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若有情》娶儿

74、应有悔

　　跟着福晋走过院子，穿过一条长廊，我从未觉得走过这个长廊有这么漫长。
　　在院子的偏房是一个佛堂，福晋走上前推开门先走了进去，我也紧跟着进了佛堂。
　　“雯语，跪下!”福晋一声低喝。
　　我连忙跪下，心里一抽，想我到底怎么了。
　　“把事情说说吧。”福晋坐在一边。
　　“什么事情？”我小心问道，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你在九阿哥怡红楼里做过什么？”
　　难道真的因为唱歌的事吗？值得那么生气？
　　“我在酒楼里唱过歌。”
　　“你一个大家闺秀居然在酒楼唱曲，做歌女！这么低贱你也做？你这脸还要不要了？”
　　“我。”我从来没有被人骂过，这次骂我的人居然是对我一直慈眉善目的福晋。
　　“有没有抛头露面？”她接着问。
　　“没，没有。”我已经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还算你懂些事，没有把脸丢得太尽。”
　　“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说我们安亲王府什么？我看还是早把你嫁出去吧，明年开春我就找媒人给你做媒。”
　　“福晋，我。。”
　　“不要再说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静一静。”福晋不再听我说，挥挥手让我出去。

　　闷声闷气坐在长廊里。该！你还唱吧，出事了吧。嫁人？一年前倒还真有这个想法，可自从十四娶亲后，我也就不再想了。这媒妁之言的婚姻究竟怎样呢？虽然不排斥，但心里也不舒服，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婚后会爱上他也说不定啊，不想了徒增烦恼。
　　心烦意乱，回到雯语阁，拿出额娘的琴来抚弄。不知是因为被骂心情不好还是因为要给我找婆家致使心里烦躁，弹琴时太过用力把琴弦弄断了。
　　“完了完了，这把可是婉月额娘的琴啊，我弄断了弦，该怎么办啊。”我急的在屋里团团转。
　　唉，刚被福晋骂完，我这又把琴弄坏了，福晋该怎么看我啊。不行！我不能让福晋知道，我要自己拿去修。
　　抱着琴小心地走过王府。在门口站了站。唉！谁知道古代修琴在什么地方啊。抱着琴坐在门口，我该找谁？九阿哥也不在我身边，一时间我竟没了主意，愁煞我了。
　　“雯语。”
　　谁叫我？抬头一看，十三阿哥站在我面前。一袭白衣金线刺绣衬出十三阿哥清秀俊郎气宇不凡。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小会了，看你抱着琴坐在着发愁，怎么了？”
　　“我把婉月额娘的琴弄坏了。我不知道去哪修。”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琴？我来看下。”说着伸手接过琴。
　　他看了一眼道：“只是琴弦断了，我会接上。”
　　“真的吗？太好了，快跟我进来帮我修。”说着先迈进府里。
　　他迟疑了一下，望了望里面。“福晋在吗？”
　　我抿嘴一笑，原来他也怕福晋啊。“福晋在佛堂，应该好一会才出来。没事的。”
　　他也讪讪地笑了笑跟着我进了府。

