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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二三郊区•自首案 实习警察— ...

  •   阳光斜照在窗,光影反射在墙上,斑斑点点,小盆多肉半在阴影,半阴光下,玲珑可爱……
      早上七点苏仪清醒来打开窗,带着夏意的风吹的窗帘微微摇动,今天真是美好——个屁的早晨清晨七点,苏仪清是闹钟硬叫醒的。
      他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眯着眼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初夏的阳光斜斜撞进来,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对面的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金。窗台上那盆被他遗忘了好几天的多肉,一半躲在窗帘的阴影里,一半贪婪地晒着太阳,叶片圆滚滚的,居然还活得好好的,玲珑可爱得不像话。
      带着热意的风卷着楼下早餐店的豆浆香扑面而来,吹得窗帘像波浪一样轻轻摇晃。他刚要伸个懒腰,由衷地感叹一句“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目光就扫到了桌上的闹钟——七点整。
      距离那个令苏仪清昨天一整天都蒙蒙不乐的消息八点报到,只剩一个小时了。
      “——个屁的早晨!”
      苏仪清瞬间炸毛,揣着一颗“十万个为什么”的心,不情不愿地踏上了去公安局的路。
      刚拐过街角,手机就“叮咚”一声响了。他掏出一看,是老墨发来的微信:“出发了吗?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老墨像个担忧自己孩子做不好的老家长,把以前积攒的所有话都趁现在说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信息跳了出来,是温岚的:“我出发了,相信我,一定可以带着你的那份一起玩的。”
      苏仪清盯着屏幕,嘴角抽搐。他严重怀疑这两个人是提前串通好的,不然怎么会一前一后发来这种“杀人诛心”的消息。他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忍不住对着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并且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番。
      警局里 一大堆人围着一个尸检报道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说这是相思子毒素?陈志勇是怎么搞到这玩意的?”
      “是的,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肝、肾、心、造血系统同时崩溃,血压骤降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因心肌衰竭因缺氧变得浅促,最终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张法医一口气说完又道:“我们法医部门初本判定是——植物相思子的种子。”
      众人:小小的我,有着大大的问号?”
      “怎么?这个是我们全部门通宵出的尸检报道”张法医自豪道“我们可是很专业的!”
      ……鸦雀无声
      “报道!”苏仪清站在大厅门口,迟迟不敢落下一步,怎么大家都一脸严肃样,“难道,难道我迟到了?”苏仪清心里也有小小的问号。
      偷偷瞄一眼大厅挂着的大钟,7点40分,显示没迟到呀,还早到了20分!难道不让早到?
      场面好似陷入一度的僵局。
      “咳,咳,苏仪清是吧?”林檀叶亲了清嗓子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警大优秀毕业生——苏仪清。欢迎”
      实则就是昨天太忙了所以就忘记有新同事人的事了,但林檀叶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呢?
      此起彼伏的欢迎和掌声响起“苏仪清,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欢迎来到我们的大家庭”“小苏,你好,你好”…………
      “你们是在,破案吗?”苏仪清问道
      一提到案子,众人的眉头还是不自觉的扭成了麻花。
      “是的,因为这个案子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本来以为昨天晚上能睡个好觉,结果嫌疑……”健谈的李子飞插嘴说。
      电话声打断李子飞要说的话。
      “您好,请问您是有什么麻烦吗?…什么……好的,好的,麻烦了”柳初九 挂断电话说:“ 徐女士已经醒了,医生告诉我患者情绪还算稳定,走吗?”说到最后,柳初九不自觉看向林檀叶
      “走。实习生,留在警局,张法医你先给他讲讲这个案子,李子飞,柳初九和许旭走,去市中心医院”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苏仪清内心:“什么,什么,不带我?那就……好吧。”认清现实了。
      苏仪清看着林檀叶他们一行人风风火火地离开,心里的小委屈还没消化完,就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回头,就看见张法医那张写着“专业”二字的脸,正对着他笑得一脸神秘:“走吧小苏,跟我去法医室,我给你好好讲讲这个‘相思子毒’的案子。”
      苏仪清耳朵都立起来了,屁颠屁颠去听案子去了。
      法医室
      张法医:“死者:陈志勇,是这个案子的……来来,小苏同学,猜猜他的身份是——”
      苏仪清:“受害者?”
