笑话吗?”两人猝不及防对视,又匆匆撇开头。
姚望捥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常褚说天色不早了,姚望捥也如是说,“是啊,天色晚了。那我就先回去啦。”
常褚点点头:“姚望捥,明天见。”
*****
不知不觉,时光一眨眼过了一个月。十月中旬,英杰九中开始第一次的月考检测。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姚望捥一眼看见等待在外边的李旗境,不过友人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很疲惫的耷拉着脑袋。
姚望捥拨开拥挤的人群,随即关切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
李旗境:“阿捥?怎么办?我数学又要不及格了…呜呜呜呜。”
“没事的啦,这才考了两科呀,你不是最擅长政治和地理了吗?加油,这两科我相信你可以取的很好的成绩的,相信你自己,往那两科的方向发展,尽力就好,失败是为了下一次的卓越,也是更大的收获和进步。”
李旗境脾气很好哄,她听进去之后,抱着姚望捥的腰:“阿捥,你真的很好很好…”
姚望捥中午一般会选择英杰九中吃饭,她脚步还没有迈开,一股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中,带着股暖暖的痒意,“喔,姚望捥同学,我也很伤心这场考试我即将取得不尽人意的分数,姚望捥同学,也请你鼓励鼓励我呗。”
姚望捥无语,转外欲走。
身后人道:“姚望捥,等我一起。”
姚望捥走一步,常褚也就跟着走一步。
姚望捥停下,常褚也跟着停下。
“……”姚望捥,“你就非得跟着我吗?”
常褚:“是啊,我就喜欢跟在你后边。”
姚望捥突然感觉脑中发热,她努努嘴:“什么嘛,想跟我一起吃饭就直说。”
常褚心满意足地笑了。
月考二天时间很快结束。
老王教的是语文,今早的语文课上来了一个陌生人。
李旗境正和姚望捥说着话,老王用洪亮的声音说班上来了转学生,从遥远的北方来的。
姚望捥收回目光,讲台上站着的是一个气质干净的女孩,女孩子留着短头发,脖子上带着王观音的吊坠,眼尾上挑,语气地似乎很平静:“大家好,我叫时惜缚。珍惜的惜,束缚的缚。”
她说完自己的名字,便不再开口了。
老王指着第四组倒数第二靠窗的位置,说她暂时目前先坐在那里,与此同时,告诉班里人下周三打算换座位了。李旗境听了,就拉着姚望捥的手腕说舍不得。
时惜缚点点头,长腿一跨,三两步带风似的,很快便在那里坐下来。
姚望捥匆匆看了一眼,那个孤独的男生现在终于也是不孤独的人了吧。
姚望捥记得座位上的男孩叫做华润,听说家里有很多资产,但他的圈子却很小很小,在班里除了常褚偶尔去找他,他几乎很少同人交流。
姚望捥想着,在日记里面文字结尾画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常褚用食指敲着她的桌子问,“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吗?就当我邀请你去,你有空吗?不来我自己去了啊。”
他用手把两张电影票甩一甩,又说一不小心多买了一票,要不然白买了。
姚望捥只得妥协:“行吧,知道了。”
常褚心里是雀跃的,他收了气,又莫名的紧张起来,而姚望捥则只是趴在桌上,看起来很困的样子,常褚轻声说道,“姚望捥,准时来。”言毕,也不知她究竟听到没有,便缓缓离开。
“你好,是林女士的孩子吗?”
姚望捥被老王叫到办公室,同他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枯顶。
姚望捥回道说:“是我,有什么事吗?”
纵使心里有无数个不尽意的结果,但她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竟然是关于世上同她最亲近的母亲的死亡。
警察的声音是很平静的,“事发火灾时,林欣女士被天花板砸中脊背,无法动弹,最后焚烧而死。”而在姚望捥这里,却是寒冷的,轻易摧毁她坚强的羽翼。
老王欲言难止,最后斟酌着开口安慰,开口说话依旧文绉绉的,“姚望捥呐,生活还得继续,你母亲现在世上恐怕就只有你了,你是她的礼物,亦是她的遗物。你是她的,永远捧在掌心里的宝藏啊……”
老王叹了声气,又委婉地劝说姚望捥千万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情一起扛。
姚望捥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似的。
窗外的盆栽种着花,有的开着花苞,有的却焦黄,有的似乎刚长出一片新叶,而也有的早已落在泥土里。
生命是生与死,是生机勃勃再到消失殆尽的野草。生命是时光流逝,而时光又见证新的生命诞生。
姚望捥走出办公室,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你怎么了?”
