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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彻底不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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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初哲态度有明显的转变,从最基础的称呼开始,会跟着家人亲昵地喊叠字。
乌澜有点不习惯,不过,寿星今天最大。
出去吹了会儿风非但没半点缓解,醉意反倒更加上劲了,周围人或物镀上层暖色系朦胧与不真切,容易迷惑人就地陷进去。
温荞安取完东西自然是要回去接管牌桌。乌澜只得和陈初哲一起再进去,两人那点子微妙气氛免不掉被本就蠢蠢欲动的那群人贴脸调侃,她觉得怀中的花占据主要因素。
陈初哲倒也够大方坦然,不忘纠正大家的措辞。
毕竟,在他看来追求人没什么可隐瞒,见不得人。
众多人中唯独温荞安懵圈,她顾不得手中的筹码踩着悬浮的步伐,一把将乌澜拉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凑近咬起耳朵询问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出去帮朋友取了个礼盒,电话闲聊两句……”温荞安绞尽脑子去回想,断断续续地说,“回来撞见陈初哲正到处找你,我查看完你发来的图片正打算跟他一起去找你,他拒绝了。敢情是为了把我支走。”
乌澜开了瓶矿泉水,递去:“你这又是喝了多少,前面还答应得好好的不再喝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会脸好红像猴屁股。”
温荞安靠在她肩膀上,没接过水,说话开始大舌头:“万年不变的扯开话题,对他有没有好感?这样问又不太对,我换个说法,是因为有好感才答应的吗?”
这个话题颇有势必刨根究到底的意思。
乌澜被问住,正在编辑发给温荞安亲哥信息的动作停下,思考。
她已经好久没遇到这种事情了,好感不好感,这个词对于她而言遥远且陌生。没有对照,假设今天这个人不是陈初哲的话,她的反应也许大差不差,对人的自身一知半解,会顾及一些别的因素稀里糊涂成了关键的敲定键。
“有吧……”乌澜目光飘忽说。
“那没事了。”温荞安吐了口气,将身体重量全部都压在乌澜身上,嘟囔一句头晕,靠一下没再说话。
乌澜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给手机那头的人发送信息。
自知管不住温荞安,可她又不想坐以待毙,等陈初哲忙完手头的事再她们安排的车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过程很顺利,把定位发过去只需要等待人来接温荞安回去就行。
出去打完电话的陈初哲走过来,说刚喊了家里的司机开车过来送她们回去。
乌澜说了声不用,把已经联系温荞安哥哥的事情道出。
陈初哲只好遵从她的意思,让司机人别过来了。
想了想,顺着话头,给出自己的表态:“车到了我送你们一起出去。”说完这句话,他又被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以有私事为由,叫走。
乌澜看在眼里,打算到时候随机应变。
温荞安慢半拍,向乌澜确认自己迷糊中听到的信息,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惊得坐直身体,调整五个呼吸后非要立刻动身去门口等候。
“不行不行,我得抓紧时间出去散散身上的酒气。”温荞安对内对外表现十分明显,面对家里食物链顶端的亲哥,可以说是秒怂。
害怕使人一刻不敢耽搁,站直身子,提着一口气径直离开。
乌澜还是低估了温荞安得到消息后的反应,事情发生太突然,她草草拿起可视范围内两人的私人用品,甚至来不及查看沙发有没有她们遗漏的东西。
要命的是她猛地起来眼睛出现短暂的黑目,勉强用手撑住沙发靠背,稳了稳身体,恢复可视,追了出去。
走廊和大厅不见人影。
……
来到那条绿茵外长廊,乌澜瞧见拐角阶梯上,三角站位,对峙的两人。
“陈恪明,能不能识相点让开,我这会着急出去不想跟你吵。”温荞安知道用手指着别人的鼻子说话很不礼貌,但她此刻真特别想这么干。新问题随之而来,重影里哪个才是真的陈恪明。
“走路都站不稳,你能走哪去。”陈恪明敛起往日的嬉皮笑脸,前后左右都看了,没有与她同行的人,说什么都不撒手。
走到前头的梁今澍,识趣地回避,背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温荞安尝试挣脱出自己的胳膊,平声:“我们什么关系,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怎么?我还得向陈大少爷报备才能走路吗?”
“说话不夹枪带棍能要你命啊,别搞得我很想管你。”
“对你就这个态度,有人求着你管我吗?”
