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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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揉了揉被顾时拍疼的肩膀，他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来。
“谢衿！”温言快走几步追上他，“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比喻来形容你。”
谢衿头也不回：“如果你的语文水平还是91分的话，我建议你省省力气。”
“嘿，瞧不起谁呢！”温言绕到他面前，倒退着走，“你就像那个...那个...对了！像高中数学必修一！看着挺薄，翻开全是坑！”
谢衿脚步一顿：“这个比喻，意外地贴切。不过，你确定你看得懂必修一？”
“我当然...”温言话到一半卡住了，因为他还真没怎么看懂过必修一。
“果然。”谢衿嘴角微微上扬，“连比喻都要用自己不懂的东西，你的创意令人叹为观止。”
温言气鼓鼓地瞪着他，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倒去。谢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但因为惯性太大，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靠...”温言被压在下面，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
谢衿迅速爬起来，然后伸出手：“你走路能不能看看脚下？”
“要不是你气我，我能不看路吗？”温言抓住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不过...谢谢啊。”
谢衿无情嘲讽：“还会说谢谢啊？我以为你摔傻了呢。”
“谢衿！我要跟你绝交三分钟！”
“我们的交情居然有‘绝交’这种高级状态？我以为只是单纯的补习关系。”
温言决定闭嘴，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嘴炮方面永远赢不了谢衿。这人就像个人形自走吐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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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空气中带点燥热。
温言从早上开始就特想睡觉，头也有点晕晕的。
做完准备活动以后就自由活动了，温言坐在操场上。
坏了。他脑子里警铃大作。怕不是……
“温言！”旁边同学戳他，“你脸好红，中暑了？”
“可能……是吧。”温言含糊着，一边捂着后颈，一边用眼睛雷达般扫射四周——老师、同学、操场……
正想着，谢衿突然出现在温言面前，一看温言那副快熟了的德行，眉头一挑：“你在这cos蒸汽机？”
“滚。”他现在的声音很没有攻击性，反而还带点撒娇感，温言愣了愣。
谢衿扯了扯嘴角：“你这是骂我还是我对撒娇？”
温言欲哭无泪：“你好烦。”
谢衿在他旁边坐下：“不过你今天挺乖的啊。”
温言白了他一眼。
过了几分钟，温言受不了了，起身想离开。
“你干嘛？”谢衿拉住了温言的手。
温言没有耐心地回答：“去厕所，怎么要一起？”
谢衿站起身：“行啊，走吧。”
“……”
厕所里一股消毒水和烟的味道。
谢衿挑了挑眉：“这消毒水咋一股水果和花的味道。”
温言听到他的话愣了愣，随后破口大骂：“你到底上不上，不上赶紧滚。”
“这么大脾气干嘛……”
温言没理他，随便走到一个隔间，拉上门 。
过了几秒，味道越来越浓，谢衿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喂，你是在里面偷偷喷香水还是把甜品店搬过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叫什么？还活着。”
谢衿咳嗽了两声，手摸了摸鼻子：“你是不是……发情期？”
里面的人不说话了。
谢衿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声音，于是直接打开门而入。
温言正双手撑着墙，头低着。
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
谢衿喉咙滚了滚：“抑制剂呢？”
温言抬头看他：“你tm的……我要是有抑制剂我现在就不可能在这了！”
谢衿喉咙发干，下意识后退半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难不成要在厕所里呆一天啊？”
“……”温言闭了闭眼睛，没回答他。
过了会，温言缓慢地抬起头，看了眼谢衿，试探地问道：“实在不行……你咬我一下？”
谢衿像被按了暂停键，足足愣了三秒。随即，他脸上那种惯常的散漫表情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荒谬和“你在逗我”的嘲讽。
“……哈？”他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尾音高高扬起，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咬你一下？，请问你现在是发情期影响了大脑语言功能区，还是终于暴露了你隐藏在优秀表皮下的、某些奇特的……受虐倾向？”
