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只能是孤的！》落归云

4、第 4 章

　　突然想起尹奉贤还跪在那里，小声说："父皇，能不能让他起来？地上凉"

　　尹德沃的脚步又停了。

　　他低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东西。

　　"你替他求情？"他挑眉，语气有点怪。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地上凉...会生病的。"

　　其实我是想起昨天奶娘说，庶出的孩子没人疼，生病了都没人管。

　　尹德沃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应。

　　他突然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你啊..."

　　他抱着我转身，冲远处的太监抬了抬下巴："让宗人府把尹奉贤带回去，罚抄《孝经》一百遍。"

　　没说让他起来，也没说不让。

　　但我知道，父皇这是同意了。

　　我偷偷松了口气。

　　尹德沃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力道不重："以后不准再替他说话。"

　　"为什么啊？"我抬头看他，"他不是我哥哥吗？"

　　书里说我们是兄弟啊。

　　尹德沃的眼神暗了暗，抱着我往前走："有些人生来就是敌人。"

　　"敌人？"我歪着头，"像书里的大坏蛋吗？"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可我心里却有点凉。

　　原来皇宫里的兄弟，真的不能像普通人家那样。

　　不能一起爬树掏鸟窝，不能分享一块桂花糕。

　　甚至...还要当敌人。

　　我突然有点想念现代的家了。

　　那里没有太子，没有庶子，没有敌人。

　　只有会给我买糖葫芦的爸爸妈妈。

　　尹德沃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突然僵了一下，然后软软地塌下来，把脸埋进他的龙袍里。

　　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奶香味。

　　他脚步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团子。

　　"累了？"他低头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怀里的小脑袋摇了摇，却没抬头。

　　尹德沃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思越来越重了。

　　才两岁，就懂得替别人求情，懂得看脸色。

　　不像他，也不像他娘。

　　倒有点像...像姐姐。

　　姐姐小时候也总这样，明明自己受了委屈，还要替欺负她的宫女说话。

　　尹德沃抱着我往回走，手指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猫似的。

　　"念珊，"他轻声说，"父皇知道你心善。"

　　"但这宫里，心善的人活不久。"

　　怀里的小身子抖了一下。

　　尹德沃闭了闭眼，把那些血腥的记忆压下去。

　　"等你长大了，父皇就带你去江南。"他换了个语气，声音里带着笑意，"那里有你皇姑母最喜欢的桃花，还有你娘爱吃的桂花糕。"

　　怀里的小脑袋终于动了动，闷闷地问："真的吗？"

　　"嗯，"尹德沃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小手抓住他胸前的玉佩。

　　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上面"珊"字的刻痕硌得我有点疼。

　　原来当皇帝，也有这么多不开心的事啊。

　　我把脸埋得更深："念珊不想长大"

　　尹德沃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骨血里。

　　"傻孩子..."他声音发颤，带着我从没听过的脆弱，"长大有什么不好..."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长大了要学规矩，要管朝政，要防着坏人..."我闷闷地说，把脸埋得更深，"念珊只想跟父皇待在一起，爬树掏鸟窝，看梅花..."

　　尹德沃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意。

　　"好，不长大。"他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哄婴儿，"父皇护着你，一辈子不长大。"

　　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书里说尹德沃最后会被尹奉贤逼宫，死在龙椅上。

　　而我，会在五岁那年夭折。

　　"父皇..."我抓住他胸前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安心，"我们拉钩。"

　　尹德沃把我抱起来，让我面对面看着他。

　　他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温柔："好，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勾住我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奶声奶气地念着，这是现代时幼儿园老师教给我的。

　　尹德沃跟着我念，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阳光透过廊檐，在我们相勾的手指上镀了层金边。

　　那一刻，我好像忘了书里的结局，忘了尹奉贤，忘了这深宫里的刀光剑影。

　　只想做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赖在这个抱着我流泪的男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