      张法医:“猜对一半了,再猜猜?”
      苏仪清:“家财万贯的富人?”
      张法医:“错了,是这个案子的嫌疑人,是不是buff叠满了?”他顿了顿,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死亡时间是今早六点左右,初步判定是相思子毒中毒。这种毒你知道吧?植物蛋白毒,潜伏期2-3小时,发作起来会溶血,导致多器官衰竭,而且无特效药,是不是很厉害? ”
      “我们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未消化的相思子种子,初步判断是口服中毒。”
      “口服?”苏仪清皱起眉头,“那毒素的摄入时间应该是在凌晨3-4点。一般人都在睡觉啊,话说,张哥,嫌疑人又是怎么回事?”苏仪清不解。
      “哈哈,聪明,几天前,我们在郊区发现了人民碎片,是那种烧焦了的,哈?!真不敢相信,人家是分尸完,选不同的地方烧的!那几天,不是垃圾场,就是深山老林,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是人!真的不是人!最后,嫌疑人自首了,结果还没查出来啥,人……没了。他老婆子知道了,昨天刚进医院,现在他们看去了。你说我们容易吗?!”张法医痛诉这几天来的不容易。
      “嗯……我想看这个案子的另一个受害者,可以吗?”苏仪清有些犹豫。
      “当然可以啊!不过会引起心理上的不适,看不下去了,要快给我说声。”边说边解开旁边的白布。
      苏仪清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心底翻江倒海:这还是人的尸体吗……怎么会被摧残成这样。
      “那……她的身份信息,你们比对出来了?”
      “找到了,叫唐晓慧。”张法医往角落椅子一坐,熟练地点开个人档案,
      姓名:唐晓慧
      年龄:三十二
      ……
      “你就说专业不?整个市里,找得出比我们法医组更硬的?”张法医满脸藏不住的得意。但又收敛点表情叹道:“凶手的凶器还末定。”
      苏仪清:这脸是不是变的有点快了?”心里暗搓搓的想。
      “唉,凶器暂时定为刀,但是……

      一个冷脆的猜测猛地钉进苏仪清脑子里。他压着声线,看似随意地问:“张哥,唐晓慧……和陈志勇真的没关系吗?”
      张法医还沉浸在刚破案的自得里,随口应:“目前没串上,不过她失踪快一个月了,我们也是凌晨才把DNA和焦尸块对上。”
      苏仪清的心跳骤然提速。
      “我想看一看……陈志勇生前的笔录和体表记录。”他脸上的激动已经压不住,眼底亮得吓人。
      “哎?你小子,是不是摸着东西了?”张法医终于察觉不对,猛地坐直。
      苏仪清死死的盯着称为尸体的东西。忽然间发现了什么。
      苏仪清指着解剖台上的骨骼断面,声音急切道:
      “看!陈志勇左手五指关节磨损严重,指腹茧层厚,他是左撇子。但你看这骨头上的刀痕——起始端深、收尾端浅,骨瓣向外翻折,锐角全部朝右,是右手发力的典型切割痕迹。”
      他顿了半秒,坚定不移:“所以陈志勇,绝对不是分尸杀害唐晓慧的那个人,我们只需要看看审讯室里面的视频。陈志勇是用左手还是右手拿的水杯?便自攻不破了。”
      张法医瞳孔一缩,随即整张脸都亮了,拍着大腿笑出声:“好小子!可以啊!真没看出来,不愧是警大出来的!”

