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以色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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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姨太太是邱天从歌厅里找的年轻小姐，貌美如花，可智商实在不在线。
她的任务是监视我，让我不做危害廖星廷身体的事。
那一巴掌应该是打到她心巴上了，她小声哭嚎控诉了一句“你打我”之后就忽然晕了过去，留下我和女佣面面相觑。
我打横抱起她毫不费力，一边抱着她往她的卧室走，一边听女佣讲刚才的经过。
原来是她一早就缠着廖星廷要和他一起去吃哪家她最爱吃的点心，廖星廷以工作为由推脱了，可她就是要吃，廖星廷就直接让她找我，说家里这些人都是我管的。她就问，让人去买一份早点而已，还要经过我同意吗，他才是主人啊。谁知廖星廷语出惊人，说:“连我出门都要经过她批准呢。”
可太给面子了，难怪这位小姨太太一大早的就发火。
“然后她就来找你啦。可是你不是不到点不起床的嘛，我怕打扰你睡觉，就想着让她等到九点。结果她非要扯个嗓子嚎，我就说了句小声点，她就打我了。”
女佣叹了口气，说要去叫医生给小姨太太看看，我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我深知自己下手没个轻重，有些怕给人打出什么好歹。
“你的脸也敷一下吧。”我又说。
等这位小姨太太醒了，已是上午十一点。我椅在她卧室门口，看了眼手表，说:“你收拾一下，我们去吃点心和午餐。”
她看了眼手机，神情不知怎么有些发懵，我就静静等着她，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犹犹豫豫下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她忽然叫住我:“今天早上……我不是故意打她的。我当时脑子好像有些迷糊，就……”
“我知道了，我会转达给她的。”我忍俊不禁，她性子原来还不至于太泼辣，“走吧，要去哪你跟司机说就好。”
她面色复杂，就一直跟在我后面，我也没再多说什么，上了车后让司机转去这附近比较有名的点心店。
附近的店铺风格都很传统老式，胡同街道有点像民国时期的老北京。玻璃柜台里的点心做的很好看，有包着薄薄保鲜膜的蛋黄酥，都非常小巧精致。
我倒是一下子来了胃口，见小姨太太拘谨地只点了几样，我就全都要了几只打包带走。
胃口来了，看什么都有食欲。路过一家面馆，有浓郁的伴着咸味的羊奶香飘散开，我搭着司机的肩冲小姨太太一扬下巴:“好香，你吃不吃？”
她不好意思地笑，我就又偏头拍拍司机的肩，问:“张叔，要不要来一碗呀。”
张叔就乐呵呵地，感慨说:“少爷平时也爱吃这家的面皮子。”
“Go go go.”
我刻意拉着他们在外面逛了一整天，回来的路上车子轮胎漏气，十一点才到家。
刚一进院子便能闻见股血腥味，宅子里更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地面淌着浓稠血水。
小姨太太吓了一跳，立刻尖叫出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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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天问:“昨晚廖家进了杀手？”
我失笑一声，反问:“你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他眯了眯眼:“你什么态度，什么意思？”
“廖星廷昨晚中了两颗子弹，差点就丢了命。”
我从包里取出一只透明封包甩过去:“这个子弹和我之前中的子弹是一样的，你敢说和你无关么？”
他捏着子弹看了许久，才扭头问马懿可:“你动的手？”
完了，内讧摆在明面上让我看了，我估计真离死不远了。
哈喽啊死神大哥，饶我一命呗，顺便把我前面的两个带走谢谢。
唉。我烦躁地打开车门，冲车里的人说:“廖星廷周围的人不太老实，我先去守着他了。”
停顿一下，我又补充一句:“反正我和他都要死，你们要杀明着来，玩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不像你们的风格，还是不要装了吧。”
我用力关上车门，拢了拢衣襟快步扬长而去。
廖星廷其实挺有手段的，从七岁一路成长到现在，他的势力在这一带已经盘根错节，不可估量。他身边的人各有本事，外面在他身边根本安插不了眼线，我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混成他的太太，只是因为他允许罢了。
