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江楠桉

17、一直一直 承诺

　　江沨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连自己也没察觉，低头轻嗅顾可发丝的味道，声音轻得近乎耳语。
　　“就这样睡，我守着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顾可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时间悄然流逝，江沨始终维持着环抱他的姿势，偶尔低头看他一眼，眼底的冰冷已被罕见的温柔取代。
　　“还在睡……”
　　江沨轻声低语，像是怕吵醒顾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他说完后没过一会，顾可微微动了动，睁开了眼。
　　“醒了?”
　　江沨身体微僵，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连忙松开一点怀抱却又舍不得完全放开，目光慌乱地扫过顾可的脸又移开。
　　“头还疼吗?”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还好。”
　　江沨紧绷的肩线松了松，手还搭在顾可腰间没来得及收回去。
　　“能坐起来吗?”
　　江沨眼神闪烁，既想帮他又怕唐突，像只笨拙的大型犬。
　　“还是再躺会儿?”
　　“都可以。”顾可往他怀里靠了靠。
　　江沨呼吸一滞，犹豫几秒后试探着收紧手臂，将顾可圈在怀里，下巴轻抵在他肩上，声音极轻。
　　“那就再靠一会儿，”
　　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就一会儿。”
　　“嗯。”
　　江沨安静地搂着顾可，享受着片刻的温存，烟草味混着他身上的桃花香。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小可……”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你身上，好香。”
　　江沨下巴在顾可肩上蹭了蹭，像只收起爪子的野兽。
　　“再让我抱五分钟，就五分钟。”
　　“嗯 。”顾可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些。
　　江沨感觉到他的笑意，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将脸埋进顾可的颈窝，掩饰自己微红的眼眶。
　　“不许笑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没有往日的凶狠，只有别扭的脆弱。
　　“好。”
　　五分钟很快过去，江沨却没有松开顾可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声音带着极轻的颤抖。
　　“再……一分钟，就一分钟。”
　　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沨...…你会一直喜欢我吗”顾可抬起头，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江沨身体猛地僵住，沉默良久，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情感。
　　“会。”
　　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却依然沙哑。
　　“我会一直喜欢小可。”
　　他将脸埋得更深，仿佛要把自己藏进顾可身体里。
　　“别问这种蠢问题。”
　　“嗯。”顾可应道，心里稍微安心了些。
　　江沨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双手捧住顾可的脸，目光凶狠又脆弱。
　　“顾可，你呢?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死死盯着顾可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的答案刻进骨子里。
　　“会。一直一直。”
　　江沨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拇指摩挲着顾可的脸颊，忽地低头埋进他颈窝，声音发闷。
　　“记住你说的话，”
　　江沨双臂收紧到发颤。
　　“敢骗我就把你锁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更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