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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25.11.1 雨 2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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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 雨
今天抽空约见了编辑,她看见我的模样吓了一跳,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咽下去了,只草草拍了拍我肩膀。我也不在意,问她:“很憔悴吗?”
她迟疑地点点头。
一回家我就直奔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好像是有点憔悴,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明显,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
我低下头,有些无力地撑住洗漱台,防止自己摔倒。
怎么办?周一昉他不会喜欢我这幅样子的。我无奈地想。
周一昉之前闲来无事还认真端详过我这张脸。他说我的脸天生的有点硬,没表情就会显得很凶,所以看人一定要带着笑,得让眼睛弯起来,这才显得亲和。
我胡乱答应着,凑上去吻他,从眼皮一路吻到嘴角。他推开我,“你到底在听没?!”
在听的在听的,我在心里面回答。
那天我坐在床边,照常盯着周一昉吹头。刚洗完澡的他整个人热腾腾的,半长的发尾湿哒哒地滴着水,紧紧贴在白皙的脖子上。他颈动脉那块的皮肤上有一颗红痣,呼吸间皮肤的起伏让这颗红痣像一只小小的红蜘蛛。
他关掉吹风机,转过头叹了口气,走过了跨坐在我腿上。他俯进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撒在我颈侧,爽得我头皮发麻。
他轻声说,兰芝,你眼神总是这样,像要失控一样。
我猛地发力把他按在身下,任由他半湿的头发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水痕。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黏黏糊糊地来亲我。他又低低地开口,像呓语,“喜欢你。”
第二天早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周一昉悠悠转醒,满意地盯着我挑了挑眉,“昨天晚上不错。”
跟训狗似的。
我一口咬上那颗红痣,感受着生动的血液在皮肤下流淌。他一惊,捂住脖子,又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刚刚阳台上的风铃又响了,应该是又要下雨了。
自从周一昉住院之后,阳台上那些名贵的兰花再也没人打理了。这些兰花是他花大几万托人找来的,平日里得认真养着,不能热了更不能冷了,不能渴着它也不能淹着它。周一昉养死了好几盆,我笑他纯粹糟蹋钱,给自己找罪受。每送走一株兰花,他就蹲在那尸体前忏悔,看看花又看看我。
“还是这个好养活。”他嘟囔。
我气笑了,一天天的都在说些什么鬼话。
周一昉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自从上次那道意外的视频通话之后,我们俩很默契地晾了对方一段时间。周一昉先沉不住气,开始频繁给我发消息。我常看,但不回。偶尔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发一句“你这是在追我吗?”就能激得他两三天不发消息。
心照不宣的暧昧使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那天快凌晨,他给我发消息,说请我吃饭,就现在。
我回敬一个问号。
他只匆匆甩出来个定位便没了下文。
我最后还是任命地拿了车钥匙往定位赶去。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要干嘛,我在车里恶狠狠地想着。
最后目的地落在了一个包厢。我深吸一口气,心想:行,兰芝,走!反正没有任何能比他在书店拦住你推销自己的哺乳大全更离谱了!
一推开门,视线和一桌子的知名导演、演员相撞。
周一昉,我真求你了。
紧接着周一昉站了起来,亲昵地挽住我手臂,笑嘻嘻地跟众人告别,“哎呀家里人来接了,张导陈导周姐元姐你们慢慢喝慢慢玩。”
周一昉脚步虚浮,扯着我慢慢往外走去。
晚上的凉风扑面而来,我握着车钥匙,一边找车一边分心控制着这醉鬼。脸倒是不红,就是走不稳路,可能是只上头不上脸。看他这脚步虚浮睡意昏昏的样子,我估计但凡他再多喝半杯就得趴在酒桌上睡着。
我盯着他,不死心地又问一遍,“真醉了?”
他发出几个鼻音,我又拍了拍他的脸,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聚焦,随即又涣散了。等到我费劲地把他搬到车上系好安全带,我才想起来无处可去。这人醉成这样,不说家住火星都算好的了。开间房吧又怕第二天热搜变成“知名演员周一昉深夜被捡尸”。
头痛。
我按按眉心,看向一边的始作俑者,“先去我家吧。”
一路上周一昉都紧闭着眼,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等到车缓缓停下,我准备喊醒他,一转眼却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哪还有半分醉意?
我心头一跳。
“我没醉,兰芝。”
车子一响,正式熄了火。
“那这算什么?仙人跳?还是被迫出柜?”
他没回答我,眼睛里满是笑意,自顾自的说下去。“谢谢男朋友接我回家,嗯?”他尾音上扬。
他在等我跳入他的圈套。我心知肚明。可我只是深深盯着他。
“不用谢。”我低声回答。
周一昉乐开了花,凑过来轻轻吻我。
我们俩快步上了楼,开门进屋。我把他按在卧室门上,有身体圈住他。他主动贴上来,往整洁的床上望了望,说:“兰芝,这是主卧还是客卧?”
我们一路吻到床上,我说,是主卧,周一昉。
就这样,兰芝和周一昉的恋爱故事正式开始了。
我现在就正坐在这张床上码字。当初搬家的时候,周一昉说什么也要把这床留下,我嫌麻烦,问他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他说这是他登堂入室的存档点。我笑着去亲他耳朵,“原来你也知道你是登堂入室啊!”
他躲过我的手,猛地把自己往床上一丢,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点儿白皙精瘦的腰。
行,周一昉,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