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贷款 你难道不该 ...
-
“你们根本不懂，食尸鬼才是受到神明眷顾的伟大造物。”二麻子挣扎着大喊，眼中满是狂热。
小胖拿出一支像耳温计的东西，抵到二麻子太阳穴上测定，显示为绿色。看来并不疯，单纯被邪教团的理论洗脑了。
帮助邪教团宣传也是犯罪，二麻子喜提一副银手铐。许大姐按理说也该受到处罚，但她已经疯了，便不再追究。
“哥，你认识他吗？”季檀小声问季丝楠。
季丝楠点头：“他前天去诊所治过脚，左脚是机械的。”
正跟小张掰扯寡妇的王哥听见，立时插话道：“二麻子小时候发烧，留了一脸麻子还瘸了腿……”
季丝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见季丝楠这么捧场，跟小张话不投机的王哥顿时兴致高昂起来，拉着季丝楠讲邻居们的八卦。得到拯救的小张顿时松了口气。
季檀原以为哥哥疯掉的事跟邪教有关，现在看来并不是，正义的季医生根本不信那个。
“理智值下降到40以下，必然是遭遇了非凡事件，”小张听了季檀的描述，告诉他，“涉及有序者，序管局应该有记录。我回去找找，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峰回路转，季檀激动地握住小张的手摇了摇：“那太感谢了，不过这是可以透露的吗？”序管局的档案，应该比治安署的档案更机密吧。
“理论上是不能透露的，但你不是……”小张笑着偷瞄了一眼谢执，却发现长官脸色有点难看，顿时一个激灵，“长官，可，可以吗？”
谢执抱着手臂：“当然可以。张警官在资料库里翻三天，再给小季先生打电话告知，自然比直接问我得到的答案更有诚意。”
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应了声：“好的长官。”
这话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是错觉吧？他们强悍得像沙漠巨兽一样的长官，不可能说出这么拐弯抹角的话，遇事都是一锤子解决的。
肯定是错觉。
季檀：“……”
季檀伸手，没拉住潇洒转身回屋去的谢执，尴尬地搓了搓脸。他生硬地继续话题：“那什么，我发现，澄明生命中心的两名医生，夏婉晴和郑开竹，可能跟我哥哥的事有关。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帮忙调查一下。”
“婉婉。”小张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
季檀：“怎么，她有案底吗？”
“那倒不是，”小张合上文件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说，“这是我们监察科的探案技巧。遇到叫婉婉、软软、娇娇、如烟、嫣然，这些名字的女士，需要特别留意。”
至于原因，说不清。这其实是个流传在治安署和序制局中的玄学传说，没有什么依据，但很有用。
季檀嘴角抽了抽，能是什么依据，阿强偷懒呗。功能性的角色就取这种名字，出去推广营销的时候，这种名字也更容易被搜索到。
季檀：“想必，案发率高的男子，就是绝煞枭桀厉之类的名字吧？”
“你怎么知道？”拎着二麻子过来的小胖很是惊讶，“天才啊！你可以试试考治安署的职位。哪天你要是成为有序者，一定来我们监察科。”
季檀：“……行。”
这里的手机没有互传照片的功能，季檀只能打开自己在医院公告栏里拍下的照片给小张看。小张用自己的手机翻拍了一下，表示他们会调查的，便跟小胖一起提着二麻子走了。
“那个黄毛为什么还在咱家，叫他快点走。”季丝楠见没什么事了，准备回去上班，看到屋里那只赖着不走的家伙，很是不满。
“他一会儿就走。”季檀糊弄道，推着哥哥让他快去上班。
等人都走了，季檀又看了一眼还蹲在院子里低着头的少年，转身回了屋里。
谢执坐在沙发上，把策划书变成A4纸放在腿上看。世界变了，公司没了，但你的老板还在仔细审查你的策划案。
季檀感到牙疼。
“既然这里不需要我，那我走了。”谢执用余光瞟了一眼季檀，抖了抖手里的策划书，揣进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叠穿潮服里，作势要走。
季檀赶紧抓住他的袖子，讨好道：“别呀Boss，咱还有事没聊明白。”
谢执挑眉：“有吗？”
“您神通广大，消息灵通，关于我哥的事想必比小张要清楚吧？”季檀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眼巴巴地望着谢执。
谢执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季檀再说两句。
季檀看他那暗爽的模样就不爽。明明是哥哥最好的朋友，还没有人家小张热心。越想越气，他冷下脸来嘲讽道：“不说就算了。您老贵人事忙，我们这些平民的死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说罢，他就进屋刷牙去了。
刚才着急看热闹，只洗了把脸没刷牙。结果跟小张说话的时候很是尴尬，季檀都不敢正面对着人家，怕有什么味道。
谢执溜着墙根蹭过来，倚在洗手间门边，轻咳了一声：“他私下接了个外出上门诊疗的业务，没有经过澄明生命中心，再出现就已经疯了。序管局调查过，但他被人发现的地方并不是第一现场，约诊人信息无从知晓。”
季檀吐掉口中的泡沫，攥着牙刷的手微微发抖：“也就是说，他是疯了之后被人丢在大街上的。”
谢执抿唇：“嗯。”
沉默片刻，谢执又说：“我不是不管丝楠。还是那句话，在西区跟我牵扯太多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我走之后，你们尽快搬家。”
他要去中央区三天，给策划书做封印。
季檀擦干净手脸，看着谢执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是不是对谢执偏见太大了？
“知道了，阿执哥。”
谢执听到这话，倏然回头。看着被毛巾擦得亮晶晶但头发乱糟糟的季檀，那点沉凝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无奈地笑了笑：“那个空白处方，可以再打一针，但最好等我回来。”
那种针剂，主要治疗原理就是让人遗忘。把看到的恐怖场景、听到的怪异呓语全部忘记，以换得理智回升。副作用就是，除了断片，还会随机消除某一段不相干的记忆。
先前谢执让他先别打，就是想再问问季丝楠，还记得多少前后的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现在季檀发现了两个鬼祟的同事，有了调查方向，就没必要再逼迫季丝楠回忆那些了。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谢执走到门口，又停下。
季檀想了想：“这书是你租的啊，别回头装失忆昧下。”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很容易失忆的样子，还是打个预防针的好。
谢执深吸一口气：“你难道不该说一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吗’？”
季檀莫名其妙：“你回来我就搬走了。”这人真奇怪，前脚让他搬家，后脚又让他等在这里。
他不会打电话吗？
谢执：“……”
既然决定要打这个针，就得筹钱。
季檀听从高利贷的建议，去正规银行用霍摘星的名义贷款。
结婚，在A市法律体系里，是一个几乎将全部身家性命交给对方的强协议。既然霍摘星都能有权替他签署器官捐献同意书，那他当然有权用替霍摘星借钱。
银行工作人员看了他的结婚证复印件，非常利落地就提交了这笔两百万的贷款申请。
“审批需要几个工作日的时间，到时候会通知您的。方便问一下，您贷款的用途是什么呢？”
“还高利贷。”季檀诚实地说。
银行贷款利息确实很低，年利率只要5%，本来打算贷一百万的他当场就填了两百万。先把利滚利的高利贷还上，剩下的钱用来买药。
工作人员笑容勉强：“虽然怎么用是您的自由，但还是要提醒您，以贷养贷是不可取的。”
季檀指了指贷款人的名字，摊手：“我用霍摘星的贷款，还我哥哥的高利贷，不算以贷养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贷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