　　冬日的暖阳斜射入雯语阁内。
　　“那日九哥没有为难你吧。”他边穿弦边问。
　　“没有，我这不都在王府了吗，还是九阿哥送我来的。”看着他认真为我修着琴，他认真的样子让我有一丝心动。
　　一直觉得他和十四很像，都是狂放不羁，只是十四脸上有戾气让我有些害怕。而他给人的感觉是诚恳，所以他从未给我害怕的感觉，也总想和他亲近，有什么话也愿意跟他说。还有十四太像个孩子了，只是那个孩子要做阿玛了。
　　他上紧了弦丝。笑了笑道：“可以了。”
　　我因为一直看着他回游梦仙，他说话我也没听到。他看我一直看着他，不好意思地转开了头，我幡然醒悟，俯下身子装作看琴。
　　他背手看了看问道：“这是你的房间？”
　　“是啊。”
　　“雯语阁？是因为你而改的名字？”
　　“不是，是我为了它而改的名字，你忘了我开始叫春月了吗？”我笑着眨了眨眼睛。
　　“我当然记得，我记得你姓完颜。你们完颜家和婉月家有什么亲戚吗？”
　　我好想告诉他，看他一脸的真诚，不想欺骗他，可我不能！
　　“嗯，是远房的亲戚。”
　　他又转了转房间道：“这间房真素雅，福晋对你真是比婉月还要好。”
　　我环顾四周轻声道：“这间房其实是婉月额娘的房间，福晋觉得我和婉月额娘长的像才让我住着的。”
　　“是吗？婉月额娘的房间？”他沉思了半晌又看了看琴说：“这琴也是七格格的？没想到我可以触碰到她的琴。”
　　他又走过去，抚摸着琴。
　　“雯语，你能否弹奏一曲？”
　　“啊，我，我还不熟练。秋儿教我的我还没学会呢？”
　　“秋儿？”
　　“就是城西董鄂家的秋儿格格，对了！我走后一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应该很担心我。十三阿哥你有空去九阿哥那，九阿哥一定知道她怎样了。”
　　“嗯，等我有了消息来告诉你。”

　　“你试试吧，我相信你能弹奏的很好。”他一再的鼓励我。
　　“好吧。”秋儿教我的古筝学的始终不好，不知道这次弹给十三阿哥听会弹成什么样。
　　端坐案前，轻启皓齿，边弹边唱。

　　落花时节又逢君负琴匣仆仆行
　　江南风光柔客心不见意情
　　去年海棠玉殿听弦绝拨动至如今
　　良宵引良宵引仙音

　　若相聚海棠花语音
　　若相惜海棠花旧居
　　一曲尽一舞意未尽
　　弹奏的十分不好，只是尽量拿歌声掩住琴声的瑕疵。抬起头看他，他竟痴了，目不转睛看着我，我含羞低下头继续弹奏。

　　落花时节又逢依当为依鸣一曲
　　为依解琴相惜琴舞合鸣
　　人生难得一知己知己难得才珍惜
　　奏一曲奏一曲雁行

　　“雯语！”福晋一声喝斥我又差点把琴弦弄断，还好压住了。
　　“福晋。”我诺诺地叫了声。
　　福晋没理我，直向着十三阿哥走去。
　　“十三阿哥，雯语身体不好，有什么事来花厅说吧。”
　　“也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雯语，既然雯语不舒服我就不打扰了。”抱拳一揖礼，准备离开。
　　“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了，红玉，送十三阿哥。”
　　红玉送十三出了门。
　　“十三阿哥。”我不舍地念道。
　　福晋转头瞪了我一眼。
　　“雯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怎么能把男子引领闺房呢！”福晋又恨又痛地训着我。
　　“我不小心把额娘的琴弄坏了，十三阿哥帮我修琴这才。。”我声音小的如蚊声。
　　“那你也不该弹唱那些淫词艳曲！”又一声怒喝。
　　我啪的跪了下去。“是，福晋我错了。”
　　“唉，以为你比婉月懂事，没想到也是让人不省心，婉月都不会这样。”缓了会气又道：“你和十三阿哥是怎么相识的？”
　　“有一日他去酒楼看见我了，后就常见面。”我没敢说是唱曲被他听到才找到我的。
　　“以后不要再见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天天跟阿哥们扯在一起成什么样子。”
　　“是。”嘴里说着是委屈的样子却显现在脸上。
　　“唉，雯语啊，”福晋走过来扶起我。“这里只有我对你好，那些阿哥什么的他们是觉得你没有依靠，是个孤女可以随意戏弄你。并不是真心喜欢。你别再见他们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可不管福晋怎么说我都不会认为十三阿哥是轻浮虚挑的人。

作者有话说

　　唉，脑海里女主和十三修琴的场景那么的美可惜写不出感觉，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