她们的声音同时响起,姚望捥抬起头来,尽量不那么失态,“对不起,时惜缚同学……”
时惜缚:“嗯,是我…给你。”她的手赫然拿着几茬纸巾,姚望捥却说,不用了。可时惜缚似乎没有问她究竟需不需要,而是抬起手将姚望捥的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
时惜缚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就走,而姚望捥也不知怎的也没有拒绝他。
天台上,外边围满了栅栏,时惜缚终于带着她停了下来。时惜缚招呼姚望捥坐下,姚望捥犹豫,却还是挨着她坐下,靠在墙角边。
姚望捥听着时惜缚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我希望你能走出来。……如果方便,是否能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吗?”
姚望捥哭得的差不多了,可是鼻子仍旧还是通红的,“我,我妈走了,就我一个人了……”
时惜缚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于是她说,不要害怕一个人。
时惜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最后轻轻地握住她抖个不停的手。
常褚收到短信,来自姚望捥的两则消息。
【今晚有事,违约在先,改日再约。】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常褚收起手机,把两张电影票送给没抢到票的一对母子,离开了电影院。
姚望捥家无法回去,只能暂时居住在时惜缚的家里。
时惜缚是独生女,是父时母虽然经济能力一般,但却对时惜缚很疼爱,时母毕生只有这个女儿。而如今姚望捥来了,她自是该开心的,时惜缚终于有了朋友。
时母把多余的空房扫干净,笑着跟姚望捥说,这里以后就是她的房间了。
姚望捥一个劲的道谢。时父猜出了她的窘迫,轻轻安慰道,“孩子,别害怕,在这里习惯好吗?”
姚望捥局促的回应道,“谢谢,叔叔阿姨。”
晚间时惜缚却抱着枕头,姚望捥敲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子的时惜缚。
少女头发胡乱毛躁,眼神懒散,少了平日里盛气的势头,穿着绿色的毛虫虫睡衣在她身上。
时惜缚这幅样子,倒是忍得姚望捥忍俊不禁,“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来找你玩。”话虽如此,时惜缚打着哈欠,一溜烟钻进姚望捥的被子。姚望捥无法,只好关上门,回到床上同她一起入睡。
“姚望捥,希望你今夜入梦是美好的。”
“嗯,你也是。晚安好梦。”她轻声说。
今夜,两个女孩相互依偎入睡,所有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呢,而今,即是美好的、平静的、毫无征兆的温柔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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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出来了。
时惜缚竟然是这场月考考试中的全校第一,姚望捥由衷的向她表示祝贺,常褚同样取得不错成绩,姚望捥却未同他说一句话道。
常褚有些按捺不住,“姚望捥同学,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不尽人意的分数呢?”
“………”姚望捥沉默,您老要不看看你自己满分的数学卷子呢。
姚望捥绝望的苦笑,手拿30分数学卷子,佯装愤怒,“常褚同学,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数学试卷?更加不尽人意了呢。”
常褚:“行行行,我以后教你得了吧。”
李旗境一脸八卦:“哇哦,那我以后教你得了吧~~得了吧~”
要说姚望捥在班同学玩的好,自然是李旗境、常褚、时惜缚以及甚少言语的华润。
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为首的人身材高大,头发剃得一干二净,眉目却是看着是不好惹的,有点像那种街头的小混混。他不知怎地眼眶通红,不顾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抓住常褚的衣领。
“常褚啊常褚,我他妈还以为你死哪了!”姚望捥好奇的看着他们,一脸无知。
常褚有些无语,但还是把那人拉出人群,“陆年渡,我说过我不会再去当特长了,你就别再劝我了……”
“你他妈腿伤不是好了吗?!刘婶他们还见你天天跑步,不是挺好的吗?你不是很喜欢过过往那挥洒汗水的日子?!”
