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只能是孤的！》落归云

3、第 3 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龙床，我就一骨碌翻到尹德沃身上。

　　小短腿蹬着他的腰，小手扒拉他的脸："父皇！念珊饿！"

　　他闭着眼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蹭了蹭："小懒虫，才辰时就醒了。"

　　御膳房送来的奶糕冒着热气，我抓着木勺往他嘴边送："父皇吃！"

　　他张嘴咬住勺子，舌尖轻轻舔过我的指尖。

　　我咯咯笑着往后躲，奶糕糊了他满脸。

　　"小调皮。"尹德沃拿帕子擦脸，龙袍前襟早被我蹭得都是奶渍。

　　他突然把我举过头顶，转了个圈。

　　我吓得抓紧他的胳膊，却笑得更大声。

　　"父皇带你去看梅花好不好？"他把我扛在肩上往外走。

　　倚梅园的绿萼梅开得正好，他折了枝递到我手里。

　　花瓣落在我掌心，软软的。

　　"皇姑母最喜欢这个了。"尹德沃的声音轻轻的，"她以前总说，念珊以后也要像梅花一样，有骨气。"

　　我举起花枝往他鼻子上戳："父皇像大狗狗！"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肩膀传到我肚子上。

　　远处传来太监的咳嗽声，是提醒该上朝了。

　　尹德沃却抱着我坐在梅树下，从怀里掏出个布偶——是用云锦缝的小梅花，针脚歪歪扭扭。

　　"这是父皇给你缝的。"他有点不好意思，"针脚...是丑了点。"

　　我一把抢过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蹭："好看！念珊喜欢！"

　　他突然把我紧紧抱住，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念珊要快点长大。"他声音有点闷，"长大了...保护父皇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小拳头捶着他的背："念珊保护父皇！打跑坏人！"

　　他低低地笑了，阳光穿过梅枝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原来帝王的亲子时光，也可以这么软乎乎的。

　　我蹲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掏鸟窝，尹奉贤突然出现在下面。

　　"太子殿下，爬这么高危险。"他仰着头，语气平平的。

　　我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

　　谁准他叫我太子殿下？书里说他最不服我这个嫡子！

　　"要你管！"我把手里的树枝扔下去，正好砸在他脚边，"这是我父皇的御花园，你个庶子滚出去！"

　　尹奉贤的脸白了白，攥紧了拳头。

　　"我也是父皇的儿子。"他声音有点抖。

　　"才不是！"我趴在假山上往下吐口水，"父皇说了，只有我娘才是皇后，你娘是狐狸精！"

　　这话是昨天听宫女嚼舌根时学的。

　　尹奉贤突然冲上来，抓住假山的石头就要往上爬："你不准骂我娘！"

　　我吓得往后缩，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我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一看，是尹德沃。

　　他脸色铁青，抱着我的手都在抖。

　　"尹奉贤！"父皇的声音像打雷，"谁准你进御花园的？！"

　　尹奉贤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儿臣...儿臣是来给皇后娘娘上香的。"

　　"滚！"父皇吼道，抱着我转身就走。

　　我趴在他肩上，偷偷看尹奉贤。

　　他还是跪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哭。

　　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可书里说他是坏人啊。

　　"以后不准跟他说话。"父皇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他不是你哥哥。"
　　：
　　我没说话，只是抓紧了父皇胸前的玉佩。

　　原来皇宫里的兄弟，是这样的。

　　不像故事书里写的那样，会一起爬树掏鸟窝。

　　我突然对父皇小声说道"父皇，我不该骂他娘"

　　尹德沃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我，眼神里有点惊讶，又有点复杂。

　　"你知道错了？"他声音放轻了些。

　　我点点头，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念珊不该骂他娘...奶娘说，骂人是不对的。"

　　其实我是想起尹奉贤哭的样子了。

　　书里说他是反派，可他现在也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啊。

　　尹德沃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生气了。

　　他突然把我抱得更高些，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念珊长大了。"

　　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娘以前总说，"他声音轻轻的，"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是..."尹德沃话锋一转，捏了捏我的脸，"他娘确实不是好人。以后离他们远点，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原来大人的世界这么复杂。

　　明明知道骂人不对，却还是有人该骂。

　　明明是兄弟，却不能一起玩。

　　"父皇，"我突然抬头，"那我以后还能爬假山掏鸟窝吗？"

　　尹德沃被我问笑了，刮了下我的鼻子："小没良心的，刚说完错就惦记着玩。"

　　他抱着我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等你再长大点，父皇教你射箭。"

　　"真的？"我眼睛一亮。

　　"嗯，"他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像水，"教你射天上的鸟，地上的兔子...还有..."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还有那些想害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