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忧归》》心弦w

6、林忧的心事 陆曜安慰林

　　手术前的这三天，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却又藏着难得的安稳。

　　林忧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陆曜则包揽了所有的杂事——清晨踩着朝露送来温热的三餐，中午替她换班让她眯眼休息，傍晚趁着夕阳正好，陪林父说说话，或是帮着林忧整理手术需要的单据。陈野也没闲着，隔天就拎着补品过来，有时候是他妈妈炖的鸽子汤，有时候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养胃食材，嘴里依旧念叨着“等叔叔好了我做东”，却再也没敢当着林忧的面打趣陆曜，只敢趁着林忧去打水的间隙，拽着陆曜在走廊拐角挤眉弄眼。

　　“曜哥，你这三天泡在医院的时间，比过去几年跟兄弟出去玩儿的时间都多”

　　陈野靠着墙壁，嚼着口香糖，眼神却精准地瞟向病房门口，生怕被林忧听见

　　“我说真的，你是不是打小就惦记人家？不然怎么七年不见，一遇上事儿就拼尽全力？”

　　陆曜靠在对面的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旧红绳——那是小时候两人一起在巷口的月老祠求的，他的这根磨得边角发白，却从来没摘过。听见陈野的话，他眼底的柔和淡了几分，却没有反驳，只低声道

　　“别瞎说，她现在正是最艰难的时候，我不能不管。”

　　“不能不管？”

　　陈野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

　　“当年你拒绝那些姑娘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了，你那点心思，也就骗骗林忧那个小姑娘。”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下来

　　“不过说真的，林忧这姑娘是真不错，温柔又坚韧，配你绰绰有余。等叔叔手术成功，你可得抓紧点，别丢了。”

　　陆曜沉默着没说话，目光越过走廊的窗户，落在楼下那棵老梧桐树上。

　　小时候，他也在同样的树下，把这根红绳系在林忧腕上，说“以后我保护你”，后来林忧不告而别，他家也搬去了市中心，两人就此断了联系，这份承诺却成了他心底藏了七年的执念。如今重逢，她身陷困境，他终于有机会兑现当年的诺言，哪里舍得放手。

　　“先等手术。”

　　过了会儿，陆曜才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坚定

　　“其他的，顺其自然。”

　　陈野知道他的性子，看似冷淡寡言，实则骨子里执拗得很，既然他这么说，再多说无益，只能耸耸肩

　　“行吧，听你的。不过我可帮你盯着呢，要是有别的男生凑过来，我第一时间给你报信。”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林忧提着热水壶走了过来，陈野立刻收了玩笑态，咧嘴一笑

　　“我正好要走，要不要顺便送你点东西？”

　　林忧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用了，谢谢你陈野，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跟我客气啥！”

　　陈野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折叠整齐的纸巾和一小瓶护手霜

　　“医院的水太凉，你天天洗手、削水果，手肯定干，这个你拿着用。”

　　不等林忧拒绝，他就把东西塞进她手里，又冲陆曜挤了挤眼

　　“曜哥，我先走了，明天手术我提前过来！”

　　说完，陈野转身就溜，生怕林忧追着还他东西，走廊里只留下他轻快的脚步声。

　　林忧握着那瓶小巧的护手霜，心里暖暖的，转头看向陆曜

　　“他好像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嗯，从小就这样。”

　　陆曜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这三天她忙前忙后，指尖被冷水泡得有些发白，还沾着几道细小的划伤，都是削水果、洗衣服时不小心弄的。他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以后别用冷水洗手了，病房里有热水壶，我来帮你洗。”

　　他的掌心温热，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林忧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陆曜握得更紧了些，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感受到他的心意。

　　两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夕阳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腕间的红绳紧紧相依，旧的温润，新的鲜亮，像是跨越了七年的时光，终于再次紧紧相拥。

　　“陆曜……”

　　林忧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羞涩，眼神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我在。”

　　陆曜的声音很低，温柔得像是晚风

　　“明天手术，别害怕。”

　　他知道，林忧看着坚韧，实则心里比谁都紧张。林父是她唯一的亲人，这场手术，不仅是林父的希望，更是她的希望。

　　林忧点点头，鼻尖忽然有些发酸。这些天，她憋着所有的情绪，不敢哭，不敢慌，生怕自己垮了，父亲就没了依靠。可在陆曜面前，她所有的坚强都像是纸糊的，只要他一句安慰，一句鼓励，她就忍不住想卸下所有的防备。

　　“我不怕。”

　　她抬起头，眼底泛着淡淡的水光，却目光坚定

　　“你在，我不怕。”

　　这句话，像是一句告白，又像是一句依赖。陆曜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不是告白的最好时机，他要等，等林父手术成功，等她卸下所有的重担，等她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世界。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却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

　　“放心，我会一直在。”

　　晚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病房里，林父轻轻睁开眼，看着走廊里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他看着陆曜长大，看着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打闹，如今能这样相互扶持，或许，这就是缘分最好的模样。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医院，病房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林忧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看着父亲安稳的睡颜，心里渐渐安定下来。陆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林忧的侧脸上。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陈野的聊天框，陈野发来一连串的消息，全是催促他抓紧机会告白的话语，最后还加了一句

　　“曜哥，别怂！七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吗？”

　　陆曜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抬头看向林忧，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

　　陆曜连忙收起手机，摇摇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就是觉得，明天一定会顺利的。”

　　林忧笑了笑，点点头

　　“嗯，一定会顺利的。”

　　她不知道的是，陆曜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承诺——等林父手术成功，等这场风雨彻底过去，他一定会牵着她的手，告诉她，他藏了七年的心事，还有，他想陪她走过往后每一个春秋冬夏。

　　而此时的医院楼下，陈野坐在越野车里，看着走廊里那两盏相依的灯光，拨通了兄弟群的电话，语气比上次更激动

　　“兄弟们！重大进展！曜哥快要忍不住了！明天手术结束，咱们就等着喝他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