常褚还未开口,陆年渡却步步紧逼,“常褚,你真的甘心这样子吗?你问问你自己还想不想跑步?!”陆年渡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常褚还是说道:“抱歉,我是能跑,可我不能承受高强度训练了。陆年渡,你不用一直同我比较,做你想成为的自己,行吗?”
陆年渡仍不死心,还想极力劝住常褚,然而常褚拍开他的手,语气十分冷漠:“我说过了,陆年渡,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还有,我也不需要谁把我一直记在心上,你要是再来找我,又是因为那件事,你就给我滚蛋。要是理解尊重我,我倒可以待你如初。陆年渡,你听明白了吗?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陆年渡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他的鼻翼轻轻幼颤动着,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活活被这段话伤的。
他有好几次都想要跟常褚打一次架,但他看见这个人却是怎么也动不下去手,最后他逃命似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活该!”也不管常褚什么反应,陆年渡不管不顾的奔跑着离开了。
常褚面如死灰,脱力似的滑下墙角。
他不知自己该是什么心情。他捂住脸,而一滴泪也没有流出来,可他又感觉心里很闷很闷。
他坐在天台墙角边,又抬起眼来,茫然的看着天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耳畔却涌出一个清晰温暖的嗓音,“常褚,你怎么也在这?”常褚知道来的是谁,他同这个人说话上的仅次于他父母。
姚望捥挨着常褚坐下,也没开口,常褚心里有点纠结,姚望捥应该是来安慰他的,可能不好意思开口。
哎,那就等她吧,等她说了我再哭,再假哭一会……然后等了很久,姚望捥却都没有开口说话,常褚忍不住了,他说,“姚望捥同学,你心情不好吗?”
“不,我看你是不是要来跳楼了。”
“……”常褚无言以对。
“你以前是体育班的吗?”
常褚大方的承认:“是,不过不跑了。”他说完又补充道,“是训练承受不住了,偶尔跑一下。”
“哦。”姚望捥说道。
“我说这么多,你就回我一个“哦”字!”
姚望捥:“时惜缚让我来安慰你的。”
常褚简直要气晕过去,感情姚望捥你还是听别人来安慰我的……心死,情伤,可是姚望捥下一句更是暴击,“我现在认为你不太需要安慰了。”
常褚嘴角抽了抽,“行,你赢了。”
姚望姚望捥慰……间接安慰完常褚,心情美滋滋的离开了。
常褚拿出手机,点开备注【十心卟】的聊天框,打字道:【你这出的什么损招?】
时惜缚回的很快:【是你把握不住机会。】
“……”我去你的,常褚简直要被气笑了。
平平淡淡又过了几个星期,学生们哀怨连片迎来了寒假。
除夕夜,姚望捥还是在时家里呆着;时家人却是乐滋滋的在电视台看着春晚;华润在家里宅睡;李旗境和她的小侄女在点着烟火……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烟火爆炸声,姚望捥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时惜缚挑眉看着她,姚望捥愣了一下,但还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拿起手机走进阳台。
“怎么现在才接通……?”
姚望捥是开心的,但还是极力克制,“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分钟就12点了。”对面顿了顿,又继续道,“在这个学期,我很高兴和你相遇,我话就不多说了。”他想,一分钟过得真快,以前训练的时候,一分钟仿佛漫长的生命刚刚诞生,成长发芽似的缓慢。
他站在小区天台上,神色认真的看着前方,星空闪烁,而他的眼睛就像其中的一颗似的。
姚望捥那边没再说什么,电话也并未被她挂断。
“3、2、1。”他在心里默念。“新年快乐,姚望捥。”
姚婉安笑了,“常褚,新年快乐啊,希望你重燃信心,不惧过往。”
姚望捥真心祝福他,常褚轻轻回道。
“姚望捥,愿你永远平安。”
常褚没等姚望捥回应,内心澎湃,急促地朝她回了一个问题。
“姚望捥,除夕夜,咱能换一个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