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温言那一脚踢的结结实实，谢衿的小腿骨传来清晰的痛感。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黑白相间的校裤上明显的脚印，然后抬起眼看向温言。
“第二次了。”谢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什么第二次了。”温言双手插兜，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你第二次踢我了。”谢衿慢条斯理地说“事不过三。”
温言嗤笑一声：“还事不过三？怎么着，第三次你要哭着找老师去告状啊？”
“告状？”谢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不做那么没效率的事。”
温言挑眉，向前逼近一步，俩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那你打算怎么做？难不成还想踢回来？”
谢衿没有后退，他甚至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看向温言眼底：“我没你那么幼稚。”随后又点评“也没有你那么爱破防，一点就炸。”
温言的声音比之前更大声了些：“幼稚？爱破防？谢衿！老子和你没完！”
他的声音回荡在操场上，路过的一些同学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俩。
谢衿忽视那些人的视线，随后低头笑了笑：“吼什么？早上不是还说喜欢我吗？现在怎么暴露本性了。”他故意把“喜欢”两个字咬的很重。
“我……我这是被你给气的。”温言咬牙切齿。
“哦~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谢衿故意拖长语调。
“你这人咋这么烦呢！”温言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随后转身离开，直留下一个“破防”的背影。
谢衿盯着温言“破防”的背影，笑了笑。
又炸毛。
-
温言到教室时，他已经迟到了，数学老师正拿着一沓试卷不知道叽里咕噜的说什么。
他几乎是撞进教室后门的。
“温言！”数学老师拿起试卷“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给我站那，别动！”
全班四十多道目光齐刷刷盯过来，温言僵在原地。
“又迟到。”数学老师拿手指了指温言“这次又是什么理由？课间时间这么长，你还迟到！”
“……”
“算了，算了。”老师摆摆手，像是厌倦了这种每周上演的戏码“先回座位。”
温言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又开始叽里咕噜：“谢衿，来来来，把试卷发下去。试卷发下去以后自己好好看看自己错在哪，这些都是送分题。”
谢衿从讲台上拿起那沓试卷时，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后排的位置，温言刚坐下，正低头不知道在书包里翻找什么。
数学老师背着手在讲台前来回踱步：“最后一道题，我都讲过多少遍类似的了？换汤不换药！还是有一群猪脑子的做错！”
试卷在教室里沙沙传递，谢衿走到倒数第二排时，温言仍然低着头，只露出一截白晳的后颈，碎发有些乱，他盯着温言后颈的视线立马慌乱的离开，手指在试卷边缘顿了顿，抽出最下面那张——温言
98分。
不算差，但也绝对不算好。尤其是最好一道题，鲜红的叉划掉了大半解题过程，旁边是老师龙飞凤舞的批注：“步骤跳跃！中间过程呢？”
谢衿把试卷放在温言桌上，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温言这才抬起头，先看到分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的。”谢衿言简意赅，继续往后排走。
他能感觉到温言的视线一直跟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谢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发完以后谢衿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谢衿坐在座位上盯着前面这颗脑袋，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谢衿已经想到温言那疑惑的表情了。
讲台上数学老师已经开启了咆哮模式：“最后那道函数证明题！我讲过四遍！四遍！换个数字就不会了？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糨糊吗？”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温言缩了缩脖子，偷偷把试卷往课本底下赛。
“温言！”老师精准点名“你最后一道题得了几分？”
温言僵硬地站起来：“……三分。”
“十二分的题你得了三分！”老师气得拍桌子“步骤呢？中间推导过程都被你给吃了？！”
“我写了思路……”温言小声为自己辩解。
“你那叫思路？你那叫跳崖！”老师恨铁不成钢“下课来找我！还有谢衿，你也来，帮他把这题讲明白了！”
谢衿应了声“好”，余光瞥见温言正对他龇牙咧嘴做口型：“都、怪、你。”
怪我什么？谢衿挑眉回视。怪我发试卷？
温言瞪圆眼睛，重重点头。
谢衿没忍住，轻笑出了声，讲台上的老师立马甩来一记眼刀：“谢衿，你笑什么？满分很得意？”
“没有，老师。”谢衿立刻正色“我在想温言的解题思路其实有可取之处，只是表达不够规范。”
温言猛地扭头看他，一眼“你吃错药了？”的表情。
老师啍了一声：“那你下课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规范’！现在都低头看自己的卷子！”
_
下课铃一响，温言立马起身想溜，结果被谢衿一把拽住后领。
“跑什么？办公室，忘了？”
“我突然肚子痛……”温言装模作样的捂住腹部。
“哦。”谢衿松开手“那我去跟老师说，你痛得去不了，让他明天课间再给你讲半个小时。”
“别！”温言立刻站直“突然又不痛了。”
谢衿扯了扯嘴角：“德行。”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办公室，数学老师正在泡茶。看到温言，他指了指角落的空桌子：“去那坐着，把最后一道题重新做一遍，谢衿你看着他，步骤一步都不能少。”
温言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掏出试卷。谢衿拖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胳膊挨着胳膊。
“看题。”谢衿敲敲试卷“第一问，证明f（x）在区间（0，1）单调递减，你写的什么？”
温言盯着那行被红笔圈出来的字：“因为导数小于零，不对吗？”
“对，但为什么导数小于零？”谢衿拿起笔“你要先求导，f'（x）=……算出来，再证明在（0，1）上恒小于零。你倒好，直接跳到最后结论。”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温言嘟囔。
“阅卷老师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能看出你怎么想的？”温言毒舌道“下次干脆写个‘显然可得’，看老师给不给你分。”
温言气得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谢衿敏建地躲开，脚顺势压住了温言的膝盖。
“好好写。”谢衿压低声音“不然别想走。”
温言扭头瞪他，却发现谢衿已经在草稿纸上写起了推导过程。
“这里。”谢衿的笔尖点在纸上“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
“懂了？”谢衿侧头看他。
温言老实摇头：“半懂。”
谢衿啧了一声：“猪脑子。”
“你才猪。”温言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那再讲一遍。”谢衿出人意料的没有继续嘲讽，而是真的从头开始：“这次你跟着我写，一步都别跳。”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好了！”温言兴奋地放下笔，转头看谢衿，眼睛亮晶晶的“我写完了！”
谢衿检查了一遍，点点头：“马马虎虎。”
“就马马虎虎？”温言不满“我都写对了！”
“步骤冗余，第三行那个公式没必要。”谢衿毫不留情“不过勉强能看。”
数学老师走过来，拿起温言重写的解题过程看了看，脸色稍霁：“早这么写不就得了，非要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温言低头，偷偷对谢衿做了个鬼脸。
俩人如蒙大赦地推出办公室。
温言揉了揉手腕，正想开口说什么，肩膀突然一沉。
顾时的手扒拉着温言的胳膊：“我靠！我tm找了你好久，结果你到办公室来卷。”
温言拍了拍顾时的手：“没卷，是那老登让我来的”温言抬了抬下巴示意顾时看前面：“看见我前面这个逼了吗？那老登让他来教我。”
走在前面的谢衿回头看了眼温言：“我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呗。”温言嘴硬“我又没说你坏话。”
谢衿挑眉：“你说我是个‘逼’，语文91分的人，词汇量果然匮乏。”
“你语文130你牛逼，行了吧？”温言炸毛。
谢衿点点头：“行了。”
“……”
顾时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你俩这一a一o的天天吵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打情骂俏呢。”
“谁跟他打情骂俏了？！”温言踹了一脚顾时的小腿。
谢衿却只是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让温言窝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