      “你要的视频我找到,小苏啊,你看法医部是不是也好啊,绝对不可能收到差评。要不?”张法医双眼发光道。
      “嗯,嗯嗯,嗯??”苏仪清满脸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幸好这时看见苏仪清想要看见的——林檀叶给了一杯水,陈志勇是用左手拿的!
      这正好证明苏仪清的想法是正确的,陈志勇是左撇子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事!
      “哈哈哈,小苏,你知道吗?你为一个无辜者洗冤了!哎,陈志勇可以安心的投胎去了。”张法医语气中带着一些赞许。
      “真的吗?我为了一个无辜者洗冤了?”苏仪清惊讶的简直不可相信!
      电话声将苏仪清从惊讶拉回到现实。
      “喂,林檀叶,你再不出来表个明,苏仪清这个实习生我可要挖走了,他太有天赋了,……你也找到证据了?哦,陈志勇有可能不是凶手?啊,我知道啊,喂,喂喂,怎么就挂了?”张法医满脸得瑟道:“嘿,我们比他们都快一步呢!小苏啊,你来法医部,六险一金,以后什么都不用愁。”
      “感谢张法医的肯定,我的梦想从小到大就是——当警察!这是永不变的。”苏仪清满脸认真。
      张法医那句沉甸甸的认可落进耳朵里时,苏仪清的胸腔还在轻轻发烫。
      他方才还陷在“为无辜者洗冤”的惊讶里,被张法医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与期许,鼻尖莫名一酸,却又硬生生绷住了少年人最挺直的腰背。“我不能哭”这是苏仪清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
      苏仪清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倒有点想哭。那些不解和希望落空,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就是想哭。
      鼻尖酸得发涨,苏仪请背挺得笔直,眼眶却悄悄红了一圈。
      他从前在警大熬过大大小小的考核,背过砖块般的法典,对着骨骼图谱一遍遍标注细节,从来都是咬着牙撑过去,连皱一下眉都觉得娇气。
      可此刻,不过是凭着几处刀痕、一段监控、一句推理,为一个死去的人翻了案,被张法医认认真真夸了一句“有天赋”“会成为好警察”,他居然控制不住地鼻酸。
      原来被看见,是这样烫人的一件事。
      原来那些无人知晓的、默默咬牙的努力,真的会有落地回响的一刻。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酸涩死死憋回去。
      他不能哭。
      他是未来要站在真相面前、替无辜者说话的警察,是要握住光、也成为光的人,哪怕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必须稳得住。
      张法医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哪里会不懂少年人的心思。
      没有打趣,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温和又笃定:“想哭就缓一缓,不丢人。拼了劲做到的事,值得掉这几滴眼泪,不丢人。”
      “我没有……”苏仪清梗着嗓子反驳,声音却轻得发哑。
      “是委屈,也是开心,对不对?”张法医放软了语气,“像你这样拼着劲、揣着真心去靠近真相的孩子,本来就该被夸,被认可,被好好捧着。”
      风从解剖室的通风口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也吹散了胸腔里憋了许久的闷。
      苏仪清慢慢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湿,却亮得像星光。
      他忽然就懂了。
      懂那些坚持的意义,懂那些不落空的希望,懂他为什么拼了命也要走这条路。
      “我没事。”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我只是……太开心了。”
      短促的铃声打破安静,将苏仪清眼里最后一点说不上来的情感彻底冲散,他立刻站直身体,恢复了平时那般该有的样子。
      胸腔里的酸涩还未完全散去,张法医撇了撇嘴,随手接起,下一秒又变回了那副嘚瑟又张扬的样子。
      “喂?…………”
      在张法医接电话的时候,苏仪清冷静下来,发现不对劲,尸检报告上并没有写唐晓慧是被左撇子分尸的!等一下必须要找机会偷偷告诉林檀叶,法医部有卧底。”
      “那张法医知道这事?或者就是他干的?”苏仪清偷偷瞄了一眼张法医,张法医的惊喜是藏不住的,”感觉不像诶。算了,等一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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