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江楠桉

6、跟我去医院 小可去看医

　　“啧，”
　　江沨眉头紧锁在一起，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后，语气生硬地说道。
　　“那你明天跟我去医院。”
　　“不要。”顾可不想去，他认为去医院毫无意义。
　　“由不得你，”
　　江沨的语气强硬起来，心里却有些忐忑，害怕被拒绝。
　　“你要是不去，我就…….我就把你绑去。”
　　“一定要去吗？”顾可犹豫了。
　　江沨的下颌线绷成刀刃般的弧度，沉默片刻，语气稍微放软，却依然强硬。
　　“是，一定要去。”
　　他别开眼。
　　“就当.…..…”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又猛地拔高。
　　“就当我看不惯有人这么作贱自己!你到底去不去?”
　　“嗯。”顾可同意了。
　　江沨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微怔了一瞬，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淀下些许，声音仍冷硬。
　　“明天早上九点，门口等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顾可时肩膀线条才放松了一丝，低声嘟囔。
　　“不准迟到。”
　　“嗯，知道了。”
　　顾可回到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
　　九点整，江沨靠在顾可家门口的墙边，穿着件单薄卫衣，袖口露出缠着创可贴的手腕，嘴里叼着烟，见他出来随手捻灭。
　　“来了。”
　　江沨没看顾可，径直向前走，只丢下一句：“跟上。”
　　“嗯。”
　　两人一路无话带到医院，江沨挂完号把病历本塞进顾可手里，指了指诊室门。
　　“进去。”
　　而他自己却后退两步靠在墙边，低头玩手机，看似不在意，指节却捏得泛白。
　　“我在这等你。”
　　顾可无端有些紧张。
　　他犹豫了一下，拉住了江沨的手。
　　“陪我。”很简洁的两个字。
　　江沨的身体却瞬间僵住，死死盯着被顾可拉住的手，眼神复杂，想抽回却又……没动。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哑得厉害。
　　“真要我陪?”
　　“嗯。”
　　江沨的眼神闪烁片刻，喉咙滚出个含糊的“嗯”字，任由顾可拉着他推开诊室门。
　　医生抬头示意坐下，江沨站在他身后一小段距离，看似不耐烦地踢着地面却又半步未动。
　　医生询问症状时，江沨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踢地面的动作却渐渐停下，耳朵微不可察地竖起，偷偷听着顾可的回答。
　　“没有精神，没有食欲，发病的时候会呼吸困难，四肢无力发麻，反胃，有时候还会自残。”顾可的声音很平静。
　　他伸出手给医生看手腕上的疤。
　　江沨听到顾可的话，身体猛地僵住，死死盯着他手腕上的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医生诊断完开药时，江沨突然哑着嗓子开口。
　　“他.……要吃多久的药?”
　　医生说:“不知道，他这个情况应该要吃很久的药。”
　　江沨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滚了滚，又问。
　　“那.....会好吗?”
　　声音低得像从地狱捞上来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颤抖和祈求，问完立刻别过头，不看医生也不看顾可。
　　医生说:“不一定，具体情况也看他自己。”
　　江沨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沉默良久，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了句。
　　“...…最差的情况呢?”
　　他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作者有话说

　　更新～阿沨依旧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