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江楠桉

18、不许离开我 不许离开我

　　江沨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忽地低头吻住顾可的唇，动作生涩又霸道，片刻后退开哑声问。
　　“记住你说的，一直一直，不准反悔。”
　　“嗯。”顾可的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江沨眼中的狠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柔软，他再次把顾可搂进怀里，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
　　“再答应我一件事。”
　　声音低低地在顾可耳边响起。
　　“好。”顾可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以后难受的时候，”
　　江沨收紧双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顾可揉进骨血，声音却在发抖。
　　“第一时间来找我，别自己扛着，更不准……”
　　江沨停顿片刻，咬着牙挤出最后几个字。
　　“再伤害自己。”
　　“好。”
　　江沨埋首在他颈侧，呼吸有些不稳，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还有，不许离开我。”
　　语气里带着些哀求。
　　“听到没?”
　　“好。”顾可乖乖应下。
　　江沨听到他的回答，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低头看他，眼中满是眷恋。忽地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要去超市兼职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阿沨。”顾可走到窗边。
　　“嗯?”
　　闻声微侧首，凌乱碎发下的泪痣若隐若现，狭长眼眸望向顾可，眼底冷厉已褪，只剩柔软。
　　“怎么了?”
　　他声音沙哑，却刻意放轻了语调。
　　“你平时很忙吗？”
　　江沨对上他的目光，语气一滞，放软了些。
　　“嗯，挺忙。”
　　除了上课就是打架赚钱，还要照顾疯子母亲。
　　“怎么问这个?”
　　“我想去看海……”
　　顾可目光飘远，虽然自己也知道江沨很忙，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江沨闻言微怔了怔，看着顾可望向远方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看海?”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沉默片刻后，语气生硬地问。
　　“什么时候想去?”
　　“都可以。”顾可的眼底藏着微弱的期待。
　　江沨垂眸思忖片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破洞。
　　“行，等我安排下时间，就带你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我们两个。”
　　“嗯。”顾可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微微上扬。
　　江沨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叼上，却没点燃，咬着烟尾含糊不清地说。
　　“那你等我消息，”
　　江沨抬眼飞快地看他一下，又移开视线。
　　“不许找别人陪你去。”
　　“好。”
　　江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把玩，犹豫了一下说道。
　　“小可，过来。”
　　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
　　“嗯。”
　　等他走近，江沨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又缓缓松开。
　　“把手给我。”
　　眼睛盯着顾可的手，不敢看他的脸，耳尖泛红。
　　顾可伸出手。
　　江沨指尖轻颤着牵住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犹豫片刻后翻转手指与顾可十指相扣。
　　“别动。”
　　他声音极轻，带着一丝慌乱后的镇定，就这么牵着顾可的手，垂眸盯着交握的十指，久久不语。
　　“嗯。”
　　江沨就这样牵着他的手站了许久，像是在感受什么珍贵的东西，随后低声开口，打破沉默。

作者有话说

　　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