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枳霞

21、抵达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落地塞班岛时，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推开舱门的那一刻，湿热的海风裹挟着浓郁的热带植物香气扑面而来，湛蓝得不像话的天空，飘着几朵蓬松的白云，阳光明亮却不刺眼，远处能看见层次分明的海水，从浅蓝到宝蓝，再到深邃的墨蓝，美得像一幅被上帝打翻了颜料的油画。
　　施砚瞬间清醒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他拉着施珩的手，快步走下舷梯，踩在温热的地面上，忍不住转了个圈：“哥，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他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往后掉，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柔软的黑发，笑容干净又灿烂，在阳光下晃得施珩心口发烫。
　　施珩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伸手帮他把帽子重新戴好，遮住刺眼的阳光：“慢一点，别摔了。”
　　提前预约的接机车辆已经在机场外等候，是一辆白色的敞篷跑车，符合塞班岛自由慵懒的调性。
　　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施珩牵着施砚坐进副驾，跑车沿着沿海公路缓缓行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路边是高大的椰子树和五颜六色的三角梅，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咸湿的暖意，惬意得让人想叹气。
　　他们入住的是海边悬崖上的独栋别墅，白色的建筑坐落在翠绿的热带植被中，自带无边泳池和直面大海的露台，推开卧室的落地窗，就能看见脚下翻涌着白色浪花的海水，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线，壮阔又温柔。
　　“我的天，”施砚冲进卧室，趴在落地窗上，看着眼前的海景，惊叹得说不出话，“哥，你也太会选了吧！”
　　施珩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双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清晰的心跳：“喜欢就好。”
　　这是他挑了上百个民宿和酒店，最终选定的地方，只为了给施砚一个最舒服、最难忘的旅程和婚礼。
　　简单收拾了行李，换了轻薄的夏装，施砚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扣子松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白色的短裤，衬得他皮肤白皙，少年气十足。
　　施珩则是简单的黑色短袖，搭配卡其色休闲裤，成熟稳重，和身边清隽软嫩的施砚站在一起，般配得无可挑剔。
　　傍晚时分，施珩牵着他去海边散步。
　　塞班岛的沙滩是细腻的白色，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水漫过脚踝，清凉又舒适。
　　施砚脱了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走在沙滩上，脚步轻快，时不时弯腰捡起一枚漂亮的贝壳，递到施珩面前：“哥，你看这个，好好看。”
　　施珩低头看着他手里粉白相间的贝壳，又看向他眼里的光，笑着点头：“嗯，好好看。”
　　其实他眼里最好看的，从来都是身边这个满心欢喜的人。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一大一小，紧紧挨着，像他们走过的每一段路，从未分开。
　　海边有零星的游客，有嬉笑打闹的情侣，有悠闲散步的老人，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紧紧相握的手，这里只有自由、浪漫和包容，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乌托邦，刚好适合他们藏起所有的小心翼翼，明目张胆地相爱。
　　“哥，”施砚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施珩，海风扬起他的头发，他的眼睛里映着夕阳和大海，认真又温柔，“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结婚了吗？”
　　施珩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眼神坚定而深情：“是，明天，就现在这里，娶你。”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宾客满堂，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大海、蓝天、夕阳，和他们两个人。
　　对他们而言，这就够了。
　　施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踮起脚尖，伸手抱住施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幸福：“施珩，我好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不再是“哥”，而是独属于爱人的称呼。
　　施珩紧紧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应：“我也爱你，施砚，只爱你。”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像是为这一场深情的告白，奏响最温柔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