加上他身子弱，天天一副要死的模样，人又温和有礼，很难将他与心狠手辣联想到一起。他的伪装滴水不漏，更是让五年未涉世的邱天掉以轻心。
邱天光狠心却无心计，与廖星廷相比，实在差得太远。他太小看廖星廷了。
来到医院，进了廖星廷所在的病房，他正在床上躺着，惬意地哼着歌。
“……”我天，他现在在我面前装都懒得装了。
“见到啦？”
我取下袖口的微型摄像头递给他，他接过来连上电脑，垂眸看着电脑上的画面，看着看着眉头就拧了起来，“哎”了一声。
“？”
“他要是在意我心疼我，表情不会是这样子的。他这明显是震惊，你是不是演的有点过了？”
“……？？？”
他颇有些发愁:“也有可能他是不爱我了。”
“。”
“不行，今晚就行动吧，我等不了了。”
我一愣，不确信问:“今晚么？”
廖星廷非肯定点点头:“对。让他快点追夫火葬场去吧。”
“……”
廖星廷的行为有多疯狂呢？他直接把自家祖宅炸了。一纸死亡通知书正式交到我手上时，我甚至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还愣了很久。
我操。
我少了节手指，这两三个月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受制于人，连文亦敛也找不到了，视线于是开始模糊起来。我一个劲儿地想着这段时间的伤心事，总之就是站在原地想方设法憋出眼泪。
有人轻拍我的肩膀，安慰说:“太太，节哀吧……”
听见这句，我真差点就破功了。
我哭得忘乎所以，直到有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
终于来了，老子泪腺都快瘪了。
他抓住我的肩膀，压着怒火吼我:“怎么回事？！”
失踪多年的邱天，这才终于在明处露了面。
我一边哭一边说:“有人在房子周围安了炸弹，好多……还有汽油……有人要杀我们……本来可以逃出来的，有人开枪了，他本来就很虚弱，那一枪还正中心脏……”
我感到他紧绷的肌肉开始发凉，我捂着脸泣不成声，进一步催动他的情绪。
我弯下腰，忍不住笑起来，也不知是哭是笑了，声音好似癫狂。
……真是疯了。
从手指的缝隙里，我看见邱天跌坐在椅子上，他搓了把脸。
他要开棺。
我哭累了无力靠在墙上，听见这话，背着众人，我轻声问他:“你们非亲非故，开棺？没资格吧。”
他的手指抓在盖沿，红着眼睛看我，开口:“我们是亲人。他是我哥，法律承认我们的关系，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便将我一把推开，看着他的侧脸我又忍不住笑了，轻轻甩了甩被磕到的手腕。
他动作忽然顿住，回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一惊，抽又抽不出来，着急问:“做什么？”
他从我袖口的褶子里翻出一枚袖针，眯起眼:“这是什么？”
我去抢，他侧身躲开，将袖针放入口袋，随后又瞪了我一眼:“太太照顾好客人。告辞了。”
亲眼看见他上车离开我才松了口气，冲几个打扮成守灵人模样的自己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那口空棺下葬。
……
我在桌前写着卷子，廖星廷裹着浴巾就出来了，一边擦头发一边椅在桌边:“高中生很辛苦嘛。”
我叹了口气:“有资源干嘛不用。”
他趴下来翻我的袖子:“袖针他拿走了吧？”
“嗯。”
“开棺了吗？应该没有吧。”
“拿了东西就走了。要是开棺了我还能活着坐在这？”
他笑了一声，坐到我桌子上荡着双脚，一边擦头发一边哼着歌。
“暖风吹那春来到，羊群悠然吃草，怎么突然想起，你的微笑～”
“……”我默默在括号里填了个C。
歌声突然止住，紧接着他敲了敲桌面:“完了完了，我想起来个事。”
“？”
“我觉得他会去掘我坟。”
“……？？？”
……
晚上九点，我们开车去了墓园。
我操，真是疯了。
我们把坟上的土刨开，他迫不及待掀了棺盖躺进去。
还是好荒唐的一幕。我低头看着他:“你真不怕把自己憋死？”
“憋的死早死了，你快把我埋了。”
“。”
我合上棺盖，吭哧吭哧刚把土填平，就听到远处的动静。
来了？
我放好铲子趴到一片矮灌木后面，没一会，一个人影出现在廖星廷坟墓前。
他又开始掀土堆，一边哽咽一边掀。
不是吧邱天，你也忒没出息了。人前屌得要死，人后这么可怜狼狈？
我忍不住偷偷去看。
他双手合十跪在棺材前，像是在祈祷，然后掀了棺材盖子。
他哭声再也止不住，低声说:“哥，我来见你了……”
“我好想你好想你……我好不容易放下了来见你了，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你杀我父母的仇我都没打算报呢。”
“是不是赵揽彬那个小贱人害的你？”
我:“。”
廖星廷:“……”
有人低笑了一声，然后廖星廷把邱天一把拉入棺中。
我默默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以色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