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专家》你饿不饿啊

9、第 9 章 有人比我先

　　纪伊说完继续自顾自地向前走着，余光一瞥，突然发现旁边的那双黑皮鞋不见了。
　　她回过头来，正好看到凌鋆像被雷击中般的，僵直立在原地。

　　看着凌鋆错愕的眼神，纪伊觉得实在好笑，“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颜狗耶，颜狗会喜欢你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况且你当时学习又那么好，高考数学还是满分。虽然你嘴上总是怼我，但其实对我很好。天呐，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你啊？”

　　凌鋆依旧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纪伊。
　　他的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是慌乱的纪伊来不及细读，她被看得有些尴尬，于是开始眼神躲避，继而胡言乱语，“不是吧凌鋆，你这什么反应啊？你不会是后悔雇我了吧，怕我对你旧情复燃？”

　　这次，凌鋆的眼睛又轻又缓地眨了一下。
　　纪伊以为是自己猜中了，连忙摆手，“你放心你放心，办公室恋情，现在就是我喜欢的男演员来了，我都不谈。而且在你之后，我已经又喜欢过好几个人了。”
　　末了，还欲盖弥彰地假笑了两声，“嘻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了纪伊的保证，凌鋆恢复了正常，迈步向前走去。
　　只是刚才柔和下来的表情，此刻又冷淡了起来。

　　饶是如此，纪伊还是偷偷地松了口气，还好她保证得及时，要不然到手的工作就要飞了。
　　但既然已经提到了过去，纪伊还是忍不住想怀念一下，想跟凌鋆重温一下他们过去的时光。

　　“你还记得过去的事吗？”试探性地歪头看了看凌鋆，纪伊想知道他是否反感自己提这个。
　　“记得一些。”凌鋆没纪伊那么兴致勃勃，却也没有想要阻止她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纪伊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忆往昔。
　　“我记得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不习惯离开家，尤其是周日晚上返校的时候，基本上从去学校的路上就开始情绪崩溃，然后找你聊天。那个时候还没微信，我们有时候用QQ，有时候用短信，我现在都记不清自己那时候给你倒了多少情绪垃圾了，我就记着你好像从来都没有不耐烦过，每次都会及时回应我，就连打游戏的时候都会趁着复活回城的时候，给我回条信息。”

　　“啊对，我记得好像还有一次咱俩在打电话，然后你说你在打游戏，我说那你先玩，不打扰你了之类的。结果你在那边超级淡定地说‘没事，跟你说话这会儿我已经收了两个人头了’。”

　　凌鋆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顺着微风吹进纪伊的耳朵，痒痒的，于是她也跟着笑，“凌鋆，你当时真的不要太臭屁。”
　　“我说的是实话啊。”凌鋆笑意满满的脸上又多了一丝无辜，“我是真的边跟你打电话，边收了俩个人头。”
　　“厉害厉害，凌总牛逼。”纪伊为凌鋆竖了竖大拇指，“咱俩那个时候好像基本每天都聊天吧？我甚至都知道你每天的作息和课表。”
　　“嗯。”

　　“没记错的话，咱俩上一次见面好像是我大一寒假的时候，咱俩去看了场电影。记不清是什么电影了，就记得电影散场的时候好像都九点多了，咱俩去那个商场里的餐馆吃饭，结果人家店铺都开始收拾准备打烊了，最后咱俩硬是饿着肚子回家了。那时候怎么也不知道吃个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

　　一谈起以前的事，两个人之前的空气好像都变得轻松和欢快了起来，纪伊越说越兴奋，连说带比划的，连路都顾不上看，一只脚踩空了，差点儿掉进路边的树坑里，被凌鋆及时拉了一把。

　　“《碟中谍4》。”
　　“什么？”
　　“咱俩当时看的电影。”
　　“哇，你竟然还记得。”纪伊向他投去惊叹的目光，“好厉害啊，不愧是你。”
　　凌鋆将头扭向一边，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纪伊歪了歪头，思索片刻，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许的酒精给她壮了胆，反正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向凌鋆全盘托出。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记得吗。”

　　在凌鋆的目光中，她轻声道：“因为那天从我见到你开始，就一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紧张得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别提电影在演什么了。”
　　纪伊语调微微升高，神情夸张道：“《碟中谍4》？天呐，我前三部一个都没看过，完全是为了和你一起看电影，而看电影。汤姆克鲁斯诶，那天竟然还有汤姆克鲁斯的吗？”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哭过的眼睛还盛着些许水汽，所以才在路灯的照耀下微微反光，还是因为接下来的这句话。
　　纪伊此刻的眼睛里盛着漂亮的微光，她看着凌鋆，一字一句，认真道：“那天晚上，我的眼里只有你。”

　　原本就只听得到风声的公园此刻因为纪伊的这句话，好像连风都安静了下来。
　　凌鋆看着她，眼光闪烁，只是纪伊还没来得及读懂，凌鋆就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样子，转过身去，不再与纪伊对视。
　　随后，他说：“以前怎么不说。”

　　纪伊耸耸肩，也转过身去，“当然是因为发现你不喜欢我呗。”
　　“你应该不记得了，咱俩那天进影厅的时候，灯已经黑了，我给你说我夜盲看不见，但其实我只有刚开始的那一瞬间看不见。我那么跟你说，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顺势拉住我的手。”

　　“结果你只是停下来等了等我，连胳膊都没给我半个。”
　　说完，纪伊还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在讨伐当年的凌鋆，还是嫌弃当年幼稚的自己。

　　凌鋆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但纪伊半天都没等到，于是继续说道：“所以我当时就觉得你可能并不喜欢我吧。会耐心陪我聊天，可能也只是因为你一个人在外地上大学比较无聊？”
　　“再后来开学之后，不是很快就到你生日了嘛。我本来是想在你生日那天给你表白的。”

　　“怎么说呢。我当时就是觉得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吧，我都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嘛。要不然心里那块石头一直悬着，搞得人七上八下的。结果那天凌晨，我刚点进你的QQ空间，就看到一个女生给你留言说，就算你变成老爷爷，也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心里的石头哐当一下就砸我脚上了。”

　　凌鋆再次停住了脚步，有些错愕地看向纪伊。
　　“怎么？”纪伊笑，“您是谈了太多女朋友，所以不记得这一段了吗？”
　　凌鋆出乎意外地没接话，反而眉头紧皱，好像真的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可不会记错。”纪伊轻笑着摇了摇头，肯定道：“我记得太清楚了。你那天晚上应该是和同学出去吃饭了，咱俩一直聊得断断续续的。我快零点的时候，给你发了条信息，你没回，我就想着你可能是已经睡了。怕再给你发信息的话，会吵醒你，所以卡着零点，点开你的空间，想先留言祝你生日快乐的。”
　　“结果，有人比我先到。”

　　“然后呢。”凌鋆终于开了口。
　　“然后就难过了好几天啊。每天还是想找你聊天，尤其是周日晚上。有时候看表也会想你现在应该在干嘛，今天又去吃了食堂哪个档口的饭，是不是又很难吃。但是没办法嘛，你本来就不喜欢我，然后现在又有女朋友了，我的道德标准不允许自己还缠着你，和你聊天，所以就刻意地疏远你，不再跟你联系了。”

　　“我本来以为那次看电影就是我们俩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没想到我们又遇见了。”