他往前挪了半步，不是为了靠近，更像是在仔细观摩什么稀有标本，栀子花的信息素带着明显的探究意味。
温言被他这一连串刻薄话砸得头晕眼花，情热和羞愤一起往头顶冲：“你……你少废话！不帮就滚！老子自己熬！”
“自己熬？”谢衿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隔间门板上，尽管那门板并不干净：“可以啊。我这就出去，顺便帮你在门口立个牌子：‘内有成熟期荔枝玫瑰成精，香气浓郁，易引发Alpha失控，观赏请谨慎’。说不定还能收个门票，帮你筹集点买抑制剂的钱，虽然我觉得以你现在这个状态，可能撑不到筹够钱。”
“谢衿！”温言咬牙切齿，身体却诚实地又滑下去一点，只能更用力地扒住墙壁。那荔枝玫瑰的甜香因为情绪激动而愈发澎湃，几乎带上了果酒般的微醺感。
“在呢在呢。”谢衿应着，终于站直身体，脸上挂着一种“算了算了就当拯救濒危傻孢子”的无奈表情，慢吞吞地重新锁好门。
“事先声明，本人，谢衿，Alpha，信息素栀子花款，目前身体健康，牙齿健全，但没有任何‘啮合Omega腺体’的上岗培训经验。本次操作纯属人道主义瞎搞，可能出现包括但不限于：位置偏差、力度不均、注入量失控、混合气味诡异、以及留下永久性心理阴影等后果。一旦开始，概不负责，同意请吱声。”
温言气得眼前发黑，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扭曲的：“……吱！”
“收到。”谢衿这才慢悠悠晃到他身后。他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像品鉴什么似的，对着温言泛红的、微微汗湿的后颈端详了片刻，栀子花的气息若有若无地笼罩过去，带着点挑剔的审视：“啧，目标区域识别度还行，就是环境湿度偏高，有点像……嗯，刚剥了壳的荔枝肉，还是被捂热了的那种。希望不会影响‘注射’精度。”
温言浑身僵硬，恨不得回头咬他一口
“放松点，你这肌肉绷得跟要上屠宰流水线似的。”谢衿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温言后颈的皮肤，引来对方一阵战栗：“我是临时标记，不是要做颈椎按摩。转过去，别瞪了，再瞪你那眼睛也喷不出抑制剂。”
温言愤愤地转回头，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
谢衿低下头，凑近那散发致命诱惑的腺体源头。在双唇即将碰触的最后一厘米前，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补了一刀：“对了，忘了问，你对栀子花香味不过敏吧？万一标记完你起了什么疹子，我可不会陪你去校医室，丢不起那人。”
“你他妈……快点——啊！”
吐槽□□脆利落的刺痛打断。谢衿下口确实没太多温柔，带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果断，尖齿刺破皮肤。
“呃！你属狗的啊，咬这么重！慢点会死啊！”温言闷哼，感觉那注入的信息素有点横冲直撞。
“慢不了，这‘精油’扩散速度有它自己的想法。”谢衿的声音因为咬着东西而有些含糊，但毒舌功力不减，“忍忍吧，就当给你这锅快烧糊的荔枝玫瑰糖水，加几滴提神的栀子花露。”
谢衿松开牙齿，退后一步，舔了舔嘴角，仔细品味了一下口腔里残留的、混合着极淡血丝的复合花香，客观评价道：“嗯，标记完成。目前混合气味初步评估：像把整瓶荔枝玫瑰香水倒进了一盆刚浇过水的栀子花里，奢侈，但有点浪费，且格调混乱。建议不要轻易让第三方闻到，容易被误会我们在厕所里进行什么不伦不类的香料实验。”
温言顾不上他的评论，正捂着后颈，感受着情热潮水般退去，以及那鲜明的、带着微痛和奇异麻痒的标记感。
“技术……烂透了。”温言喘匀了气。
“承蒙夸奖，第一次实操，没让你当场‘香消玉殒’就算成功。”
谢衿毫不在意，从口袋里精准地掏出那张小熊创可贴，用两根手指捏着，递到温言眼前：“喏，您的‘术后修复贴’，童趣风格，专治各种不小心留下的‘动物齿痕’，以及由此引发的智商降低症状。”
温言一把夺过创可贴，“啪”地拍在后颈，挡住了那丢人的证据。他转过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总算能站稳了。他瞪着谢衿，对方除了嘴唇比平时红润一点，眼神依旧清澈。
“今天的事……”温言刚开口。
“放心，我会把它归档到‘人生不可思议事件’文件夹里。”谢衿打断他。
随后打开门：“走了，‘温贵妃’，你的御花园该放学了。记得明天去买抑制剂，别再把希望寄托在我这不专业的‘人形抑制剂’身上。”
温言跟在他身后，走出厕所，阳光有些刺眼。他摸了摸后颈的创可贴，低声嘟囔：“……谢了。”
走在前面的谢衿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声音顺着走廊的风飘回来：“不客气。下次再遇到这种‘实在不行’，建议直接拨打120，说不定比找我靠谱。至少救护车上可能有正经抑制剂。”
“谢衿！绝交！这次绝交到毕业！”
“好啊，求之不得。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今天‘人道主义救援’的劳务费结一下？不多，就一份煎饼果子，加两个蛋，以告慰我受到惊吓的嗅觉和差点工伤的牙齿。”
夕阳下，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长，吵吵嚷嚷的声音惊起了路边树上的麻雀。一个后颈贴着傻熊创可贴，浑身散发着混合花香的余韵；另一个插着兜，看似潇洒，却悄悄用舌尖抵了抵刚才用力过猛的犬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