“温荞安。”
“陈恪明!”温荞安复制粘贴,提高音量,“你抓疼我了。”
陈恪明心情被弄得一塌糊涂,攥紧,盯着那张仰头倔脸,一字一句:“要么重新说,要么解释清楚什么叫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乌澜走近就见此情形,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出声打断:“车应该要到了,要不我们先往门口走……”
陈恪明微微侧头,认出说话的人,收回扼住温荞安小臂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前面走。
乌澜余光能瞄到,最前面的人回过头了。
哪怕这里的灯光不算明亮,还是保持半垂,没去理会那道炙热的目光。
两两前后走在外长廊。
考虑到出了长廊,到会所门口会有形形色色的人进出。
乌澜扶着温荞安,默默地放缓脚步。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们的职业面对这种情况,岔开走,最优。
车能开到会所门口。
门口进来有处休闲等候区,乌澜视巡一圈,找了个偏角落的单人沙发安顿温荞安。
路程不近,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到,她知道。
到时间自然会来电话。
“你要是打车的话,车未必能上来。”陈恪明越想越烦,却忍不住自讨没趣跑来提醒,“真着急回去,我们开车……”
温荞安现在看什么东西都在打转,靠在椅背,眼都懒得睁:“我身上背负的绯闻已经够多了,等哪天实在想不开要退圈再联系你。”
乌澜听出对方话语的意思却不好评价,感情之间的事更不好再次插话说点什么。
顶着乱糟糟的心情,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陈恪明的身后,想确认另个人有没有跟过来。
陈恪明见对方这副姿态,心中的躁意更甚,撤回搭在沙发边缘的手站直身体,语气轻讽:“行,又是我自作多情。”
温荞安本想开口再刺两声,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身侧,终于想起不对劲的地方,蓦地睁开眼。
“突然想起个事,我手机好像不在身上。”
“你手机在我这。”
“我这脑子!欸,对了我今天有没有背包包出门。”
乌澜记得温荞安出门背了个黑色的马鞍包,想到这里,不由地轻拍额头:“你包包我那会着急出去找你,没拿。”
走出两步的陈恪明被两人的对话,给无语到。
转过头,问:“你包放哪了。”
乌澜把手机放到温荞安的大腿上,摁住她的肩膀,抬起头跟陈恪明商量。
“我知道在哪,我去跑一趟。要不,你坐隔壁沙发帮我看一下她。”
包包指不定就在牌桌那,陈恪明大咧咧走过去取包那可不得了。
就今晚这种情况,乌澜能肯定来的这些人都不知道温荞安和陈恪明在一起过。
……
安静不到两分钟的温荞安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其实我们可以叫陈初哲送出来。”
可惜,乌澜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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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澜在牌桌和休息沙发找了一圈,没找到。
陈初哲知道后,跟着帮找。
过程中还问起乌澜怎么不回自己的消息,找了一圈没找到她们。
闻言,她才想起看手机,只见列表躺着两个未读的聊天框,陈初哲占其中一个。
乌澜都没点开,扭头简单解释那会儿顾着身边人手机没顾得上看。
一楼寻找无果,两人准备上二楼找。
她的手机突然不停地震动,只好用手示意陈初哲先上去。
看清备注,是温荞安哥哥打来的。
电话那头有温荞安的声音,有点小声能听清在说头晕,让身旁的人不要再数落她了。
乌澜有点犯难,不确定二楼能不能找到,脑海中浮现出刚刚温荞安戴隐形眼镜磨得通红的眼睛;沉默地思考着,接过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带着温荞安先走,至于包包她明天再托人送过去。
手机那头三番确认是否有人送她回去后,不好再说什么。
决定先带酒鬼回家。
如同所想,二楼的寻找并不算顺利。
乌澜酒意消醒一大半,走走停停,放空猛然想起继续又放空依次循环……忙活近半个小时,最终是陈初哲在一间休息室里寻得,就此收尾。
接过包,她翻开看了看东西还在不在。
简单点了点,东西没少,无误。
“车到了?”陈初哲知道意味着什么,见面要告下一段落。
一回生二回熟,乌澜看了他一眼,点头:“来过电话,到了。既然包找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而后,拒绝陈初哲送她出去。
沿路返回。
乌澜小臂挎着包包,怀里抱着那束前面着急忘带走的花。走出一段路才慢慢缓上劲,捧着手机思考良久,怎么回去是个大问题。
在一处拐弯,属实没料到会有人选择站在这里。
再往前保不齐撞个满怀,乌澜及时止步。
熟悉的气息纠缠,她怀中水滴形状的花束包装,尖锐那头正抵着男人的胸膛,两者碰撞发出算不上很悦耳的声音。
使得她彻底不敢动。
梁今澍声音毫无起伏,比平常要低,在说:“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才回去。”
不该出现的声音。
这里光线很暗,两人靠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